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何許人也,這里的人中沒有一個不對這個名字感到熟悉。
雖八年未見,但饒是在生活中,這個名字也時常被人提起,只因為他是在太過傳奇。
「雪兒,雪兒她現在怎樣了!」
率先上來同常青說話的不是昔日的下屬趙御明,不是大舅子江壯,而是這個丟失了女兒日以繼夜思念中的母親。
八年的時間,住在如此靈氣四溢之地,尤是幾位無靈力者,看起來面貌上也沒有太大的改觀。
常青見了繪雪的娘親自然好生照應著,嘴里不停的說著好話。
而母親卻偏過頭來有些焦急的從身後的人群中找尋繪雪的身影。
「娘,你先別急,姐夫這次是一個人來的,也不知道會這麼巧在這秘境中踫上了我們,所以沒有帶上姐,等下一次來時你就能見到了。」繪晴趕忙上前來安慰著母親。
好生一頓勸勉這才把人給拉住。
此時余下的人才有空得見常青,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想張口偏偏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常」趙御明習慣性的想叫那「常鎮雋」三個字,話到嘴邊發現不對咽了下來,于是改口要叫「常大人」,但真的喊出口了才發現,似乎也不太對。
人不在的時候大家都念想著曾經昔日的輝煌,可真的回來了,又好像覺得一切都變了,如今的天地更為廣闊深奧,一望無際,哪怕是常青回來了又能怎樣?
在姬氏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還有什麼人物可以比得了嗎?
「好久不見。」
常青順著趙御明的話打著招呼,上前去給了一下擁抱,這家伙神情有些頹然,還是趙媚兒如今變得更識眼,發現這來的一群人中,常青好似還是佔據主導位置,尤其是繪晴和江雨煙對其的態度。
思索了一下拉著身後的弟弟出來道,「姐夫,給你介紹個我趙家的新人,我弟弟。」
「弟弟?!」
常青有些詫異的看向趙媚兒旁邊站著的小子,方才八九歲的樣子,還不如錢昕錢芸大。
有些稱奇,「沒想到你爹爹居然又生了個兒子,哈哈哈哈,恭喜了,雖然這恭喜好像有些來得遲了。」
常青的豁達爽快有些感染了趙御明,從頹廢中出來也跟著嘴上露出了些許笑容,這下子總算是徹底把人家龍川給晾在一旁了。
看著這一大群人敘舊的敘舊,哭哭啼啼的哭哭啼啼,搖了搖頭,「何故如此哀慟,惹人心煩,何況三小家乃是姬氏賜地,未經允許這些事哪里來的外人?」
听到聲音,趙御明才回過神來,這里頭還有著這麼一尊大佛在呢,趕忙笑著賠禮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龍大人見笑了,實在是遇上了多年未見的故人,方才有些失態。」
龍川頷首,又多瞟了一眼常青,隨後推斷道,「你是近來從外面道秘境中歷練來的吧,既然是遇見了故人那便少追究你幾分,但是見了以後盡早離開這里,堂堂姬氏族地,平日里外人是不允許隨意來往此地的。」
「嗯?你說的是我嗎?」
常青的話有些激怒了龍川,「哼,說得不是你們,還能是這里的誰?」龍川指了指常青以及他周身的幾人。
繪晴聞聲也扭過了頭來,他可沒听說過什麼時候他們家的住所都成了姬氏的財產了,隨意竟不允許外人入內,但畢竟他所知甚少,有些不便開口。
「世安大人,世安大人,這是您吩咐去取來的一些東西,我都帶來了。」
「哦,好的麻煩曲執事了。」常青正同龍川對視的時候,從遠處趕來了曲執事,把手里存放的三枚儲物戒指遞給了常青。
這是方才來的路上常青想到自己好似沒帶什麼會面之禮,向著多年來不曾謀面,見面不送些東西有些過意不去,便讓曲執事幫自己安排一下。
把手里的東西分頭給了三家人的手中。
那趙御明眼有怪異的看了一眼那匆匆而來的曲執事,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儲物戒指,靈力往其中一掃,整個人差點飛了起來。
這這是
然還未等趙御明開口說話,曲執事先看到了龍川,龍川自然也發現了曲執事,這兩人對視一望,曲執事率先發難道,「龍川?」
「曲執事!您您怎麼在這兒?」
兩人同為姬氏一族的外姓僕,但身份地位其實有著極大的差異,別看龍川有幾分實力,但那實力放在大周秘境這等上虛遍地走,至尊滿天飛的地方還真不夠看的。
「你問我?我還要問你怎麼會在這里?」曲執事的眉頭皺籠了起來。
這話雖是問句,但顯然明眼人已經心中有數。
若是常青等人不在的時候尚且能放其一馬,但此時這旁邊站著的何止有常青,還有繪晴和江雨煙兩人,曲執事厲聲道,「龍川,族中長老幾次言明,三小家的居住地雖受姬氏庇護,但姬氏族人不得無故前去擾亂,你憑空現于此地,瞧這模樣輕車路熟,也不是頭一次來了吧!」
龍川慌了,是啊,是真的慌了。
族中長老是有過這樣的吩咐,但人听了大抵都認為那是在江雨煙和繪晴面前的一套說辭,事實上哪個人不是把這三小家當成附庸來驅使。
這下子正好抓到了他的頭上,仿佛還要殺雞儆猴,他能不慌嗎?
這時候常青若有若無的聲音從旁傳來,「曲執事莫要錯怪了好人,我看這位龍先生就是個不錯的人,剛剛還為了他們好而驅趕外人呢,說姬氏有令外人是不允許隨意到這里的,可為大家伙兒著想了。」
常青話里陰陽怪氣的,口上說著龍川的好,實際上在做什麼誰又能看不出來。
曲執事的臉上更是掛不住了,龍川這小子不僅干涉了人家三小家的事情,還假傳姬氏指令,把人家圈了起來,這是在把人當成羊在養嗎?
龍川急了,惹不起曲執事,惹不起江雨煙和繪晴,難道還惹不起常情嘛!
指著鼻子道,「你需要胡言,我何曾說過」
「放肆!——!」
曲執事身上的威壓瞬時鎮住了暴動中的龍川,「誰允許你這麼對世安大人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