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刑的聲音初始並不是太大,卻好似浪潮一般,一聲高過一聲。
到最後幾句的時候,更是好似黃鐘大呂。
無數的聲波,在空中古蕩,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漣漪。
所過之處,不論是空間,還是時間,都有一種,被震碎的感覺!
白色的文氣,更是好似沸騰的白開水,不停的噴涌!
一個個身穿帝王服飾的人,在白色的氣息中約隱約現。
唐宗!
宋祖!
秦皇!
漢武!……
這些在歷史上,高不可攀的帝王!
隨著他們的出現!
數十條神龍,在空中嘶吼!
無數的龍氣,在空中凝聚成各色的雲彩!
蒼穹之上,不論是空間,還是時間,都被凍結!
帝王目光所到之處,更是出現山呼海嘯等意象!
強!
強!
實在是太強了!
這就是千古一帝的強大麼?
在他面前,自己甚至沒有拔刀的勇氣。
他只需要一個目光,就能瓦解百萬大軍!
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成為千古一帝!
看著空中的意象!
所有人都被驚到了!
他們以前!
雖然知道能在歷史上留名的帝王,都是異常強大的存在。
但是,他們究竟有多麼強?卻沒有人能夠說清楚!
甚至,他們以為,這些歷史上出名的聖君,帝王,最多也就比乾帝盤強上一絲!
但是!
隨著投影的出現,所有人,都推翻了心中這種堪稱幼稚的想法!
乾帝盤!
是強!
但是!
和遠古帝王,和中古聖君比起來,還是有著不小差距的!
這些帝王,別說全部出現!
就是一尊,也足以鎮壓當世!
就算!
太上道人夢神機,這樣的天驕,在他們面前,也沒有任何優勢!
想到這里,不少人,已經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一身青衣的夢神機!
看著眾人的目光!
太上道人夢神機的臉色不由的微變。
眾人的想法,他何嘗不知!
但是!
就算驕傲如他!
也不得不承認!
當今,和上古,中古比起來,的確是變弱了不少!
也幸虧,自己麼有生在那個時代!
否則!
不論是他!
還是整個太上道,都只能蟄伏!
不過!
在這里,這些強大的帝王全部都成了陪襯,全部都成為了背景。
那是因為!
在他們的後面,還有一尊更為強大,堪稱恐怖的存在。
無窮的偉力,在天地之間貫穿。
不論是夢神機,還是孔鯉等人,在這股力量的壓制下,都忍不住的低下頭顱,不敢直視!
其他人,更是不堪!
修為弱的,更是直接跪倒在地!
好在!
這滔天的赤色,也沒打算為難他們!
無數的妖魔,被紅色浪潮直接鎮壓。
無數的神靈,在悲戚,無數的神域在崩塌。
無數的文氣倒灌而下!
司徒刑的全身的氣勢,也因為文氣的滋養,不停的拔高。
本來就異常晶瑩透亮的念頭!
更是在文氣的打磨下,散發出好似玉石的光輝。
看著那些堅固無比,好似寶石的念頭!
眾人絲毫不懷疑,只要空中有雷霆落下,只要司徒刑願意,瞬息就可以輕松的度過三次雷劫。
成為地仙之祖!
如果,在有一些寶物的支撐。
在多點機緣!
度過六次雷劫,成就洞天,也不是沒有可能。
到了那時!
他就能開闢自己的洞天,壽元超過千年。
就算外面劫氣重霄。
司徒刑也可以躲到自己的洞天之中。
坐等大劫結束,在從洞天之中出來繼續稱王做主!
實際上!
這種事情,在以前,並不少見。
沒當劫難來臨之時。
不少大的宗門,都會封山。一些重要的弟子,更會被祖師,收入洞天。
等天下大劫過去,他們才會從洞天之中出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
洞天強者,非常難隕落。
就算是天地大劫,真正隕落的洞天強者,也是不多。
不過!
眾人怎麼也想不到!
司徒刑雖然不是天仙強者,但是!
他卻有著屬于自己的洞天!
並非他沒有辦法躲避大劫!
實在是他不願意!
要知道!
天地大劫固然危險重重。但也有著說不出的造化。
只要經歷過劫難的磨礪!
就是出鞘的寶劍,再也沒有人能夠遮掩他的鋒芒。
更能成為笑傲當世的天驕!
正是因為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
很多人,不僅不畏懼劫難,反而隱隱有著說不出的期盼。
恨不得天地大劫,來的越早越好!
司徒刑雖然沒有和那麼天驕一般,盼著大劫降臨。
但是也不畏懼大劫。
而且!
不知為什麼!
他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預感。
那就是!
只要他不死,度過大劫,必定能夠收獲頗多,甚至成為破碎強者,也不無可能!
司徒刑雖然不是女性,但他畢竟是武道聖者,所以他對于自己的預感,還是非常相信的!
看著空中的種種意象,不論是孔鯉,還是夢神機等人,都沉默了!
司徒刑的成長!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之外!
誰也沒有想到!
司徒刑竟然成長如此之快。不少人眼楮中已經有了忌憚之色!
更有人,心中更充滿了殺氣。
「這樣也好!」
「大劫來臨!」
「各種怪胎,各種天驕,都會出世!」
「司徒刑變強,也是情理之中!」
仿佛感覺到眾人心中的想法,一身儒家服飾的孔鯉,突然幽幽的說道。
本來,心存殺意,妒忌的眾人,瞬間變得沉默。
孔鯉說的雖然不絕對。
但是!
每當大劫來臨之時,的確,會有很多天驕出世。經歷過無數的磨難,成為光照千古的存在。
司徒刑的進展雖然驚人1
但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赤色橫空!」
「日月合璧!」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天地間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變數!」
看著空中好似火焰一般熾熱霸道的紅色氣息,不論乾帝盤,還是洪玄機,都是目瞪口呆,眼楮中更是流露出驚恐之色。
無他!
空中的紅色,實在是霸道!
就算是他們在這股力量面前,也有一種渺小的感覺……」大丈夫,當如斯!「
感受著空中霸道,改天換地的力量,一身青色服飾,好似謫仙的太上道人夢神機,臉上再也沒有倨傲之色。
反而有著說不出的向往……
北郡之事,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過!
影響卻剛剛開始。
不論是《易道》,還是太上道人夢神機的強大,都通過眾人的嘴巴,向四周擴散開來。
有的情節,更是被無限夸大,好似傳說。
夢神機!
司徒刑!
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名字,也第一次被人放在了一起。
有的人贊美,有的人咒罵!
更有人將他們的故事,寫成小說,編成快板評書,到處傳唱。
不過!
這一切,和司徒刑,都麼有太大的干系!
他現在!
更加在意,妖族的反應。
因為自己,以及太上道人的關系,天道釋放出大量的帝流漿,導致,整個妖族實力暴增!
在這種情況下,妖族,有什麼不同的想法也是正常。
實際上,也的確是如此!
天道的變化,讓妖族的人,從絕望中看到了某種希望。
不少妖族,更是自信滿滿,想要憑借手中的力量,擊敗,驅逐人族,從而成為新的天地主角。
實際上!
他們也是這麼做的!
在牛魔妖王的帶領下,七十二路妖將,撕碎人妖兩族之間的盟約,攜帶百萬妖族南下。
所過之處!
不論是城池,還是宗門。都好似砂礫一般脆弱,瞬間被他們掀翻!
無數的百姓,無數的修者,被他們當做牲口一般宰殺!
受到妖族入侵的影響。
不少宗門,直接放棄了自己的駐地,好似喪家之犬一般,向大乾月復地退去。
不過!
他們可以走!
但是百姓,走不了!
沒有宗門庇護的百姓,在凶殘的妖族面前,就像是嬰兒一般縴弱……
無數的城池被妖族攻破!
無數的告急文書,落在乾帝盤的案頭。
雖然人族,也做了不少安排。
但是!
遠水解不了近渴!
還沒等大乾的兵馬集結,不少地方,已經被妖族攻陷。
而北郡,和蠻荒交接,避免不了,最先受到沖擊……
北郡大堂
司徒刑,蕭何等人,團坐在一個巨大的沙盤周圍。
上面,已經有數個縣城,被插上了黑色的旗幟。
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
因為他們知道!
插了黑色旗幟的城池,都陷落在妖族之手。
依照他們對妖族的了解,恐怕城中的百姓,早就變成了口糧。能夠存活的,可以說是百不存一!
「該死!」
「這些妖族,著實可惡!」
「如果不是我大軍,正在黑山一線鏖戰!」
「他們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撕開防線!」
看著眼前危機的形式。
蕭何眼神不由的閃爍幾下,用一種近乎悲憤的聲音說道。
听著蕭何的聲音!
不少的戰將,臉上也都流露出憤恨之色!
正如蕭何所說!
他們所有的兵力,都投到了黑山一戰。
妖族,在這個時候出兵,偷襲,著實有些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味道。
著實讓人感覺有些不齒。
看著眾人憤慨的表情,司徒刑並麼有立即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輕輕的搖頭。
妖族的行為,雖然讓人不齒!
但是!
就連他也不得不承認!
他們挑選的時機的確不錯!
現在,北郡全部的力量,都在黑山一線,自顧不暇。
根本沒有多少兵力,和妖族周旋。也正是因為這樣,妖族,才能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大人!「」探子來報!「」妖族正在厲兵秣馬,按照時間推算,恐怕用不了數日,他們就會南下!「」到了那時!「」我北郡,必定會首當其沖!「
一身白衣,打著白色紙傘,好似公子哥的吳起,站在司徒邢的面前,滿臉的苦澀。
「領兵者是誰?」
一身黑袍的蕭何,下意識的問道。
「這次領兵的,正是七十二妖將之一的黑虎妖將,黃羊妖將,白鹿妖將!」
「每一個妖將,手下都有數萬兵馬!」
「三人合在一起,總共,統兵十萬!」
「在他們身後,還有數個妖將徘徊,只要他們願意,朝夕可至!」
听著吳起的回答,蕭何不由的愣在當場。
他沒有想到,妖族這次竟然會如此的慎重。
三個武道聖者級別的妖將親自帶隊,並且,身後還有數個妖族策應。
面對這樣的局面!
就算他智多近妖,也是感到一陣說不出的絕望!
不僅是他!
其他戰將的臉色,也都變得難看起來。」真是多事之秋!「」樹欲靜而風不止!「
听著吳起的話,司徒邢不由呆愣,過了好大一會,他才重重的嘆息一聲,用一種近乎悲涼的語氣說道。
也不怪司徒刑感覺心累。
實在是!
北郡真的勢如危卵。
從他入主北郡以來,就沒有消停過。
先是豪族作亂!
因為歷史原因,也是他政策關系。
北郡本地的豪族,數次作亂。
好在,軍隊始終都在他的手中。
他以強勢,鐵血的手段,全部鎮壓。
人頭滾滾,才將整個北郡豪族嚇住。
剛剛休養生息。
想要發展經濟。
龍族,劉季,又接連找他麻煩!
數萬公頃的海水暴漲,數個城池,被席卷到海底。
劉季的兵馬更是趁著北郡空虛之時,浩蕩而入。
現在!
整個北郡,大部分地方,已經被劉季佔去。
如果不是他提前做了安排,避開劉季的兵峰,恐怕,現在整個北郡,都會易主,
他這次來陰陽山,就是為了黑山決戰。
沒有想到!
在這個時候!
妖族,太上道的人,又跳了出來!
三十六州同時叛亂。
整個大乾,一夜之間,變成黃色。
這樣的事情,就算是他,都有措手不及之感。
在這樣的情況下!
司徒刑怎麼可能沒有疲憊之感。
看著滿臉頹廢,全身上下,透露著暮氣的司徒邢!
吳起的嘴巴,不由顫抖,想要說點什麼,但是他平日本就不是伶牙俐齒之人,而且,眼前的局勢,的確非常的困難。
讓他違心,說一些寬慰的話,多少有些為難。
最後,只能重重的嘆息一聲。用一種沉重的語氣說道。
「大人!」
「現在!」
「可不是消極的時候!」
「不論是劉季,還是妖族,都不是善于之輩!」
「不論其中哪一個,都是我等的生死大敵!」
「現在!」
「兩方同時動作,我等處境更加的危險!」
听著吳起的話語,司徒刑的眉頭不由的輕輕皺起,眼神中更是流露出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