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也跟著坐在飛毯上,一沾毯面,只覺得柔軟舒適,他心說︰這飛毯可比飛劍舒服多了,就不知道飛起來速度快不快了。
阿卜也跳上飛毯,盤膝坐下,嘴里念了幾句番語。
飛毯緩緩浮起,接著沿著石徑,像月兌韁的駿馬一樣飛了出去。
飛毯飛得極快,可出奇地平穩,一點也感覺不到顛簸。
「呵!阿卜你這飛毯果然不錯!等什麼時候本皇在中州呆膩了,就去你們大黑食國逛逛,到時你小子給我弄一條這樣的飛毯來玩玩,就算孝敬我老人家了!」鼎神皇用手拍拍飛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老伙伴,你的要求阿啦說他同意了,阿卜會為你送上一張最精美的飛毯!」阿卜說完,捋著黃焦焦的胡子,唱起了一首大黑食國的民謠,但听歌聲高亢,徘徊林間。
雖然鼎神皇和李山二人听不懂歌詞,卻覺得悅耳動听,異域風情十足,只不過歌聲中透著一股子淒婉之意。
「阿卜,你這歌唱得動听,就是不知道什麼意思!你翻譯成中州話,說給我們爺兒倆听听!」鼎神皇道。
「好的,我的伙伴們!」
阿卜又用中州話唱了一遍歌謠。
飄飄入世,如水之不得不流。
不知何故來,亦不知來自何處?
飄飄出世,如風之不得不吹。
風過漠池亦不知吹向何許!
「好歌!好詞!逝者如斯夫,歸于何方。」鼎神皇忍不住擊掌叫好。
李山雖讀過幾本書,可肚子里的墨水並不多。因此他也說不出阿卜的歌詞好在哪里,只是覺得詞句優美,含義深邃,听鼎神皇都叫好了,他也便覺得好了。
飛了小半個時辰,在石徑的盡頭,一座宏偉而奇怪的莊園起伏于密林中。
說它宏偉是因為莊園依靠山勢而建,綿延數十里,殿閣林立,數之不盡。
說它奇怪是因為莊園每隔五里就修建一圈黑 的城牆,一共十圈,遠遠一看,就形成城中有城的格局。
飛毯距溪水山莊還有一里路遠,阿卜控制著飛毯緩緩落地。
李山一陣詫異,阿卜怎麼在這里停下了,而不直接飛去溪水山莊呢?
「伙伴們,溪水山莊設有靈界,任何人進入山莊都要出示請柬,若沒有請柬都會被靈界燒成飛灰的!」阿卜解釋道。
鼎神皇「嘶」了一聲,眉頭一皺,說道︰「阿卜不說,本皇都忘記了。不錯,溪水山莊設有八重靈界,分為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暗含天地八卦之焚力,若貿然闖入,只怕沒有好果子吃!哎呀,這倒是個難題了!」
阿卜從懷中掏出一封燙著金漆的請柬,道︰「伙伴們,阿卜只有一張請柬,是沒有辦法帶你們進山莊的。」
誰知鼎神皇嘿嘿一笑,模著下巴,問道︰「你們說,溪水山莊最不缺得是什麼?」
李山還沒明白鼎神皇話中之意。
阿卜卻兩眼一亮,雙手一擊,道︰「賭客!」
「還是你小子腦子好使,有了賭客,咱們還愁請柬嗎?」
李山這才明白過來,敢情這老家伙也想學阿卜,來個半路打劫,只不過搶得東西不是靈銀財寶,而是請柬。
阿卜這家伙似乎對打劫情有獨鐘,不住地摩拳擦掌,雙眼露出熱切。
「伙伴們,阿啦教導我們,朋友的難即是你的難。阿卜不能見難不救,阿啦會懲罰我的!」
李山不由得嗤之以鼻,心道︰打個劫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阿卜臉皮之厚,實屬罕見啊!
鼎神皇嘻嘻一笑,道︰「你們的阿啦說得很對,朋友的難處就是自己的難處。幫朋友打個劫,就是在行善,阿啦也會贊賞你的。」
,又一個臉皮厚的,這兩個人真是絕配啊!李山無奈地搖搖頭。
也許因為鼎神皇和阿卜的高度默契,兩人竟然生出了一絲惺惺相惜的意思。
「阿卜,賭客們都什麼時候進入山莊?」鼎神皇發問道。
阿卜抬頭看看天,見已經過了午時,便說道:「天黑前山莊靈界會減弱,那時賭客就會蜂擁而至。伙伴們咱們還要耐心等待一下。」
鼎神皇四周掃視一圈,見距離自己十來丈遠的地方,有一處拐角,林密葉茂,還算隱蔽,便用手一指,道︰「就在那里守株待兔吧!」
「老伙伴,一看就知道你是打劫的行家,阿卜也覺得那里好得很!」阿卜還豎起大拇指。
鼎神皇「呸」了一下,道︰「他娘的,你這馬屁拍得叫人听著挺受用的!」然後他扭頭看了李山一眼,「你小子跟阿卜學著點!這也是門本領。」
李山哼了哼,一副不屑與他們同流合污的樣子。
地點選好,三人來到那處拐角,走入林中,正好有一塊巨石,他們便藏身于巨石背後,隱藏住了身形。
鼎神皇打了個哈欠,又鑽入儲物袋中休息去了。
阿卜屬于天生話多之人,一會兒沒人跟他說話,就渾身難受,于是他笑嘻嘻地跟李山搭話。
誰知李山根本不搭理他,靠在一棵樹上閉目養神。
阿卜討了個沒趣,嘟囔了幾句番語後,撿了個干淨地方坐下,雙臂交叉,抱住雙肩,身子向後傾仰,以一種很奇怪的姿勢打坐。
「嗤!嗤!」
阿卜身下的地面出現了一層寒冰靈氣凝結的光圈,光圈中不停地變化著各種圖形,光怪陸離,目不暇接。他剛才因為受傷而略顯蒼白的臉色開始紅潤起來。
李山無意間瞥了一眼,心道︰這就是靈陣師的修煉法門了吧!果然與中州靈氣的修煉法門不同。
又過了兩三個時辰,天色漸漸轉暗,果然石徑小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三五成群,絡繹不絕。他們服飾各異,嘴里罵罵咧咧,粗言粗語,一看就知道是去溪水山莊賭博的賭徒。
此時,鼎神皇也從儲物袋中鑽了出來。
「老伙伴,賭客已經很多了,咱們什麼時候動手?」阿卜一邊問,一邊磨掌霍霍,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鼎神皇笑罵道︰「他娘的,你小子不該當靈陣師,該去當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