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外,
常青和江雨煙來的時候看到一群人正站在門外等候。
「你們站在這里干什麼?」
「師父,是繪晴說他先進去和至尊大人通報一聲,然後再帶我們進去。」陳育把繪晴說的話重復了一遍,常青點了點頭。
說得有幾分道理,大周無上至尊的居所,哪怕是她的愛徒也不能隨意帶外人闖入吧,至少要有禮貌通報才行。
常青扭過頭來對著江雨煙道,「那我也現在這里等一等吧,你先進去同你師父說一聲,隨後我同他們一起進去。」
常青很規矩,雨煙細細考究了一下也沒有勉強常青,正打算孤身一人走入的時候從里面往外走出一名藍裙丫鬟。
「見過雨煙小姐。」
江雨煙朝著丫鬟點了下頭。
「紫堇大人說可以請雨煙小姐帶著常先生一起入內。」
「我?」常青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人還未到,看樣子名聲先一步傳入到了無上至尊的耳中。
「是的。」
丫鬟如實答道。
這時候陳育也跟著跑上來湊熱鬧道,「那我們呢,我們呢?」
丫鬟搖了搖頭,「不好意思,還請各位貴客在門外再稍等片刻。」
陳育听完後垂頭喪氣,果然還是師父的面子大上一些。
常青笑著拍了拍陳育的肩膀,隨後又同兩個女兒囑咐了幾句,這才起身跟著雨煙的後面向谷里走去。
谷中不大,相反對于天階以上的修煉者來說還顯得小了一些,兩人沒走兩步便已經到了位置。
不過從四周的布景和樣子來看,這地方真正住人的只有他們幾個,連帶著包括丫鬟也不超過十人,大小剛剛合適。
兩人到的時候正看到流水聲旁,一張矮石桌前,一位蒙著面的女子正備著一壺茶水,在女子的左側站著繪晴,看那模樣不似開心反倒有些憂慮,見到了常青兩人以後古怪的看著她們。
「坐。」
女子率先朝著兩人開口道,這話所言的對象不知是誰,常青還打算等上一等的時候卻見雨煙已經讓開了一邊。
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嗎?」
「師徒難有同席,主僕不可同坐,這里除了我和他們以外,還有別人在嗎?」女子說話的對象正是指得常青,常青一听,人家都這麼說了,他還怎能推辭。
便大方著同這位大周國的無上至尊落座在了一處。
說來也奇,高山流水,小橋人家,這里的環境氛圍怎麼也月兌顯不出來這位紫堇至尊的身份和地位,隔了一張桌子,常青就好似同什麼認識的人同席。
「在下常青,見過紫堇大人。」
常青落座以前,欠著身子介紹了一下自己,隨後這才安安靜靜的坐了下來,努力把自己的動作烘托得禮儀得體一些。
說起來當初見家長的時候都沒有這般緊張,這又是鬧了哪門子的事兒。
「姬珝。」
女子也淡雅的報出了自己的名字,隨後用手傾茶為常青倒了一杯茶水,這才仔細的打量起了他來。
見狀,繪晴糾結的神情更顯突出,而一旁的江雨煙卻是在稀奇師父怎麼會親自給常青倒茶,師父雖然為人親和,但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吧。
「繪晴你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是很好。」江雨煙這邊在注意常青留給師父的印象,偶然的轉頭,正巧看到了繪晴怪異的模樣。
繪晴咧了咧嘴,他的心情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同她表述,只能暫且先搖了搖頭。
這下子江雨煙更加疑惑了起來,除了常青以外,怎麼師父和繪晴都好像變得不認識了似的。
「對了繪晴,之前有件事情忘了,我出谷是奉師父之名來尋你的,師父說有一位前輩來訪,同你在一處,他現在人呢?」江雨煙問道。
來了,繪晴表情僵硬。
就是這件事情讓他的臉色變得如此激動,他先一步江雨煙見到師父,在見到了師父以後也是被問了同樣的問題,可是他又哪里見過什麼能被師父稱呼為前輩的無上至尊,最後仔仔細細的前後推敲起來,讓他得出了一個震驚不已的結論。
用手指了指常青,繪晴咽了口唾沫。
「什麼意思?」
「姐夫他人不就在那兒了嗎?」
「在下常青,見過紫堇大人。」
「姬珝。」
兩人見面按照常理便是先互相介紹一下名字,這一點交際常識常青還是知道的,但是以後呢?
常青坐立不安的待著,似乎在等待著對面的拷問,可左等右等,遲遲不見姬珝開口。
「前輩叫姬珝大人是不是有些太謙虛了些。」
「啊?!」
常青愣住了,滿臉迷茫的看著姬珝,明明每一個詞匯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他怎麼就听不懂了呢。
「我們曾經見過,不知道常先生可還有印象。」
「見過?我們?!」
常青的眉頭緊蹙了起來,這句話無疑讓他加深了疑惑。
如果說前面那一句還能算是他听錯了的話,他不可能連續兩句都是如此,總不能大周國的無上至尊是一名答非所問的神經病吧。
認真的仔細想來,「紫堇大人,我們是在哪里見過?為何我」
常青的眼楮掃過姬珝的面容,說樣子,就連現在他也無法分清這對面之人長相如何,但不知為什麼,從那隱隱約約所透露出來的氣質,真讓他有些許的熟悉。
這股感覺是
常青恍如一下子想通了什麼。
前輩我們曾經見過難道指得是
世安國師!
不,準確來說應該指得是常青扮作世安國師的時候。
那幾次隱約中被人在暗中觀察的感覺,那份注視感,以及他轉頭回望時識海所為他預備的影像。
都不是幻覺,而是真的,是他在被幾位無上至尊同時觀察著。
常青一下子有些坐不住了,他生怕自己的事情被人看穿了什麼,可待他冷靜下來以後,發現好像沒有他所想的那麼復雜。
姬珝應該只是單純的把他和世安國師給當成同一個人了而已。
想到這里,常青隱約放下心來,苦笑著搖了搖頭,「原來紫堇大人指得是那些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