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司徒刑這次竟然,又搞出來一個大動靜!「」乾為天,君子當自強不息!「」君子如龍!「
「這!」
「這!」
就算乾帝盤早就有心理準備,還是被司徒邢的舉動驚到。眼楮不停的收縮,臉上更是流露出驚詫之色。
「這!」
不僅乾帝盤被驚到,李德福也好似木雕一般站在那里,半晌沒有反應。
人人如龍!
這可真不是一般人敢說的話語。
要知道!
自古以來,龍一直以來,都是皇族的象征。
司徒刑這樣做,受損傷最大的還是皇族。
想到這里,他下意識的用眼楮余光掃描。
正如他想象的那般!
乾帝盤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目光中更蘊含了無窮的怒火,就像是一個壓抑已久的火山!
不一定時候,就會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陛下!」
「息怒!」
「龍體要緊!」
見乾帝盤嘴唇緊咬,臉色鐵青,目光中,更有說不出的凶色。李德福不敢等閑處之,急忙上前,不停的細聲安慰。
「反了!」
「反了!」
「真是反了!」
「他司徒刑真是好大的狗膽!「」人人如龍!「」這明顯是不將朕,不將皇家放在眼里!「」虧朕還想要將楚鳳公主下嫁于他!「……
乾帝盤不停喘著粗氣,好似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恨不得,立即將司徒刑鎮壓。
看著明顯已經動了肝火的乾帝盤。
李德福不敢上前,更不敢替司徒刑開月兌。
他知道!
這個時候,替司徒刑開月兌,只會適得其反。
現在最好的辦法!
就是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乾帝盤必定是上了年歲,而且已經病入膏肓,等他怒氣發泄之後,自然會歸于平靜。
不過!
這次!
他顯然是想錯了!
乾帝盤是上了年紀,而且還是病重,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事情,他都會睜一眼閉一只眼。
甚至是樂得糊涂!
但是!
司徒刑這件事卻是不同!
人人如龍!
這是要斷楊家的根基,他就算身體在不爽,也不會熟視無睹!
想到這里!
乾帝盤不由掙扎起身,並且用異常嚴肅的聲音吩咐道︰
「取朕的裂天戰戟來!」
「朕要親自懲處叛逆!」
听著乾帝盤的命令,李德福不由的愣在當場,眼神中更是流露出驚恐之色!
裂天戰戟!
裂天戰戟是乾帝盤早年征戰天下的兵器。
本就不凡!
是由天外隕鐵打造。
經過數十年的溫養,又融合了數個法則,早就超凡!
最後,更是和大乾法網融為一體!
成為一個八階法器!
比造化之舟等,僅僅低了一個等級!……
這個裂天戰戟,等級雖然不足九階。
但是因為法網的關系,可以瞬息出現在九十九州的任何一個角落!
論戰力!
論威脅!
絲毫不亞于九階神器!
不過因為每次動用,消耗都是巨大!
所以,乾帝盤登基以來,很少用到。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直臥病在床的乾帝盤,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
「這!」
听著乾帝盤的要求,李德福的眼楮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為難。
「怎麼?」
「朕現在還沒有退位!」
「說話就沒有人听了麼?」
看著乾帝盤那好似虎豹,充滿冰冷的目光,李德福不敢遲疑,急忙跪倒在地,不停的哀求。
「陛下!」
「冤枉奴才了!」
「只是這個裂天戰績消耗巨大!」
「陛下現在身體又是……」
「哼!」
見李德福顧慮自己的身體,乾帝盤的目光才有了一絲暖意,不過,他的表情卻沒有任何回暖,反而用更加冷酷的聲音說道︰
「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
「這個孽障!」
「竟然敢動搖我大乾根基,說什麼也留她不得!」
「不要聒噪!」
「趕緊去取裂天戰戟!」
見乾帝盤語氣堅決,目光中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李德福心中就算在不願意,也只能起身。向內庫走去!
只能在心中暗暗的祈禱!
希望,司徒刑別折損在裂天戰戟之下!
就在乾帝盤做出處置之時,在潛邸之中,獨攬大權的誠郡王也得到了消息!
不過!
和以前的習慣唱反調不同!
這次他卻沉默了!
不僅沒有出面阻攔,反而命令自己的人,暗中相助。
做出這些安排之後,誠郡王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最後,更是自己獨自一人,來到潛邸後面的小院。
一身粗布衣,看起來,有幾分隱士之風的魏先生,正站在湖邊,不停的臨摹!
在他的前方,則是一個還沒有完成的畫作!
看其構架,是整個潛邸的風光,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又會發現有著淡淡的不同。
但究竟是哪里,不同,一時間,又說不清楚。
「你來了!」
對于誠郡王的拜訪,魏先生並不感覺意外,反而有些興意闌珊的說道。」孤王前來,是有事情,想要請教先生!「」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看著意興闌珊,好似不將榮華富貴放在眼里的魏先生,誠郡王多少有些無奈。
他能夠掌控手下,在朝堂上更是能夠呼風喚雨,那是因為別人的貪婪!
只要他們有,就要被自己所掌控!
但是!
眼前的魏先生則不然!
他這人對于物質方面,追求並不是太多。
也正是因為這般,他反而是活的最是瀟灑的人!
也是讓誠郡王最頭疼的人。」郡王這個時候,來到小院!「」可是宮中出了變數?「
見誠郡王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態,魏先生只是輕輕一笑,滿臉智珠在握的說道。」魏先生!「」不愧是魏先生!「」正如先生所說!「」的確是宮中出了問題!「」事情是這樣的!「……
听著誠郡王的講述,魏先生的臉色慢慢變得凝重,到最後,更是好似陰沉的天空,仿佛能夠滴出水來。」人人如龍!「」真是好大的口氣!「」真是好大的氣魄!「」僅從這點,洪玄機不如司徒刑遠亦!「」如果不是礙于身份!「」老夫真願意拜在他的門下,跟他學習格物修身的道理!「
听著魏先生的呢喃。
誠郡王不由的苦笑連連。
這位魏先生!
什麼都好!
就是……
不過!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情,自己才敢將一些事情托付給他。」先生說笑了!「」現在父王,動用裂天戰戟!那司徒刑就算是在驚才艷艷,也難免被制裁的下場!「」哎!「」可惜了!「
魏先生知道裂天戰戟的厲害,不無可惜的搖頭,臉上更是充滿了說不出的惋惜!」不過!「」這對殿下來說!「」卻是百利無一害!「」首先!「」這司徒刑雖然沒有和霸州九王,靈州劉季等人一般,公開反對朝廷!「」但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朝廷之所以,一直忍耐,是因為沒有什麼確切的證據!「」而且投鼠忌器,擔心引起其他人的恐懼,造成官逼民反的局面!「
听著魏先生的分析,誠郡王不由輕輕的點頭。
司徒刑和朝廷面和心不和,已經許久!
特別是和他之間,更有仇怨!
這次朝廷想招,司徒刑以各種理由推辭,已經說明了一切。
如果不是自己剛剛掌握朝廷各方面都還處于動蕩階段,他早就派人討伐!」其二!「」陛下已經年邁。而且傷及根本,現在不隕落,已經是難得!「」如果他再動用裂天戰戟,必定會元氣大傷!「」老夫,已經差人問過醫家弟子!「」按照陛下的病情推算,他再世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年!「」這次強行擊殺司徒刑!「」恐怕他駕崩之日,不會太遠!「
听著魏先生冰冷,不帶有任何感情的分析,誠郡王的表情多少有些古怪,眼神中更是有著說不出的緬懷。
記得年幼之時!
他印象中的父皇,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強者。
他的身體是那麼的強壯!
那時候!
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纏著父皇,讓他教自己練武!
也正是因為如此!
乾帝盤對他也是格外的寵溺。
不過真正了解乾帝盤的強大,還是在他十六歲那年!
十六歲那年,他跟隨乾帝盤共同征討外域。
乾帝盤手持裂天戰戟,深入敵營,橫推八百里,根本沒有敵手!
外域有名的強者,死在他的手里的更是不計其數!
也就是那次!
他明白了大宗師的強大!
在當今沒有破碎強者的情況下,每一個大宗師,都是無敵的存在。
也就是那天!
他將乾帝盤視為自己的偶像。
每天用近乎苛刻的手段訓練自己……
誰能想到!
當年,那個無敵的巨人!
現在卻被傷病困擾,好似病虎!
誰又能想到!
這頭病了的老虎,竟然會有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
想到這里,誠郡王的臉上,不由的浮現出幾分唏噓,眼楮中更是浮現出幾分不忍。
不過!
這一絲不忍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剩下的只是,說不出的冰冷!
「殿下!」
「自古以來!」
「想要成大事者,無不如此!」
「殿下,也不要太過自責!」
仿佛是感覺到了誠郡王心中的難受,魏先生無不安慰的說道。
「先生不用擔心本王!」
「先生說的對!」
「自古以來欲要成大事者,無不如此!」
「父皇雖然是一代雄主!」
「但是他畢竟已經老麥!」
「本王登基,才是最大乾,最好的選擇!」
听著誠郡王自信的話語,魏先生不由輕輕的點頭。
同時眼楮中流露出難言的贊賞。
只有這樣心性的人,才有資格成為梟雄!
也只有梟雄,才有資格成為天下共主……
「先生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本王這就去安排!」
「等父皇賓天之後!」
「本王,會立即登基!」
「到時候,還請先生助本王一臂之力!」……
誠郡王來的快,去的也快!
不大一會!
冷清的院子中,就只剩下了魏先生一人!
他繼續拿起畫筆,好似不受影響的作畫。但是!
如果仔細觀察!
不難發現!
魏先生的手在不停的顫抖,眼神更是散亂!
顯然!
魏先生的心情,並非表面上那麼平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魏先生將手中的畫筆扔到他處,滿臉不滿的上前,將已經快完成的畫作撕碎。過了半晌,才用自己才能听到的聲音說道︰
「老夫的心境,好是不穩!」
「可惜!」
「可惜!」
「乾帝盤隕落!」
「新皇帝登基!」
「這個天下,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就在內庫的人忙碌,抬著裂天戰戟,去交泰殿的同時。
遠在霸州的洪玄機心中也有了感應。
要知道!
洪玄機的存天理滅人欲,講的就是綱常!
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
司徒刑的《易經》講究的則是眾生平等,人人如龍!
兩者一誕生,就處于對立!
也正是因為如此!
當司徒邢的思想誕生之時!
本來面色肅穆,神色中透著古板的洪玄機下意識的抬頭,目光中更是多了說不出的厭惡。
「先生!」
「可是有什麼不妥?」
見洪玄機臉色微變,霸州九王爺楊桐眼楮不由的微挑,目光中更是充滿了說不出的擔憂。
「沒事!」
「只是一個妖孽!」
「竟然敢鼓吹人人如龍!」
「說不得!」
「老夫要學孔聖,誅殺少正卯!」
見九王爺楊桐目光中充滿擔憂,洪玄機不由輕輕的搖頭,用一種近乎輕蔑的語氣說道︰
「人人如龍!」
「這怎麼可能?」
听著洪玄機的話,九王爺楊桐的臉色頓時大變,整個人更是拍案而起,用一種近乎酷烈的聲音說道︰
「放肆!」
「放肆!」
「實在是放肆!」
「究竟是哪個混賬,竟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霸州九王爺楊桐的反應雖然激烈,但是並沒有超出洪玄機的預料。
要知道!
霸州九王爺楊桐,雖然獨佔一州之地,並且,明確的豎起了反旗。
但是他畢竟出身皇族,生來就是天潢貴冑!
怎麼可能容忍人人如龍這種觀點出現!
所以!
他有這麼過激的反應,也屬于正常。
與此同時!
在大乾各地,不少功勛,貴族,都好似被人刨了祖墳一般,憤怒起身,不停的口誅筆伐.
恨不得將司徒刑當場誅殺!
也有人,想要效仿孔丘當年,言誅少正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