在何家吃了晚飯,把倪有水他們送走,時間已是晚上九點多鐘。
回到家中,為父親施了針,換了藥,再次用力真元推拿。
今天的效果更好,張遠山的腿部的感覺更強烈,甚至有了稍微的痛感。
這讓張橫心中很是欣喜,照這樣的情況下去,半個月後,應該就可以為父親進行第二療程的治療了。
為父親換好藥後,張橫今天不再出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時間已是十點多鐘,張橫打開了微信,果然看到了柔然水月的留言。
每天晚上,除了練功之外,與柔然水月聊上一會,這幾乎成了張橫生活的一部分。
有一個網上的紅顏知己,與她說說自己生活中遇到的事情,分享彼此的快樂,也能傾訴心中的煩惱,這何尚不是人生的一件快事?
「貓哥,我過幾天要來大陸,你歡迎不。」
柔然水月發了一個鬼臉。
「啊呀,那自然歡迎,要是你來我們錢塘這邊,我好好地帶你玩。」
夜貓︰「嘿嘿,知道三潭映月吧?知道雷峰塔吧?」
張橫說出了一大串錢塘的名勝。
「好哇呀,好呀,我本來還真沒去錢塘的打算,不過,被你這麼一說,下次過來,可一定要去看看了。」
柔然水月顯得很興奮︰「嘻嘻,到時你可得全程招待,不能耍賴,否則,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發來了一個大鐵錘,緊接著又是一個分手的表情。
「這個當然了,你放心好了,到了錢塘,我全程陪同,嗯,三陪四陪都行,哈哈哈!」
夜貓發了個夸張的表情。
于是,他遭到了柔然水月的強烈攻擊,地雷手雷刀子亂飛,兩人在網上鬧得不亦樂乎。
一直聊到十一點多,兩人這才告別,望著柔然水月的頭像黯淡下去,目送她下線,張橫這才關了微信。
一夜無事,當第二天一早,高建華已早早地來到了白馬山村,正與張橫談論白洋村的事。這個時候,電話卻陡地響了起來,話筒里傳出了何大牛焦急而憤怒的聲音︰「阿橫,不好了,你快來,出事了。」
「大牛,出了什麼事,你慢慢說。」
張橫心頭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陡地充塞了心神。
「阿橫,朝百萬帶著人要挖你爺爺的墳,你快來啊!」
何大牛在話筒里有些氣急敗壞,牛喘著道。
「什麼?」
張橫臉色驟變,猛地站了起來,神情剎那變得凌厲無比︰「操他娘的朝百萬!」
張橫真的憤怒了,不禁爆了一句粗口。
挖人祖墳,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接受的缺德之事。他怎麼也沒想到,朝家竟然會如此的喪心病狂。
「怎麼了?張兄弟?」
高建華就在張橫身邊,看到張橫這副樣子,不由吃了一驚。
只是,他沒有听到電話的內容,一時卻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
「高大哥,朝家人竟然要挖我爺爺的墳。」
張橫怒氣沖沖地說著,已向門口沖去。
「啊!」
高建華身形一震,臉色也變得難看無比︰「張兄弟,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門口,張遠山和李鳳仙以及張秀麗正在整理一些藥草,看到張橫和高建華臉色難看地沖出來,不禁都是一怔。
「阿橫,你去干什麼?出了什麼事?」
張遠山立刻感覺到了兒子的神情不對,連忙問道。
「父親,沒事,我出去走走。」
張橫也不願家里人擔心,所以含糊地答了一句,已急步向外沖去。
張橫爺爺的墳就在白馬山上,原本是葬在自家的那片山林邊。
只是,當年因為張遠山出事,家里缺錢,這才把山林賤賣給了朝家。
如今,這片山林早就被朝家改為了苗圃。
只不過,張橫爺爺的墳在原本山林的邊上,當時朝家把山林改為苗圃的時候,自然不會去動它。
而且,張橫家的這片山林已片于朝家苗圃的邊緣,因此,當朝家苗圃用鐵絲網圍起來的時候,就把那座墳圍在了外面。
所以,那天朝家苗圃內發生地脈靈氣風暴的時候,這座墳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然而,今天一大早,朝百萬卻帶著數十個人,背著鐵鏟鋤頭等工具,來到了這邊,竟然要把這座墳鏟掉。
當時,何大牛正帶著哥哥姐夫以及一眾幫工,正在自家的苗圃里整理。
自從何大牛苗圃內改造出了那些奇異的花草,何家自然對苗圃無比的重視。
不但日夜派人輪守這里,而且,也準備在四周圍起鐵絲網,以防被人偷盜。
只是,何大牛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朝家人竟然一大早就上來挖張橫爺爺的墳。
何家的苗圃離張橫爺爺的墳並不遠,朝家人的舉動自然被他們看到了。
何大牛那里能容許這樣的事發生,立刻帶著人趕了過去,要阻止朝家人。
此時此刻,雙方已形成了對峙。
「姓朝的,你這是喪盡天良了,竟然要挖人家的祖墳,你還有人性嗎?」
何大牛臉紅脖子粗地指著朝百萬,厲聲喝道。
「嘿嘿,小子,這管你什麼事?」
朝百萬一臉的冷笑,神情中滿是怨毒。
昨天遭馮慧敏術法的反噬,朝百萬今天還是一臉煞白。
但是,晚上听取了兒子的意見,為了配合兒子對付張橫的計劃,他卻是拖著虛弱的身體上山來了。
此刻,面對何大牛等一眾人,朝百萬那里肯退讓︰「這片地本來就是我們朝家的,亂七八糟的墳建在這里,影響了我們,現在,我們要整理這片地,這難道還有錯嗎?」
「小子,你給我滾遠點,這不管你的事。」
朝百萬一口咬定這是他家的地。
「操你娘的朝百萬。」
何大牛真的怒了,手指幾乎指到了朝百萬的鼻子上︰「當年張橫家把山林賤賣給你,媽的,當時你只花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錢,就購得這這片地。你那叫趁人之危。」
「現在,你卻還要挖人家的墳,你這還叫人嗎?」
何大牛越說越氣,眼楮里都要冒出火來了︰「而且,按照村里的規矩,私留地里的墳,就算是私留地轉讓了,別人也不能亂動,除非本家同意。」
「是啊,是啊!朝百萬,你還是人嗎?連村里的規矩你都敢破壞,還要挖人家的祖墳,媽的,你真是喪心病狂了。」
一邊的何金牛和孫秋等人也紛紛上前,指著朝百萬痛罵起來。
白馬山村確實是有這規矩。
要知道,村里的山林或私有地也不是沒有相互轉讓的。而一般人家的墳,也都是葬在自家的私留地或山林中。
因此,每當山林或私留地轉讓,彼此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不能動這家人家的墳。
只有本家人同意,自己把墳遷走,否則,誰也不會去挖人家的墳。
事實上,挖墳的事,在這白馬山村這麼多年來,還真沒有發生過。
開玩笑,挖人家祖墳,這是不共戴天之仇,只要這家人家還有後代,不跟你拼命那才叫見鬼。
但是,今天的朝百萬,卻就做出了這人神共憤的事,他還真是有些喪心病狂了。
「媽的,什麼規矩,老子怎麼就不知道。」
朝百萬眼楮一斜,那里會跟何大牛他們講什麼理,厲聲喝道︰「老子的苗圃,老子想干什麼就干什麼,還要你們這些王八糕子來指手劃腳。」
「給我挖,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們想怎麼樣!」
朝百萬已是發了狠,手一揮,朝著身後一眾他的手下大喊道。
「兄弟們,給我上!」
身後,一個頭上賴了幾個疤的漢子厲聲叫囂道。
這個漢子正是如今朝家手下中的領頭人,名叫侯阿二,因為小時候頭上生賴頭瘡,留下了好些疤,人稱外號二賴子。
他是龍老二的表弟。
當日龍老二在鏟平張家藥圃的事件中,莫名其妙地成為了瘋子,這家伙就接了龍老二的位置,成為了朝家伙計中的領頭人。
他與龍老二一樣,也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還因為婦女,被牢教過三年。
出來後,就跟著龍老二一起,做了朝家的打手。
這次朝百萬要挖張家的墳,私下里許下了重諾。因此,此刻這家伙卻是那里會有絲毫的猶豫,帶著一幫手下的兄弟,就朝何大牛他們沖了過去。
「媽的,打,打死這些畜生!」
何大牛眼楮都血紅了,眼見這些家伙沖來,那里還會客氣,操起身邊的鋤頭,就朝二賴子沒頭沒腦打了過去。
「打,絕不能讓他們挖了張爺爺的墳。」
孫秋怒吼,他是張橫的表弟,貌似朝百萬挖張橫爺爺的墳,這也是在挖他家的祖墳。
何金牛和一眾幫工,也是個個義憤填膺。
不說這些人以前都受朝家的欺負,就說張橫如今為村里人造路,他們都對張橫充滿了感激,自然全是站在了張家這邊。
所以,此刻朝百萬要挖張家的墳,自然不能眼看這種喪天害理的事發生。他們一個個怒吼著擋住了二賴子等一眾人。
剎那,場中亂成了一團,數十個人扭打在了一起,情形慘烈之極。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就在他們扭打在一起的時候,在不遠處的一片樹林中,還有一個人正偷偷地窺視著這里,神情中現出了一抹陰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