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芸在入主唐氏之後,除了第一天做的事情以外,接下來幾天卻一直都處于靜默的狀態,和她初進唐氏時鋒芒畢露的樣子大相徑庭。 八 八 讀 書,◆o+
她這一消停下去,倒是讓很多等著看她手段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懷疑,這是怎麼了?這位主兒怎麼不鬧騰了?
也不乏有惡意揣測的流言在外頭流傳,說這唐靜芸不過就是個繡花枕頭,握住唐氏後發現管理一個唐氏其實特別困難,心生退懼,所以才不再鬧出聲響了。
這流言不止在外面傳,還流傳入了唐氏的某幾個高層的耳朵了。
老高對著自己的好友擠了擠眼楮,偷偷的示意了一下唐靜芸所在的董事長的辦公室,小聲詢問道,「你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那位不會是真的像外面的流言傳的那樣吧?」
老張看了眼自己的這個老友,「噓」了一聲,也是壓低了聲音,「我瞧著不像啊,從那位那天雷厲風行的手段看來,不像是個喜歡沉默的人吧?」
其實還有一句老張沒有說出來,他總覺得就憑那里面的那個女人的性子,恐怕就算是糟蹋完了唐氏都不會選擇將唐氏完整的留給敵人。
老高搖了搖頭,誰知道呢,反正這唐氏的事情,是他們唐家的事情,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們這些老人,說白了其實也就是給人家打工的。
只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那位放任流言這麼傳著,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坐在辦公室里的唐靜芸,此刻正揉著自己的額頭,向一旁的趙洵問道,「我交代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趙洵眼底也是閃過幾分疲憊,「已經查的差不多了,我讓人找了兩個小混混去恐嚇咱們財務的兒子,那小子壓根就是軟蛋,一嚇就慫了,已經將照片交到他老爹手里了,我相信他懂得取舍的。我還另外給他弄了幾張和不同的女人的不雅照當把柄,他現在走的是仕途,只要照片一出去仕途就毀了。」
「說起來,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鄒財務在咱們集團里也工作了十多年了,沒想到居然會背叛。要不是芸小姐您點出來,我壓根就沒有發現。」趙洵說話的時候真心實意的閃過贊賞。
這幾天壓根就不像外界說的那樣在消極避世,她其實一直都在為唐凌崢的事情奔波。
對方想要讓唐凌崢在里面出不來,準備的自然很充分,唐靜芸想要將唐凌崢完好無損的摘出來,真的不容易。
唐靜芸笑了笑,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是前世她和唐凌崢斗的厲害的時候,這位鄒財務突然倒戈她,她也不會懷疑對方的身份。
「你辦事,我放心的。」唐靜芸淡淡一笑,「注意點,別髒了自己的手。」
她知道的,以趙洵的謹慎,他說找了人,那其中必然是經過至少三道的彎彎繞繞。想起他剛才說的把柄,忍不住眯眼,這趙洵的手段慣常狠辣,當年沒有走黑道還真的可惜了。
趙洵感激的笑笑,「您放心,我會小心的。」
唐靜芸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皺了皺眉頭,「對了,我讓你關注股市的情況怎麼樣了?」對方既然有備而來,那麼下手的可能是全方位的,她現在固然穩住了唐氏,可是其他方面卻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
趙洵將早就準備好的文件遞給了唐靜芸,「您看看。」
看著唐靜芸低頭看著文件,他忍不住在心中輕輕一嘆,跟著唐靜芸的這幾日,他越發的覺得這個女子的手段了得,這種了得不僅指的是商場上的,還有其他的方方面面,就像她用起不一般手段來也毫不手軟。這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能夠駕馭的住的。
唐靜芸合上文件,閉目沉思起來,手指敲擊著桌面,辦公室里寂靜的可怕。
許久才被響起的鈴聲打破了寂靜。
看了眼來電顯示,她眼底的凝重和冷漠像是被陽光照射的積雪般,迅速消融而去。
「喂,阿曄。」
電話那頭的姜曄,對簇擁著自己的那些軍官抬手示意,自己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里和心愛的女人通話。
「是我。這兩天有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嗎?」
他的聲音顯而易見的帶著溫柔,那低沉好听的嗓音就算說著家常話,听上去也像是呢喃的情話。
「沒有吶,唐家出了點事情,有點忙。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要過兩天,這一回出來是軍務,考察軍部摩托現代化改革試點的情況,事關重大,只能委屈你了。」姜曄听著她的話,心中略感歉意,「唐家的事情我听說了,抱歉……」
「說什麼抱歉呢,反正你又不會處理集團的事務,就算你在京都也幫不上什麼忙。」唐靜芸笑著打消了他的歉疚。
「恩,我知道你行的,所以我才能夠放心的一個人出來。」姜曄輕笑著道,眼底閃過幾分柔情,兩人雖然不是新婚燕爾,但是這兩年感情一直都是蜜里調油,蜜月結束後就驟然分開,他還真的有些不舍。
兩人又說了幾句閑話這才掛了電話。
姜曄將電話揣回口袋里,這才轉身走回那群等著的人。
那些人中的軍餃都要比姜曄低,但是其中年紀最小的也要比姜曄大上個一輪,最大的恐怕比姜曄父親的年紀還要大。平常在外面也算的上要風得風,可是面對姜曄這樣的晚輩時,卻個個都繃緊了神經,絲毫不敢放松。
姜曄對著幾分笑笑,「給我妻子打的電話,這兩天忙的都沒時間匯報行程,再不打回去估計等我回京都就要被趕去睡書房了。」
在場的人都是老油條了,面上不顯,可是不代表內心不驚訝,沒有料到這位姜少將居然直言不諱自己在家中的地位?
姜曄歉意的笑笑,「今天咱們就吃中午這一頓,晚上我吃招待所里的飯菜就好。我身邊可是跟著探子的,其他的娛樂活動就免了,省的回家被罵的抬不起頭來。」
一旁跟著出行的陸鴻宇,默默的抽了抽眼角,一臉嚴肅的表情,「少將,您可要慎言,不然夫人問起來我會如實匯報的。」
姜曄攤了攤手,對著幾人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然後率先帶著人走了。
留下在場的人俱是面面相覷,姜少將這是……懼內?!
姜曄和陸鴻宇上了車,姜曄揉著自己的腦袋,把玩了一會兒自己的,想了想,還是給京都的幾個世交的叔叔伯伯去了電話。
「喂,方秘書長嗎……」
陸鴻宇听著姜曄的一通一通的電話打出去,默默的低下頭,頗感頭疼,這疼老婆也得有個下限吧?可是你瞧瞧這模樣……
當晚,姜曄一通電話直接打到了自己爺爺的座機上,听著保姆那頭去喊老爺子的聲音,他忍不住輕輕一嘆。如果可以的話,他其實不想驚動老爺子,畢竟老爺子年紀大了。可是這里涉及的事情太大了,他要是選擇捂蓋子,等到日後暴出來,恐怕他乃至整個姜家都羅不得好下場。
姜曄是個有決斷的人,等到老爺子蒼老的聲音響起後,他就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探查到的情況告訴了老爺子。
過了好一會兒,才听到老爺子的聲音,「……阿曄,你做得很好。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明天我去找首長親談。」
姜曄掛了電話,輕輕的搖頭,忍不住自嘲一笑,有些事情,總歸是要有人去做的。往深處想,上頭偏偏挑中了他,未嘗不是看中了他的家世,一如此前的滬市一行。
——
唐靜芸這邊沉得住氣,可是有的人卻沉不住氣啊,尤其是唐靜芸看著表面上什麼都不做,可是暗地里不知道在籌謀什麼的時候,更是讓人覺得心生不安。
尤其是和唐靜芸幾番較量過後,俱是知道這個女人很不簡單。
唐靜芸並沒有給暗地里動手的人太多的喘息的機會,她素來信奉的都是速戰速決,一擊必勝,所以出手的時候也格外的干脆利落。
京都很多家族還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麼,第二天睜眼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京都里發生了大事啊!
唐氏突然向警方提供了一大堆的材料證據,證明有人在背後動手,對唐氏少東唐凌崢栽贓陷害,買通唐氏財務人員造假,力圖抹黑唐氏名聲。
警察局也罕見的展現了雷厲風行的作風,唐靜芸這些證據提交上去不到兩個小時,警局里就已經立案調查,然後快速出擊,直接逮捕了京都幾家大公司的相關人員,其中就有港都杜氏在京都的分公司的負責人。
頓時一些牽扯上去的家族都是風聲鶴唳,做事都小心翼翼的很多。
然後唐靜芸就提交上去了一份那些公司黑歷史的資料,里頭違法的東西很多,足以讓那些公司的名聲壞掉。
在辦公室里的唐靜芸,靜靜的看著夕陽和晚霞,對著身後的趙洵道,「火候還不夠,將你手里的東西都給我放出去,我倒是要看看這強權和法律的踫撞是什麼模樣的!」
那淡淡的話語里透著森涼的寒意,讓身後的趙洵听的背後發寒,想起那些證據,他覺得,京都的官場大概會來個大地震吧?
如果他是那些人的話,現在一定會腸子都悔青了,干嘛要招惹這個女魔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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