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這次去看的病人,常青大致猜到了什麼,應該就是大周商會中找到的那批被關押在地牢中的靈獸和人類。
因為鄂星苑的原因,就算端木清不說,常青也是想要去的。
听到端木清的邀請,常青一邊做著手上的準備工作一邊問道,「讓我去宮里不會有事嗎?」
「能有什麼事。」端木清知道常青的顧慮,解釋道,「不是我一個人邀請的你,而是宮中的太醫本就多數是慧醫館出身,他們聯名請咱們過去一起探討,你身為慧醫館的一份子自然有去的理由。」
常青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端木清是個明理的人,既然他都如此說了,那想必自己前去大周皇宮應該不會有什麼影響
皇宮內,
「皇上,有從秘境而來的使者自稱紫堇至尊的徒弟,前來拜見。」
「珝大人的徒弟?!」姬倣趕緊站起身來,紫堇至尊姬珝,這是一個令所有人望而生畏的名諱,其代表的不僅僅是姬氏,更多代表的是整個大周大陸的象征,一位無上至尊的權威。
縱然姬倣身為大周的皇帝,又是姬氏宗親,但說句實話,從小到大也未見過幾次姬珝的真面,听到有人從秘境而來,又打著紫堇至尊的名頭,自然有些激動。
「快請使者進來。」
「是,陛下。」下人退去。
不多時,只見到一個身高九尺少年走進殿內。
按理說這樣的體型,很難令人把他與「少年」二字產生聯系,但怪就怪在來者的面容清秀俊美,且總給人有一種沒長開的青澀之意,好像才只有十幾歲的樣子。
少年走進殿中,好奇的東瞧瞧西看看,等左右審視了一圈的功夫,這才把目光落到了姬倣的身上。
「草民叩見陛下。」
少年行禮的姿勢有些怪異,看起來對于宮廷禮儀一知半解,完全是有樣學樣的來進行模仿,可以說是失態得很。
但左右的下僕沒有一個膽敢笑話的,甚至就連姬倣也只要搖搖頭,沒有說任何訓導之意的話來。
「快請起吧,珝大人來之前沒有同你說,姬氏之人面見朕時,無需行禮的嗎?」
「這樣啊,可我不姓姬,我姓繪,所以還是要行禮的。」少年憨憨的一笑,讓人覺得十分親切,饒是姬倣也對這個從秘境來的人多了幾分好感。
「早就听聞珝大人在多年前收了一男一女兩位徒弟,卻一直沒有機會相見,今日一看果然是人中龍鳳,實乃大周之幸。」
「皇上過獎了,什麼人中龍鳳的,夸姐姐就好了,我笨得很,平日里沒少挨師父的罵,你看,我這都被師父派來干送信的差事了,估計是不想要我這個徒弟了。」繪晴多說兩句,就開始暴露出了他的本性。
姬倣也哈哈笑道,「朕還當你是同珝大人般的仙塵之人,沒想到也是個凡胎俗子,不過這樣看起來就親近多了,來來來,同朕一起坐坐,朕可是對姬氏念想已久了,自從坐上了龍椅後,有家不能回,日日要待在這宮中,快要對那地方沒了概念,也不知是福是禍。」
「當然是福了,有多少人相當皇上還當不了呢,不過要給我說的話,我還是更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皇上當得太累,不適合我。」
繪晴這話若是換一個人說,恐怕是僭越之言,但從他的口中出來,無論是從性格上,還是身份地位,都沒有顯得那麼的唐突。
明明是被派來傳信的,這二人坐下後卻一句正題沒有,一聊便是半天的功夫,也不知是誰先提起,這才想到了繪晴來這宮中的初因是何。
繪晴轉了轉眼珠子,起了壞心思,「師父叫我來是要詢問一下前兩日帝都中發生的事情。」
姬倣其實也猜到了,點點頭道,「朕便知道如此,帝都已經很久沒有鬧出過如此大的事情了。」言罷,也就罷當日帝都里的情況詳細與繪晴說了一番。
繪晴點點頭,其實一句也沒有听進耳中。
他原本奉命來傳的信,是要告訴姬倣,楚雲國的來使中存在著一位無上至尊,這才是紫堇至尊姬珝的原話,但在繪晴左一言右一語下,便把此話蓋了過去。
捉弄姬倣的原因無他,只是因為繪晴忘不掉這位皇帝當日是怎麼對姐夫的異人城出手的,滅城之仇,屠親之恨。
這還是繪晴在听師父說常青和姐姐還活著的原因,否則以繪晴的性子沒直接殺了他已經是很有耐性了,這簡簡單單的捉弄一下,傳達個虛假信息算什麼事兒。
不過繪晴也不會把姬倣得罪的太死,至少表面上反而要處好關系,這樣才能借他之力,來幫自己找失蹤的姐姐和姐夫去了哪里。
出了皇宮,繪晴一臉欣慰的朝著帝都城的市區走去,自從繪家、江家、還有趙家舉族遷入秘境中後,他很少來外界閑逛,說不悶那是不可能的,哪怕秘境中靈力再充足,資源再好,修煉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塵世。
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的神話講天上的神仙總往人間來溜達。
出了皇宮,繪晴便一門心思的往外跑去,他沒忘記雨煙姐對自己的提醒,帝都之中禁空不能飛行,所以便鼓足馬力飛奔出去,一路上擦肩而過靠著身法的矯健閃去了不少的人。
常青與端木清跟著慧醫館中的眾醫師趕往宮中的路上,還听見身旁閃過一陣疾風,隨後常青猛的一個回頭,就看到了一抹背影匆匆離去。
心中一個咯 ,不知為何難受了起來。
「白白,白白,你快幫我看看剛才過去的那人是誰?我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常青焦急的喊著白白,這一叫方才想起,近兩日白白說要閉關,遂帶著他的法則碎片跑進契約空間打坐去了,這時候沒有人會理他。
無奈的搖了搖頭轉回了身子。
前面端木清疑惑的扭過頭來,「怎麼了常青?」
「剛剛好像有一個人擦肩而過。」
「是有一個,還是從宮里出來的,跑得那麼快也不怕撞到人,不過身法倒是不錯,估計是宮里的哪位皇親國戚吧。」端木清隨意的聊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