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人家太醫館的醫師驚訝,實際上就連常青六人小隊在討論的時候,也出現了不小的分歧。
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地圖上魂海所表明的地理位置太偏僻了,都已經快要到達了邊緣地界。
雖說如今的大周秘境早已不如當年剛剛開發之時凶險,但這絕不意味著它哪里都很安全,不然的話為何還要派出沈岑這樣的人來保護眾人周全。
魂海的位置標注在地圖的最西面,上面用著黑色的顏料涂抹了一大片的區別,並且標注上了異常危險的符號。
這是一片就連姬氏都還沒有前去開發幾次的地方,無論是資料還是危險程度都處在一個未知的區域,但這並不妨礙常青等人要去。
用常青的話來說,一有白白在,二有他隨身帶著的世安國師的身體,就算是再危險的地方也出不了什麼大事,之前答應過了白白來這里要給她找個厲害的對手試試身手,他不會食言的。
錢昕的表態一直是听爹爹的,煤球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陳育吊兒郎當的不發表意見,就剩下青瓏和猶豫不決的星苑想要投反對意見,也成不了大事。
最後在常青的「強權」和「安慰」下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這事情也就定了下來。
「常醫師,你做這個決定可要深思熟慮啊,沈前輩說過了,讓咱們最好不要離開紅圈的位置,這樣一旦出事他可以即刻支援咱們」
說這話的人是太醫館里的一位醫師,與常青等人見過幾次,好像還有幾次是在慧醫館中,也算是半個熟人,認識卻叫不出名字的那種。
言下之意是在為常青等人擔心。
「沒事的,大周秘境自出現以來都這麼久了,若真是有什麼危險的,難道皇室還沒能發覺嗎?我們只是去看看而已,順便欣賞一下沿途的風光,興許路上見哪里漂亮耽擱了功夫,到不了魂海就回來了也說不定。」常青笑著道。
「明天早晨就走?」裕子昂又多問了一句。
常青頷首道,「嗯,天一亮就走。」
畢竟他們之中還有一個錢芸被關在契約空間里呢,再不把這個小妮子給放出來,指不定要鬧出什麼大事。
那好心的醫師還想再說兩句勸一下常青,便被裕子昂出手制止了。
「大人,這樣真的沒事嗎?」
「放心吧,這家伙我認識的時間雖然沒你早,但是認識的程度卻比你深,他做的決定自己一定有所考慮,還是別白費口舌了。」
「說了這麼久渴了吧,吃些果子,都是我剛從附近找來的。」
正說著呢,從後面走來了一名青年,手里捧著不少的靈果,從色澤上看全都是容納了天地靈力的地階靈果,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找來的。
「厲害啊,我說計鑫漢你小子上哪兒去了,這是從哪里搞來的?」
青年靦腆的一笑,「我听沈前輩說沒給大家預備食物,就想著去哪里弄來些東西,誰知道出了這個小坡沒走多遠就到了一個園子,里面種了不少的靈果。」
「那該不會是沈前輩種的吧,你偷偷摘來」又一人嘴里都咬了一口,趕緊吐了回去,嚇得眼楮都直了。
「放心吧,以沈前輩的實力恐怕早就知道了,既然我去摘的時候沒有阻止,那說明是允許我們去的,隨便吃一些,雖然都只是地階靈果,但想必還是能有助修為的。」
「這家伙明明是個男人,怎麼說起話來听著這麼溫柔,有點像女孩子一樣。」陳育躲在常青的一旁吐槽道。
頓時引起哄堂大笑,那邊太醫館的一眾醫師笑得前仰後合,這群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醫師,若是被他們的病人見了,還以為是見鬼了呢。
「鑫漢啊,你‘賢妻良母’的名聲什麼時候都已經傳出外面去了,現在可不是我們說你了哦。」
顯然,這小子的性格也被太醫館中的同僚打趣了很久。
計鑫漢听了也不生氣,只是恬靜的待在原地不動,左右看看,隨後便裝作若無其事的坐了回去。
這幅受氣裝無辜的模樣更是引發了更多人的笑意。
誰都沒有發現的是,在原地坐下不久以後的計鑫漢回過頭又看了一眼常青,確定了常青吃下手中的靈果以後,這才把頭扭了回來,又做起自己的事來了。
夜深了,眾人來了秘境以後的新奇感終于被打磨得差不多了,便也各自散開,冥想打坐,準備過夜。
一夜無話,天一亮後常青六人如言起身與裕子昂等人道別,隨後便朝著西面的方向離去,身影愈走愈遠
「哇!——!這里就是大周秘境了啊,果然從煤球的視角和自己的視角看到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錢芸歡快的邁著她的步伐在草原上飛奔著,像極了同家人來出游的孩子。
「真的是雙胞胎,長得好像啊。」
星苑在一旁偷偷的看著錢昕的長相,又認真的拿錢芸來對比,最後得出了結論。
有關錢昕和錢芸兩人的事情,常青提前同青瓏和星苑打過招呼,所以兩人有過心理準備。
「所以屈小姐不姓屈,而是姓錢?」
「對,我叫錢芸,我的姐姐叫錢昕,錢是錢芸的錢,芸是錢昕的昕不對,好像哪里錯了算了算了,總之上一回咱們在長垣森立里見面的是我就對了!」錢芸興奮的拉著她許久未見的小伙伴星苑。
說是小伙伴,但星苑實際上的年齡可比她要大上不少,只是因為被鄂老爺子保護得太好,所以顯得有些單純。
「我就說屈小姐怎麼看起來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對,現在應該叫錢小姐了。」星苑改口道,隨後發現這樣稱呼也不太對,因為這里有兩個錢小姐,又改道,「一個是芸芸,一個是昕昕,這樣叫總不會錯了吧。」
正當所有人都注意力放在從契約空間里出來的錢芸只是,白白也搖身一變,從常青的契約空間里走出。
一襲白衣勝雪,擬作人態,霎時間成為了眾人之中的焦點。
冷冷道,「怎麼了?我不能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