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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我恨你

唐靜芸覺得,雖然她一直都在盡力低調,但是她的人生還是和普通人有點不一樣,尤其是在見家長這一塊。

見姜曄的母親的時候,她是空身一人,接到了個姜曄的電話,就匆匆收拾里點東西拎著箱子去了港都,別的不說,至少那種男人帶著去見母親的過程就直接忽略了,讓她一上去就直接和姜母接觸了。

也好在唐靜芸不是一個敏感的女人,孟麗珍也不是一個挑剔難相處的婆婆,所以這婆媳兩人還是相處的挺愉快的,至少兩人之間還是挺有默契的。

而這一次,唐靜芸和姜曄父親這邊的見面,比起孟母的見面,更加是完全沒有準備!

她是在醫院里見到了姜爺爺、姜二叔、姜父,姜曄在病房里,唐靜芸在病房外,用一種很特殊的身份陪伴在他的身邊,同時也算是見家長。

若是換做一般的女人,大概單是這樣的場面就夠她尷尬了,好在唐靜芸不是一般的女人,不僅能夠鎮定自若的見面,還能夠表現的很優異。

尤其是姜老爺子這里,她最開始那毫不掩飾的深情,更是一下子就觸動了這位老人,讓他對她多了幾分另眼相看。

唐靜芸的唇角勾起,回想起自己曾經和姜曄回家見家長的計劃,沒有想到他一出事,這些步驟就完全省略了,她眨眼就已經在姜家掛了名號,至于這認可度,她倒是沒什麼把握。

「丫頭,你剛才的表現倒是不錯,」姜老爺子的突然出聲,打斷了唐靜芸的出神,「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威嚴氣勢,又是自己的公公,你倒是一點都不露怯啊!」

唐靜芸挑唇自嘲一笑,「露怯干什麼?軟弱是做給自己身邊心疼自己的人看的,姜曄不在身邊,我為什麼要露怯?徒惹人笑話而已。」過了一會兒,她伸出手放在了姜老爺子面前,上面濕濕的,一層汗。

「再說了,誰說我不怯的?我只是沒有露出來而已。」唐靜芸笑道,「到底是姜曄的父親,要是給他的印象不好,難免丟了姜曄的臉面,他醒了肯定要笑話。」

姜老爺子默默搖頭輕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既然唐靜芸家里都已經毀了,短時間肯定是不能住人,所以她索性讓人在醫院里開了間病房睡著,就在同一個樓層,姜老爺子知道後也沒有說不贊同。

姜曄的情況很穩定,成功度過了危險的48小時後,就從重癥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這可讓整個醫院,上到院長,下到**,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呼,這位顯赫的男人的性命總算是保住了,要知道,這兩天第四軍區醫院里的氛圍壓抑的可怕,生怕這個男人又出現意外,到時候姜老爺子的震怒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唐靜芸在姜曄轉到普通病房後,就很自覺的進了病房,拖了一張椅子,坐在姜曄旁邊。

這兩天姜老爺子雖然還是天天來報道,但是待的時間明顯就少了很多,大概是看到有唐靜芸的陪伴,他也能夠放心不少。

只是姜曄還沒有醒過來,醫生的檢查是說一切正常,不醒過來是在調節身體機能,休眠的時候恢復的最快。

這一日,唐靜芸拉開病房的窗簾,讓冬日里的陽光透進來,散去了不少病房的蒼白。

她輕輕的撫模著姜曄的臉,低頭親了姜曄一口,然後坐到了**邊的椅子上,「姜曄,你怎麼還不醒過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這樣死氣沉沉的睡在**上的樣子,讓我總是忍不住想要索性給你一個痛快,你半死不活的樣子讓我很不痛快。」

她輕輕的捏了捏他的手,手指很修長,骨節分明,看上去很有男人味。

這張臉,稜角分明,很有男人味。

還有這病號服下的身材,肌肉線條流暢,帶著不可言喻的男人的力量之美。

一切的一切,在唐靜芸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已經已經變得越來越合她的心意了,她看著他,似乎身上的每一處都是她喜歡的,連他身上的疤痕都如此。

可是,他怎麼就不睜眼呢?她喜歡他用眼神追逐著她,不說話,卻已經被溫情包圍。只是他現在閉著眼楮,那雙溫情的眼楮也看不見了。

她齜牙,手指拂過他的眼楮,「阿曄,快點睜開眼,別逼我將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毛骨悚然之感。

只是她終究也只是說說,她那麼愛他,怎麼可能真的忍心傷害他呢?

唐靜芸從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如果厲振杰在這里,自然會大叫,這分明就是剩下的四分之一的紙張,也是唐靜芸口中被某某人「順走」的東西。

東西的確如厲振杰所想,並沒有悲傷順走,唐靜芸這樣謹慎的人,這些東西自然都是隨身攜帶的。

她現在也大概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那份資料應該是喬治•勞倫斯弄到的,可是也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沒上交,或許是來不及交。後來勞倫斯出事了,姜曄只在喬治那條線索上找到了二分之一,也就是他用特殊渠道送回國的。

而剩下的二分之一,陰差陽錯到了魯斯•勞倫斯手里,魯斯用這其中的一半和美國中情局的人員做,那中情局的人員出人意料的將東西藏在了房間里,被唐靜芸劫走,事後又令人截殺那中情局的人員,造成錯覺,擺月兌嫌疑。而另外的四分之一,自然是在弄死魯斯的時候,從他衣服的夾層口袋里模出來的,也便宜了唐靜芸。

所以,姜曄那邊費心費力找的東西,愣是輕松落入了唐靜芸的手里。

而後回國後,唐靜芸就用這張名單做起了交易,這剩下的四分之一,就是等著厲振杰將事情辦好了才打算給。你說要是辦不好?那麼對不住了,咱們只能燒了它了,反正這東西已經被人「順走」了,不是嗎?

想起這些事情,她忍不住冷冷一笑,一張小小的名單啊,就不知道要讓多少人為之死死生生,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命比紙薄」。

她笑了笑,將這份資料緩緩的收起,疊好,重新放入自己的口袋,唇角勾起一個涼薄的笑意,反正,她只要姜曄活,其他的都不在她的考慮之中。

唐靜芸看著姜曄,突然忍不住恨聲道,「姜曄,你怎麼就還不醒過來?你知不知道我被人欺負了?說什麼要護我一生一世的,原來到頭來還是一句空話!你們男人濃情蜜意的時候說出來的話,就沒有一句是能夠當真的!姜曄,我真的好恨你,如果當初我不曾遇到你,是不是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心肝兒都在疼,像是被人揪住了不放,一刀一刀的劃著,道道皮開肉綻,偏偏我還狠不下心殺了這劃刀子的人!」

「姜曄,我唐靜芸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遇到了,如果不相遇,那便不用體會這樣切身的疼,那我就不用為了一個男人這兒難受,你看,我變了,變的都不像是曾經的那個我了。」

「姜曄,我想過無數次我的人生,鮮衣怒馬縱橫京都,春風得意看盡這滿滿光景,一生得意盡歡,憑我的能力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可是我怎麼就栽在你這個男人身上呢?你這個男人也是窩囊,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要我反過來護你,真是好不要臉!」

「姜曄,你再不醒過來,我就不要你了。」

……

唐靜芸坐在姜曄的**頭,念念叨叨的說著話,話語凌亂破碎,很混亂。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她在心里默默的說,姜曄,就算這樣,我還是很希望在最初遇到你。

唐靜芸握住姜曄的手,然後靠在身後的椅背上,眯眼看著陽光,看著窗外的景色,神色冷漠。

這樣的她,像是褪去了那些平素的人氣,出塵月兌俗中帶著一種冷漠無情的味道,仿佛全世界都不被她放在眼里,下一秒就會飄飄然離去,放棄俗世,常伴青燈。

姜曄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許久未睜開的緣故,她的那張臉一開始很模糊,隨後才漸漸變得清晰,也將她那冷漠的表情盡收眼底。

「芸……」

他的聲音嘶啞,但是還是很明顯驚動了看著遠處景色的唐靜芸。

唐靜芸猛然轉頭看向姜曄,沉聲道,「你醒了?」然後站起身來。

姜曄覺得那雙握著自己的手松開了自己,突然涌起一種恐慌,他揮動著自己的手,用力的想要握住她,「別走……別走……」

可是因為喉嚨干澀的緣故,他發出來的聲音只是「  」的聲音,並不曾讓那個女人回身。

那一刻,姜曄覺得自己的心髒仿佛在一片片的剜割,疼,比身體疼百倍。

不過,好在唐靜芸很快就回來了,她端著一杯水,她用棉簽潤了潤他的唇角,然後小心的將插了吸管的杯子遞到了姜曄嘴邊,「只能喝一口,你現在不能多喝。」

姜曄果然乖乖的喝了一口,然後下一刻立馬虛弱的握住唐靜芸的手,盯著她道,「你、是不是……後悔了?別、別走,我以後只守著你一個……我、我真的,誰欺負,我教訓他……別走、我求求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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