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腳同幾位公子和姑娘告別,洛九天抱著夏含清進入馬車。
水色和兩個小家伙以為夏含清出了什麼事,非常緊張,查探之後發現,什麼事也沒有,純粹就是睡過去了。
「嗨呀,這個人!」
水色白浪費一番感情,確認夏含清沒問題後,就想同兩個小家伙吐槽夏含清。
「這個人怎麼了?」洛九天問。
簡簡單單幾個字,輕飄飄的。
「這個人,好啊!」水色能屈能伸。
不需要和誰告別,也無需規劃路線,黛凌駕著馬車往回走,再去一次龍淵城。
休息了幾個小時,夏含清醒過來,當時馬車停在一個樹林里,馬車外頭有肉香,不是烤出來的那種,是煮出來的那種。
揉揉眼,用車里儲存的干淨水擦擦臉,夏含清走出馬車,看看地上的影子,估麼著已經是下午五六點。
「啊!」控制不住打個哈欠,夏含清走到洛九天旁邊,看他用鍋煮肉,拿開蓋子往里加料的時候,夏含清瞧見,里面是滿滿的一鍋肉,很實在。
想起自己為什麼會睡覺,夏含清掏出一枚金花果的種子,直接種在地上,催動它快速生長,直至長出果子。
「現在在哪啊我們?」夏含清伸手摘下果子,遞給洛九天,遞給水色,兩個小家伙湊過來拿果子,還合力抬著跑過去分給馬兒吃。
「簾縣。」
洛九天用勺子翻動鍋里的東西,濃濃的香味隨著他的動作飄散出來,刺激著夏含清的嗅覺。她端個碗,坐在洛九天旁邊,就跟個等食的小狗一樣……
等洛九天確定鍋里的肉已經煮好,他把鍋端下來,開始吃飯。
夏含清吃不出這是什麼肉,只知道特別鮮香,特別美味。除了這鍋肉湯,洛九天還準備了饅頭——這是在食鋪買來的。把冷饅頭掰碎了放進湯里,普普通通的饅頭都變得相當好吃。
「現在是去龍淵城吧?」大口喝完一整碗肉湯,夏含清又給自己盛一碗,這次吃的比較慢,順便同洛九天聊天。
洛九天一直慢悠悠地吃飯,連一碗都還沒吃完。他先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才接話︰「是去龍淵城,我打算進皇宮打探一下,看看那個皇後是不是姐姐。」
夏含清連連點頭︰「嗯嗯,對,我感覺皇後就是洛雲天姐姐!不過,你要怎麼去皇宮呢?有沒有辦法明著進去啊?我就怕你半夜三更偷偷溜進去,再被當刺客給打死……」
這擔憂很合理。
洛九天夾起一塊肉,慢悠悠吃掉,對夏含清說︰「我打算先去暗香閣,這麼長時間,他們一定已經發現了什麼,只是沒有告訴我而已。」
「暗香閣?」
夏含清其實對這個神秘的暗香閣不抱什麼希望,這里畢竟是科技相當落後的時代,僅僅憑著人力畜力,連信息的傳遞都有些費勁,毫無頭緒地打探一個人,未免太難。皇宮歷來又是制度森嚴,堂堂皇後該如何查探?
「對了。」
夏含清從懷里掏出樓主給她的手機︰「其實現在這個才是重點,哦,你剛剛說我們在簾縣?」
她把手機翻來覆去地看︰「我沒想明白,那個樓主到底是幾個意思?直接把東西就給我們,什麼都不說,還不讓打听。可惜我們已經走出來,不然晚上完全可以再去找她問問。」
洛九天伸手,把手機從夏含清手里拿走,自己盯著看。
一個在地球上已經普及的智能機,和他們兩,和水色都沒關系,兩只魘獸也沒見過這東西。
它會是誰的呢?
難道,還有別的人穿越過來嗎?
「誒?這邊是不是有字?」
說來也是巧,洛九天翻看手機的時候,黛凌剛剛好看到手機側邊上似乎有什麼痕跡,仔細看像是字。
洛九天听到黛凌的聲音,自己看手機,沒看見,問黛凌︰「哪兒有字?什麼字?」
黛凌努力辨認手機側邊上寫的內容︰「魔童……魔童魔童你最棒?」
哈?
這時候,凌黛跑到另一邊,發現手機的另一個側邊也有字︰「超越超越你最強?」
夏含清︰……
洛九天︰……
鬧呢?
但是,兩人仔細看過手機後發現,還真有這兩行字……
「這是,老魔童的手機?」夏含清和洛九天對視一眼,好想開機,看看老魔童的手機里面有什麼東西啊!
很遺憾,沒有電。
要是當初那個太陽能手機他們沒有錯過就好了,那個很可能也是老魔童的手機,而且,可以靠太陽能發電,說不定就能借機走入老魔童的內心世界。
看來,老魔童是有錢人,人家有兩個手機!
仔細想想也能理解,不同于夏含清和洛九天的意外穿越,對老魔童來說,穿越是他預謀已久的事情,準備一個能夠使用太陽能而非電力儲能的手機,真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那麼,老魔童的手機,為什麼會在樓主手里?」夏含清很納悶。
不僅夏含清納悶,就連洛九天都有些懵。
他確定自己沒見過樓主,和她沒有任何關系。而樓主本身也沒有透露出任何與他們相識或者和老魔童有關的信息。
「樓主是什麼人啊?」水色插一句。順便補充︰「我還在別的樓里看到有樓主給客人卜卦呢!當時,那個樓主給客人卜卦是下下等卦象,客人臉都憋青了,也沒發作。」
水色要是沒補充後面這句,夏含清本想說樓主是有才情有氣節的奇女子們,可听到後面這句,樓主們的形象忽然變得不太清晰……
「我知道我知道!」
這個時候,小不點兒黛凌插話︰「我知道一個消息,你們一定不知道!更俗樓,是暗香閣噠!」
咯、咯噠?
夏含清看著黛凌︰「嗯?」
洛九天听了這話,一點就通︰「那位就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夏含清問。
「那樓主是暗香閣的人啊?」水色繼續插話︰「那暗香閣辦事挺靠譜的啊?連老魔童的手機都找到了,那老魔童呢?」
老魔童呢?
誰都想知道這個問題。
手機到底是不是誘餌,其實不重要。
反正他們根本找不到老魔童。
就算手機是誘餌,暴露了他們身份,也只是把敵人在暗我在暗變成敵人在暗我在明,對他們來說沒區別……
「唉,煩死了,再怎麼比,冠軍還不是你們的……」周蜜蜜滿月復牢騷,足戲比賽,她每屆都參與,從沒奪冠。余老的余龍聯隊只獲得了一屆冠軍,後來再沒機會登頂。繆晾晾的新溪甲隊,本來技術就好,後來又拉個叫亞雷斯的人,但凡比賽中,他和馬爾內、梅西一起出場,基本上就沒有輸的!
關于這個,季佳音也有話說,她也每屆都帶人參加,同樣沒曾奪冠。「晾晾,我跟你講,你老是這樣的不行的,太挫傷我們參賽的積極性了,以後我們都不參加,你自己一個人玩吧!」
「哎呦,晾晾還是獨孤求敗呢……」孫思媛獨自鼓掌︰「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繼而,孫思媛想起兩年前頒獎的事兒︰「晾晾,我跟你講,那個足戲頒獎的事兒,還可以改進,我覺得吧,那個氣氛得炒起來,要弄的大家熱血沸騰……」
繆晾晾哈哈大笑︰「我繆天王早就想到了,現在諾坎普那邊鑼鼓齊備,每次鼓聲一響,敲到人心里,熱血沸騰什麼的,不要太簡單!」
腦子挺活絡嘛,孫思媛暗自夸獎了繆晾晾一句。她把現場樂團的事兒提出來︰「光有鑼鼓聲,太單調,最好把歌兒給加進去,就是那個‘主題曲’,或者你可以讓他們每支隊伍都準備一首自己的‘隊歌’,誰贏了,唱誰的歌,弄個百人合唱,肯定有氣勢,也能激蕩人心!」
「能嗎?」季佳音有點懷疑。
「大概吧?」周蜜蜜不太確定。
「管它呢,可以試試啊……」繆晾晾一錘定音。
這事兒暫且放下,周蜜蜜提起了她家的生意。「唉,本來吧,我小弟已經開始學習做生意的事兒了,有我爹娘在,我清閑的很,就在家里帶帶快快和慢慢,偏偏,皇上突然宣布鳳凰莊為新晉皇室衣料商,就連各地的稅務,都比別家低三成,家里的生意又受到了一次沖擊,我也被拉出去忙,唉,頭一年,我壓根沒能逍遙自在。」
咿呀?鳳凰莊?那好像是我……家有錢的產業呀?皇上對鳳凰莊越好,我越開心,因為——最後都是我的呀!
啥,已經送給皇上了?必須要回來呀!
「對了,蜜蜜,你現在,回仇家了嗎?」孫思媛好奇。別人家的糟心事,她可是當熱鬧來瞧呢……
周蜜蜜看了仇奇兵一眼,嘴里哼哼︰「要不是某些人啊,我才不願意回去呢。」
某些人用了一年的時間,把她和仇母之間的嫌隙,用愛一點點填滿,最終,她象征性的帶著一雙兒女回了一次仇家,在那兒住了三天。現在,他們住在京城的小家,平時有空,也會回廣寧府小住。
同周蜜蜜聊完了,孫思媛看向季佳音,她和王田聰,這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年前,他們已經在季家舉辦了婚禮。
「看我干嗎,我沒什麼好說的,我都說完了……」季佳音拉著王田聰,該說的,不是見面就說過了嗎?
「切……」孫思媛語帶嫌棄︰「無趣!」
季佳音倒不是真沒的說,她和孫思媛聊皇家學堂的事。她爹葛衛華,現在是皇家學堂的校長,當初的皇家學堂華語班,現在不僅有小學部,還有初中部和高中部,不單單是有語文課,還有數學課、物理課等,甚至還有西語課。
「可以的,我很喜歡這種情況,讓新溪國的莘莘學子,盡情享受來自遠方地球的禮物吧,哈哈!」孫思媛笑的毫無惡意。
那些什麼化學課、生物課、地理課、思想品德課,統統開起來吧!我無條件提供教科書,免費的,嘿嘿嘿嘿……
「對了,那個《本草綱目》,已經整合完成,印制成冊,不過,還沒往各地發放,皇上的意思是,先在京城周邊醫館試用。你要不要去看?」季佳音想起醫藥的事,說起來,他們會學習華語漢字,起因還是為了學醫呢。
孫思媛撓撓頭︰「我去干嘛,我對醫藥什麼的,那是一竅不通啊……」
第二天,孫思媛出現在了皇家學堂。
皇家學堂這邊,設施完備,配有專門的印刷院,印制成冊的《本草綱目》,就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印刷院的某間房里。孫思媛進印刷室的時候,一位老師傅正在指揮著弟子排印章,似乎是準備印制新書。
感受到孫思媛的腳步聲,老師傅抬起頭︰「咦,孫老師!」原來,這位老師傅是華大夫。
孫思媛看看華大夫手中的書,是新溪字書寫的《傷寒雜病論》。這書她知道,當初學歷史的時候還背過呢。
「唉,要印這個呀?」孫思媛翻翻書,都是手寫的字,估計是華大夫自己從華語書上抄的。
「是啊,我們幾個人商議,在學堂這邊開個醫學院,這是在準備教材呢。」華大夫恭敬地回答。
當初,可不就是要建醫學院,才有了趙府小學和後來的許多事麼。孫思媛來了興趣,仔細詢問了許多問題。
「孫老師,我們幾個人還有個爭執,您可願幫我們定奪?」華大夫最後提了一個請求。
「啥?」孫思媛疑惑,就憑她那點兒本事,能定奪什麼爭執……
「我們有些人,想將這醫術稱為新醫,有些人卻偏向叫溪醫,您看?」華大夫拋出了問題。
「新醫!」孫思媛不假思索,直接
華大夫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用孫思媛提供的醫書學習醫術,也經常見到「西醫」這個字眼,只是,他知道西醫與他所學完全不同,是以沒有用心研究。想來,那西醫必然也有不凡之處!
臨走時,孫思媛還裝了一回仁人︰「華大夫,病家求醫,寄以生死,無恆德者,不可以作醫。選拔醫學弟子,一定要謹慎嚴肅,不僅要教授醫術,更要培養醫德仁心。」
華大夫躬身拱手︰「孫老師所言,我醫者素來遵循,此後,也必將寫入教材,銘記于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