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北郡其他城池,將百姓,全部驅趕到北郡大城。
破釜沉舟!
生死存亡,全部系于一役。
听著司徒刑的話,不論是蕭何,還是其他人都沉默了!
這是利用,數個城池,纏住妖族,空間換取時間。
只要北郡大城不陷落!
司徒刑就有機會東山再起,甚至是趁機,妖族就會被拖死在北郡!
這樣的事情,司徒刑不是第一次做!
但是!
從來沒有做的這麼徹底!
若是!
北郡之戰,失敗!
他將會一無所有!
同樣!
如果北郡之戰成功!
他不僅會躋身,大乾名將之列,更會成為光耀千古的人族英雄。
「諸君!」
「本官知道你們心中所想,但是,這次,我等除了決一死戰,沒有別選擇!」」本官這一次,也會親自出手!「」誓要和北郡共存亡!「看著司徒刑真誠的目光,不論是蕭何,還是其他戰將,都沉默了!
死戰!
司徒刑用自己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北郡在!
他就在!
北郡失!
他也去!
只有戰死的司徒刑!
沒有投降妖族的總督!
這次!
他們真的是被逼上了絕路!
也不知過了多久!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人群中升起。
「主公!」
「我等願意效死!」
這個聲音,剛開始,並不是太大。
但是!
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
一個!
兩個!
三個!
越來越多的聲音出現!
到最後,更是形成排山倒海的氣勢!
一個個將領都跪倒在地上,眼神激動,每一個人都準備用自己的生命,來表達自己的忠誠。
「好!」
「好!」
「本官要讓這北郡,成為血肉磨坊!」
「本官要讓這北郡,成為雷池!」
「本官要讓……」
看著一個個面色堅毅,康然赴死的將官,司徒刑的眼楮不由的閃爍,臉上更是流露出感動之色。
因為他知道!
大戰之後,這其中絕大數人,恐怕會陰陽兩隔。
這些將官,也知道此戰的凶險。
但是,他們還是毅然留下來了。
因為他們知道,此戰固然是為了北郡,但是更多的卻是為了人類!
人類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時。
也是他們這些軍人,拋頭顱,灑熱血之時!……」北郡傳來命令!「」我等所在,停止攻伐,立即收兵!「
一道靈光落在樊狗兒的手中,化作字符。」立即收兵?「
听著樊狗兒的話,眾人不由詫異。更有人臉色大變,眼神中流露出憤慨之色。」這怎麼可能?「」我等經過數日努力,付出無數的代價,才將靈州殘部圍困在黑山一帶!「」現在收兵,豈不是要功虧一簣?「
听著那個將官的詰問,眾人不由輕輕的點頭,更有人嘴巴微動,想要說點什麼。
看著四周將官的反應,樊狗兒不由重重的嘆息一聲。
只需要幾日,所有的來犯之敵,就會被全部斬殺。
從而一舉奠定北郡的優勢。
在這種情況下退兵,他何嘗願意?
可是軍令如山倒!
司徒刑和北郡方面,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不論他願意,還是不願,都必須立即撤兵。」本將知道爾等心思!「」別說是爾等,就算是本將,心中何嘗願意?「」只要一日光景,眼前來犯之敵,就會被全部斬殺!「」現在這個時候撤退,可以說前功盡棄!「」可是,軍令就是軍令!「
听著樊狗兒的感慨,眾人不由無奈的嘆息。
正如樊狗兒所說!
軍令就是軍令!
既然。北郡方面讓撤軍,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大人!」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一個副官,豁然起身,滿臉猙獰的怒聲吼道。
「現在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現在放棄!」
「末將著實不服!」
「是啊!」
「大人!」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司徒大人他們遠在北郡大城,和黑山相距萬里,有些事情,自然不如我等知曉!」……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話語,樊狗兒多少感覺有些聒噪。
眼神之中,也多了幾分不悅︰」爾等的意思是說!「」司徒大人不如爾等?「
「爾等的意思是說,北郡諸公昏聵?」
听著樊狗兒的反問,不論是那副將,還是其他將官,都訕訕的閉上嘴巴。
他們雖然在下面發牢騷,但是,讓他們直面指責司徒刑,以及北郡諸位大臣,著實有些不敢。
可是,如果不說!
樊狗兒恐怕會真的撤軍。畢竟,在知北四大校尉中,樊狗兒最過忠心。
司徒刑的命令,他肯定會一絲不苟的執行。
想到這里!
其中一個將官,訕笑兩聲,用一種沉穩的語氣說道︰」大人說笑了!「」我等怎麼敢質疑司徒大人的能力!「」只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司徒大人就算再過英明!」
「但畢竟,他在萬里之外的北郡大城,對于黑山的情況未必那麼清楚!」
「在這種情況下!」
「大人應該有決斷之權!」
听著那人的話,眾人不由認同的點頭。
正如將官所說!
戰場上的形勢,可以說是瞬息萬變!
非親自參與的雙方,絕非能夠清晰。
也正是因為如此!
兵家有一個大忌,就是上位者越權指揮,憑借自己的意婬,指手畫腳。
也正因為如此!
兵家才有,將在外,令有所不受的總結。
在他們看來!
現在司徒刑,在絕對的優勢情況下,讓兵馬回撤,就是一個昏聵的舉動。
所以!
他們從內心感到抵觸!
如果不是顧慮樊狗兒,以及司徒刑的威嚴,恐怕他們早就反抗。
「哼!」
「一群無知之輩!」
「司徒大人,豈能像是你等想象的那麼淺見!」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眼神浮動之時,一個尖銳的聲音,頭然從帳篷之中出來。
黑色的大氅,高高的烏帽,以及潔白無須的下巴,讓眾人的眼楮不由的就是一縮。
內官!
閹人!
黑石!
隨著黑衣人的出現,眾人的心中,瞬間出現了數個念頭。
這些身份!
不論哪一個都讓他們感到深深的忌憚。
更何況,那個太監手中,還有一塊纏繞這龍紋,象征監軍身份的令牌!
看著那個目光銳利,好似鷹隼一般的太監,不論是樊狗兒,還是其他人,都忍不住微微色變。
要知道,監軍可是一個非常特殊的職位。
他們雖然沒有權利調動大軍,但是,他們都是上位者的心月復,有著監督之權。
不論是將領,還是統帥,對他們都是非常的頭疼。
司徒刑對于樊狗兒等人,非常的信任。
軍中,一直都沒有監軍之職。
所以,眾人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誰知道,這次想要抗命,竟然真的遇到了監軍!
看著那太監手中,好似龍蛇的長劍,不論是樊狗兒,還是普通將官,都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尚方寶劍!
但遇叛亂,忤逆,可以先斬後奏!
看著氣勢洶洶,目光冷冽的太監,剛才浮躁的眾人,頓時好似遇到天敵的鵪鶉,再也不敢聒噪。
本來,正在為難的樊狗兒在心中不由的長松一口氣。
幸虧,監軍適時出現,否則。自己真的有可能,被眾人裹挾!
「可是外面發生了什麼變化?」
看著殺氣騰騰,好似隨時可能取人性命的監軍,不少人眼神開始閃爍起來。
「算你們有些見識!」
「外面形勢的確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確切說!」
「不只是北郡,是整個大乾都亂了!」
听著太監的話,不論是樊狗兒,還是其他將官的臉色,都是忍不住大變。整個大乾都亂了?
難道說,有人造反?
不應該啊!……
「造反?」
「呵呵!」
「比爾等想象的還要嚴重!」
看著眾人躲閃的眼神,黑衣太監好似明白過來,嘴角不由的輕撇,滿臉不屑的說道。
「實話告訴你們把!」
「太上道的人造反了!」
「因為準備了數十年,這次太上道的威勢遠超以前!」
「一夜之間,三十六個州郡變了顏色!」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妖族,也趁機作亂!」
「現在大乾可以說是背月復受敵!」
「按照眼前的局勢,大乾滅亡,只是時間問題!」
「當然!」
「這些和我等沒有干系!」
「我等只要盡心輔佐大人就是!」
「只是妖族卻是狼子野心,不僅在嘉峪附近聚集了數十個妖將,更有三路妖將月兌離本隊,率領十萬妖族偷襲北郡!」
「妖族乃是外族,而且生性殘忍!」
「不論是老弱病殘,還是健壯之人,在他們眼中,都是口糧!」
「都是畜生!」
「北郡一旦陷落,數百萬百姓,都會被屠殺!」
「到了那時,爾等的親朋,爾等的子嗣,爾等的妻女,都會變成妖族的奴隸!」
「所以!」
「大人,命令四周兵馬盡數回歸,在北郡城頭,和整個妖族決一死戰!」
老太監見眾人詢問,也沒有隱瞞,用一種憤慨的聲音說道。
「現在,諸位,還想要在這里爭奪戰功麼?」
「可恨!」
「真是可恨!」
「我人族乃是天地所鐘的主角。他妖族是什麼?不過是一群茹毛飲血的畜生!」
「竟然也敢和我人族爭奪天地主角!」
「更可恨的是,他們竟然敢將我人族當做口糧!」
「不能原諒!」
「絕對不能原諒!」
「我等身為人族戰士,自然不能退縮!」
「祈戰死!」
「祈戰死!」
也不是誰第一個高聲大喊,到最後,所有的將官,都是昂首向天,用一種近乎悲愴的語氣高喊。」祈戰死!「」祈戰死!「
隨著消息的傳播,不僅僅是將官憤怒,普通的士卒,也被激發出血性,一個個容顏各異的士卒,用一種近乎悲愴的語氣說道……
听著對面大營,充滿悲愴,好似猿猴一般嘶吼的聲音。
劉軍候等人不由暗暗的色變。
不論是精銳部族,還是來自的宗門的武士,都是忍不住的色變!
他們本來,就是在苦苦支撐!
現在,對方的士氣又是大增,恐怕接下來的日子,要無比難過了!
想到這里,劉軍候等人不由的對視一眼。
他們彼此,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絕望。
就在他們心驚膽戰,不知要如何應對之時。
對面高大的營盤突然打開!
無數的兵卒好似潮水一般從營盤之中沖出。
不過!
出乎他們預料之外的是!
那些兵卒,雖然眼楮猩紅,但是卻並沒有上前廝殺!
反而用復雜的目光看著他們!
其中,有仇恨,也有無奈,還有著釋然,更有著血脈相連的溫度。」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對方究竟要做什麼!「
看著井然有序,好似在安排撤退的北郡兵卒,劉軍候的臉色不由的微變,眼神之中,更是充滿了迷惑!
最讓他感覺吃驚是!
不僅是營盤!
就連那高聳,被鮮血染紅的黑山城,也是突然打開。
一身冠袍,臉色蠟黃的馬闊走在前方。一馬當先。
無數的兵卒,百姓緊隨其後!
靜!
靜!
這種靜!
讓劉軍候內心好似打鼓!
每一個人都緊緊的抿著嘴唇!
每一個人的眼楮都是猩紅,好似充滿了仇恨!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依然扭頭,好似棄之如履的黑山城,不論是劉軍候,還是他手下的將官,都愣在當場。
這大好的黑山,就這麼被放棄了!?
難道說!
靈州方面,偷襲了北郡?
亦或者將北郡的糧草焚燒殆盡,讓他們喪失了信心?
否則!
這些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離去?
想到這里,劉軍候的眼神不由的閃爍了幾下,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乘勝追擊,想來會擴大戰果吧?
不過!
劉軍候,很快就搖晃腦袋,將這種危險的念頭拋出。
北郡的人雖然撤離,但是每一個方隊,都是井然有序!
而且!
他們的人,都在外面,保護著百姓。
這說明,樊狗兒等人並非潰敗,而是撤離!
現在上前攻擊,恐怕會被反噬!
可是!
如果不是潰敗!
他們為什麼要離去呢?
就在劉軍候疑神疑鬼之時。
一身黑色冠袍,面色堅毅的馬闊突然策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