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子陰陽怪氣的,秦風總覺得他居心叵測,像是有什麼圖謀,但是一時也猜不透。秦風就不相信,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韓博深還能玩出什麼花樣,如果真被他耍了,那證明自己的智商堪憂,不足以對抗韓博深。
韓博深拿著手機,倒沒有溜奸耍滑的意思,撥通了一個號碼,對著話筒命令道︰「听著,把那幾個娘們和孩子都軟禁起來,讓她們跟自己的男人聯絡,就說遇到了麻煩,需要他們回國來處理。」
電話那邊應了一聲,韓博深隨即掛斷了。掛斷電話,韓博深隨即又分別發了幾條短信息,然後將手機遞還給秦風,說道︰「檢查一下吧,看看我有沒有耍花樣。」
秦風拿過手機,先檢查了一下韓博深撥出去的手機號碼,是南華本地的手機,心里暗自心驚。這家伙都被羈押了,竟然還能遙控外面的漏網之魚,可見他的掌控力有多麼強大。又翻看了發出去那幾條短信,分別是發給三個手機號碼的,要求她們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否則後果自負之類的言詞。
這家伙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連外逃官員的家屬小妾以及私生子都控制得了,乖乖听命于他,手腕不可謂不狠辣決絕,秦風都忍不住有些佩服起他來了。
「我勸你最好不要急于求成,根據這幾個手機號碼按圖索驥,那樣只會適得其反。既然我要跟你合作,就會拿出我的誠意,不會玩一些花活,這對我一點價值都沒有。」韓博深看著秦風狐疑的神情說道,仍然是一臉自信的樣子。
秦風冷笑道︰「你在我手里,自然玩不出什麼花樣,就算你暫時得逞,我也會見招拆招,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是聰明人,不要干傻事,跟我叫板不會有任何好處。反倒是你能真誠跟我合作,還會有一線生機。你知道的,我這人向來說話算數,言出必行。」
「這個我倒是相信,相比較許多人,你還算是個君子。」韓博深微微頓首,淡淡地笑了笑說道︰「可惜啊,既生瑜何生亮。如果你不來江南省,我也不會淪落到這個下場,仍然是統領江南數萬之眾的丐幫幫主,走到哪里都是光鮮亮麗,前呼後擁。可是如今卻要躺在這病床上,鐐銬加身,隨時可能被拖出去吃槍子。」
秦風嗤笑道︰「那你就錯了,沒有秦風,還會有郭風,李風,滅你的人早晚會出現,我不過是適逢其會。說實話,也許我就不該來江南,到了這個地方我幾乎沒過上幾天好日子,每天都游走在生死邊緣,不是跟這個斗,就是跟那個斗,早都厭倦了。」
「既然厭倦,那你為什麼還留在江南,不回你的江北老家去。我听說你們秦家莊猶如世外桃源,日子過得很悠閑自在,何苦要到這個地方來吃苦受累,四處結仇呢。說來說去,你還是放不下手中的權力罷了。你這個人不貪財,也不算風流成性,貪戀的無非是權力帶來的快感。」韓博深不無譏諷道。
秦風無意與他爭執,嘆了口氣說道︰「你這麼想我也不想反駁你,你說是就是罷了。但是我告訴你,你以為我不想走嗎?我是走不了。而且我向來做事善始善終,不喜歡干半途而廢的事情。就算是離開江南,我也會把你們這伙勢力徹底打垮,鏟除掉你們這些毒瘤,心無掛礙再離開,那樣我會問心無愧。」
「哈哈,你可真是高風亮節,韓某佩服,不過像你這樣的人,一般都不會善終,早晚會被自己人搞死。一個人太能干,太強,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你的卓越襯托了別人的無能,不恨你才怪。」韓博深倒是說出了一句大實話。
秦風好半天啞然無語,看著韓博深苦笑不已。這段時間他也深切意識到這一點,干的越多,恨他的人也越多,有些仇恨和排擠打壓簡直都莫名其妙。不干別人說三道四,干了別人也說三道四,好像他秦風故意要與世人為敵。從韓博深這番話他明白了,這就是世界的反彈,卓越必然與孤獨相伴。
「至于我是不是善終,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無論世人怎麼看我,我都仍然我行我素,被人妒忌又何嘗不是一種勝利呢。很多人活了一輩子,只有被人蔑視,看不起,而我從小到大都是活在他人的妒忌里,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我不相信,卓越反而成了罪過。」秦風想通了之後,看著韓博深輕蔑一笑。
韓博深也笑了,說道︰「那我們就各自自求多福吧,走著瞧,看看誰活的時間更長。」
「夠了,我只問你,大概需要多長時間能見成效。趙小銳和蘇明亮敢不敢偷偷潛回國內?如果你的計劃失敗又該怎麼辦?」秦風站起身,眼楮盯著韓博深問道。
韓博深苦笑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們只能賭,祈禱老天爺再次站在你這一邊,幫我實現這個計劃。按照我的判斷,趙小銳是個十分自負的人,性格張狂霸道,他雖然逃亡國外,但是國內還有不小的勢力,有一批被他抓住把柄的人被迫替他效力。蘇明亮這方面弱一點,可他比較听趙小銳的,而且很看重他那一對私生子,只要孩子哭鬧,他會動心的。而且他們外逃也有一段時間,自認為風聲已經過去了,國內已經放松了對他們的追捕,勢必會冒險孤注一擲。」
這事他娘的也要靠運氣,秦風苦笑了一下,說道︰「那好,我會等你消息。這個手機暫時由他們兩人保管,一有回復立刻通知我。」
「好吧,那就祝我們好運了。」韓博深笑笑說道,眼神有一抹說不出來的悲涼。
秦風順手把手機交給一名特工,叮囑了兩句,然後轉身帶著夏江離開了韓博深的病房。
從病房一出來,夏江就忍不住低聲問道︰「秦局,這樣做行不行啊,會不會有違規的嫌疑,我們跟他合作,被人當成把柄抓在手里。」
「先不去管那麼多,只要結果是好的,手段不重要。別人要攻擊我,根本不需要理由,這一次就冒一回險。」秦風說道,眼神十分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