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克的領地位于伊格納斯的西南方向,那里有著充沛的水源和溪谷,茂密的森林提供了充足的獵物,緩沖的一塊三角洲成為了肥沃的耕地,二十名農奴為這位領主耕種土地。
扎克的屋宅位于一座小山丘上,用堅固石頭修建的,與其說是屋宅不如說是小要塞,緊靠著屋宅的箭樓上,一名戴著鐵盔的弓箭手,正斜靠在箭樓的牆垛上打著哈欠,平靜的生活使得他百無聊賴。
「嘎吱。」屋宅的木門打開了,一個赤著上身,披散著頭發,下巴上滿是胡渣子的男人張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走了出來,他來到了屋子前面的井旁邊,打上來一桶水之後,將自己的腦袋整個浸了下去。
「哇啊~~。」冰冷的井水使得他很快清醒過來,他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水。
「扎克老爺。」這時候,一名戴著氈帽的村中長老連忙走了過來,當他來到扎克面前的時候,便連忙將帽子摘掉,偶爾抬頭看向扎克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
「恩,你是來接新娘的嗎?」扎克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他用井水擦了擦身體。
「是的。」長老的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但是他並不敢輕易流露不滿。
「不錯,不過為何不讓她的丈夫來接呢,難道他不想得到我的祝福?」扎克轉過身,對長老說道。
「當然不敢,只是她的丈夫染病在床,還請老爺仁慈,讓新娘回到他丈夫的身邊。」長老雙手握緊自己的氈帽,他用最卑微的語氣乞求道。
「那怎麼行,男人不應該自己來迎接新娘嗎?」可是扎克卻毫無憐憫,他對長老吩咐道。
長老無奈只得轉身離開,扎克模了模自己的胡子得意的笑了起來,而此時從屋宅內走出來了好幾名粗獷的士兵,他們醉醺醺的來到院子中嘔吐著。
「一群混蛋。」扎克看著自己狼狽的手下,笑罵起來道。
「扎克大人,我們已經玩膩了農奴的女人,您打算什麼時候教訓伊格納斯?」一個禿頭穿著釘滿了鐵釘皮革甲的士兵,搖搖晃晃的來到扎克面前,對他說道。
「蠢貨,伊格納斯說到底也是貴族,放心好了,我已經得知伊格納斯欠下了商人公會的高利貸,如果他無法用沼澤中的農作物換成錢的話,他就只能抵押自己的莊園,失去了莊園和土地,他肯定會帶著家人前往城鎮尋求庇護,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假扮成強盜就可以了,那樣誰都不會懷疑我們的。」扎克陰冷的笑著說道。
「好主意,我們還從沒有嘗過貴婦人的滋味。」士兵們都興奮起來,他們都是群無法無天的逃兵,但是卻被扎克網羅起來收為下屬。
「乒。」忽然,扎克揮拳擊中了禿頭的臉,將禿頭士兵打的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扎,扎克大人?」禿頭捂著自己的臉,納悶的看著扎克,不明白為什麼他要攻擊自己,其他的士兵也都詫異的看向了扎克。
「混蛋,貴族的血統豈能被你們這樣低賤的家伙玷污。」扎克惡狠狠的說道,被他凶狠的目光掃過,這些無法無天的逃兵們頓時噤若寒蟬。
「嗚。」
「哼,起碼也要等我玩夠了再說。」看著驚恐的士兵們,扎克突然大笑起來,他上前伸手將禿頭拉了起來,對他們說道。
「噢噢噢,哈哈哈,大人真是會開玩笑。」士兵們松了一口氣,剛剛緊張的氣氛變得活躍起來。
「大人真是的,不過如果能享用一次貴婦人,就是死也願意。」禿頭士兵有些遺憾的說道。
「只要殺掉就好了,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做過。」扎克打著哈欠,他滿不在乎的走到屋宅台階下,舒服的躺下曬著太陽。
「沒錯,沒錯,上一次襲擊商隊是什麼時候來著?」
「那次的小娘們也不錯,可惜還沒等我們輪到第三次就死了。」
「哈哈哈,惡趣味的扎克大人,竟然砍斷了她的四肢,用長矛從下面捅上去,豎起來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面旗幟。」
「說起來,扎克大人還真是冷血。」
「噓,你不想活了。」
士兵們談論著,並不時帶著敬畏的目光看向扎克,誰能料到這個擁有公爵家族血統的男人,骨子里面是那樣的冷酷無情,即使是無法無天殺人如麻的逃兵們,也極為恐懼他,不過恐懼雖然是恐懼,但也只有這位大人肯庇護他們。
布魯斯和利奧波特男爵接受了伊格納斯的任務,兩人帶著斯圖科夫和劈盾丹尼一起,前往扎克的領地,他們騎著馬走了一段路,經過一小片的樹林,便能夠看見一片肥沃的田地。
「噢,多麼肥沃的土地。」利奧波特男爵咋舌不已,他的領地在公國內也算是很好的了,但是同這里比起來簡直差的遠,可見這位扎克大人在公爵家族內是多麼得寵。
「想必在這里生活的人們,應該很富足吧!」布魯斯騎著馬走在田野中,這里的土地都是黑色的,田野旁的鮮花以及飛舞的蜜蜂,說明這里不僅有良田,還可以培育蜂蜜,遠處山坡上的牧草還能夠發展畜牧業。
「這可不見得,對了布魯斯大人,我好像對這位扎克大人有所耳聞。」斯圖科夫步行著跟在布魯斯身後,他抓了抓自己的面頰,伸手扇走了一只蒼蠅,對布魯斯說道。
「是什麼傳聞?」布魯斯有些好奇的問道,不由的勒住了馬韁繩,扭頭對身後的斯圖科夫問道。
「據說在貝墨西公爵的家族中,有一個從小就被送往國外的血親,人們都說這位血親有著高貴的血統,甚至有資格繼承公爵的頭餃,但是他卻是一個被惡魔附體的家伙。」斯圖科夫砸巴了一下嘴,他對布魯斯說道。
「惡魔,哈,我可不相信,如果有那種東西,我倒是想劈開看看。」劈盾丹尼不以為意的說道。
「那是什麼?」忽然,利奧波特皺眉看向前方,只見在道路十字路口處,立起來了一個柱子狀的東西。
「是血腥味?」布魯斯抽了抽鼻子,這味道在戰場上極為的熟悉,只是為何會出現在這田園般的景色中。
「駕其~~。」利奧波特男爵踢了踢自己的坐騎,馬載著他快跑了兩步來到了柱子前,看著面前的柱子利奧波特男爵頓時被震驚了。
「戰神在上,什麼才能干得出來這種事情?」劈盾丹尼等人看著面前的柱子,這位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北方戰士也驚呆了,他從沒見過如此殘酷的景象。
「臥槽,這特麼是人干的嗎?」布魯斯忍不住國罵了一句,而此時也沒有人在意。
在布魯斯等人面前的是一個兩人合抱的木柱子,只見依稀間能夠分辨出來被釘在柱子上的是一男一女,男人的眼楮只剩下兩個血窟窿,身上幾乎**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但還活著,而同男人釘在一起的女人,身上布滿了傷口和淤青,看得出來女人在死前經受了巨大的侮辱和痛苦。
「男爵大人。」斯圖科夫上前一步,他伸手從女人的頭發間取下來一朵白色的細小花,拿著來到了布魯斯的面前。
「這是什麼?」布魯斯皺眉問道。
「這女人是一個新娘,這叫七月花,是誕生在愛神季節的花朵,只有新娘才會佩戴在頭發中。」斯圖科夫對布魯斯說道。
「初,初夜權嗎?沒想到在這里竟然還存在這這種習俗,但是,但是~~。」利奧波特男爵的臉色有些蒼白,他的嘴唇顫抖著說道。
「但是太血腥了,對嗎?」布魯斯沉著臉,他看著面前的這一場人間悲劇,不用問,男人肯定是那個可憐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