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的農奴確實是伍爾夫所派遣的間諜,他的使命便是將貴族們的軍隊引誘到陷阱之中,不過令他喜出望外的是,貝墨西公爵竟然也愚蠢的相信了。
封臣們帶領著自己的軍隊直撲白騎士的營地,一路上果然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這情形也讓貝墨西公爵和希爾頓爵士感到奇怪,他們立即停止了下來。
「把那個帶路的農奴叫來。」希爾頓爵士從馬上俯體,對自己的士兵說道。
很快,那名帶路的紅發農奴來到了希爾頓爵士和貝墨西公爵面前,他暗暗的在心中捏了一把汗,如果在營地前公爵的軍隊停了下來,那麼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尊敬的大人。」紅發農奴一邊想著一邊來到了公爵的面前,看著被騎士們簇擁的公爵,他小心翼翼的說道。
「為什麼這里沒有任何的哨兵?」貝墨西公爵當然不會屈尊與農奴對話,希爾頓爵士踢了踢坐騎,上前一步好奇的問道。
「哦,是這樣的老爺,卡洛斯害怕人都逃走了,所以把所有人都關在了營地之中。」紅發農奴連忙說道。
「是嗎?」希爾頓詫異的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夜色下什麼都看不清,這種異常的安靜讓他心中泛起了嘀咕。
「公爵大人,快看,好像有火光。」正在此時,一名騎士指著前方的村莊,只見有火光在晃動,並且伴隨著人聲。
「看起來那就是敵人的營地了。」封臣們看見了火光頓時激動起來,這說明他們的方向是正確的,不待希爾頓爵士繼續盤問,貴族們率領著自己的軍隊殺了過去。
白騎士的營地遭到突然的襲擊似乎措手不及,忽然出現的封臣士兵們讓農奴們慌亂起來,頓時被砍翻了幾名農奴,血腥味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殺啊~~。」這下子,封臣們被鮮血的味道所刺激,他們催促自己手下的士兵們向村莊沖鋒,黑暗中一些士兵撞撞跌跌。
武器的踫撞聲和喊殺聲從遠方傳來,寂靜的深夜那聲音顯得格外明顯,布魯斯等人在帳篷中也听見了,利奧波特男爵急忙走出了帳篷。
「布魯斯大人。」利奧波特男爵回頭看向了布魯斯,他有些焦急的說道。
「恩,時候已經差不多了,讓士兵們集合我們前去救援。」布魯斯對斯圖科夫等人說道。
格林頓民兵團很快集合起來,他們這一次有一半的人拿著的是從戰場上收繳的長矛和盾牌,但即使是倉促之間,隊伍也顯得很整齊。
「駕其~~。」布魯斯和利奧波特男爵騎上戰馬,率領著格林頓民兵團離開了營地直接奔向了白騎士的駐扎營地,一路上他們听見打斗聲越來越響亮,但是利奧波特男爵卻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怎麼了男爵大人?」布魯斯騎著馬與利奧波特男爵並行,他听見男爵發出了咦的一聲,于是好奇問道。
「這打斗聲很奇怪,竟然只集中在村莊之中。」利奧波特男爵感到奇怪的是,按說遭到偷襲的叛軍應該是驚慌失措,以農奴為中堅力量的叛軍,肯定會四散而逃,絕不會所有人死守在村莊之中,可是根據戰斗的聲音,竟然是村莊中心最為激烈。
「恐怕這不是一場偷襲,而是網子中的魚吧!只是被網住的是公爵和封臣們。」布魯斯嘆了一口氣,貴族們的冒進終于把所有人帶進了坑里,不過他心中有一想這樣也好。
「那我們快去救公爵大人吧!」利奧波特男爵連忙說道,貝墨西公爵說到底是自己的封君,保護封君是封臣的職責。
「等一下,如果我們現在沖過去的話,恐怕不會救下公爵大人,反而會讓我們也陷入進去。」布魯斯估計叛軍應該是將公爵引入村莊之中,然後從外面將他們包圍,如果現在他們沖進去若是不能打開一個缺口,自己也會遭到攻擊。
「可總不能見到公爵大人有危險,什麼都不做吧?」利奧波特男爵有些生氣的說道。
「放心,我當然有辦法。」布魯斯見利奧波特男爵生氣,也不氣惱,他看向了村莊旁邊,此時月亮正好從雲層後面探出來,地面不是太漆黑。
布魯斯將手一指,指向了村莊外的一處土丘,命令格林頓民兵團向那里進攻,利奧波特男爵雖然感到不解,但也只能跟隨著眾人進攻過去。
此時,貝墨西公爵正後悔不已,他身處在村莊中的屋宅里面,雖然貴族和士兵們將這里團團保護住,但是他依然覺得不安全。
當公爵和封臣們在殺死了村莊外的一些農奴,接著一窩蜂的沖進村莊之中,可是進入了村莊中他們才發現,里面進入插著許多的草人,根本沒有半個人影,更別說白騎士本人了。
「糟了,我們是不是上當了。」希爾頓爵士砍翻了一個稻草人之後,他大驚失色的說道。
「嗖嗖嗖~~。」他話音未落,便傳來了嗖嗖的破空聲,戰斗經驗豐富的眾人立即明白,這是有人在放箭,箭矢正在他們頭頂落下。
「防御,防御,保護公爵大人。」貝墨西公爵的親衛驚慌的舉起手中的盾牌,緊接著箭矢如雨般掉下來,更糟糕的是狡猾的叛軍使用的竟然是黑箭。
所謂的黑箭,是把箭矢涂成黑色,這樣在夜晚釋放的時候根本無法分辨清楚,隨著箭矢的釋放,村子中的士兵們如一片片割到的小麥般倒下。
「快,公爵大人這邊來。」希爾頓爵士看見了一座屋宅,他連忙拉住驚慌的貝墨西公爵來到了屋宅,一些士兵也有樣子學樣子躲入了村民的茅屋之中,可是很快他們便後悔了。
「刷刷刷~~。」只見一陣火光如流星般從天而降,這一次叛軍竟然使用的是火矢,這些火矢掉落在茅草屋頂上,頓時將茅草屋燃燒起來,封臣的士兵們拍打著身上的火焰,慘嚎著沖了出來。
不過,公爵和貴族們躲進的屋宅是用石頭修建的,所以火矢扎在上面叮叮咚咚的掉落,希爾頓爵士連忙讓士兵們踩滅火焰,可是此時封臣的士兵們已經無法忍受,他們決定逃離這死亡的陷阱。
「殺啊~~。」可是當封臣士兵們想要沖出村莊的時候,發現所有的路口都被叛軍堵住了,這些農奴兵們密集的擁擠在路口,手中持著長矛和草叉,驚慌逃竄的封臣士兵們根本就是自投羅網。
「瓦爾基里~~。」更何況在每一個路口中還有北方狂戰士,這些恐怖的北方戰士,在夜色中仿佛惡魔附體一般,他們雙眼通紅手持戰斧和戰錘,在被點燃的火光中極為可怕,一邊嚎叫著一邊用戰斧將封臣士兵們劈成兩半。
「主神在上,我一定是在做噩夢。」貝墨西公爵臉上蒼白的趴在窗口,他驚慌如小鹿一般,口中喃喃自語著。
「公爵大人振作點,我會拼死將您帶出去的。」希爾頓爵士滿臉的煙塵,他雙手握著劍對貝墨西公爵說道,此時他其實也沒有把握能夠活著出去,可是只能盡量的鼓勵公爵道。
「希爾頓大人,我們被完全包圍了。」封臣們此時也只能拔劍親自作戰,他們驚恐的對希爾頓爵士說道。
「堅持住,到了天亮我們再找機會逃出去。」希爾頓爵士心中淒然,一支強大的貴族聯軍,竟然被逼入了這樣的絕境。
「可是對方一直放火矢,恐怕我們沒有機會等到白天。」貴族們看見不時釋放的火矢,這些可惡的叛軍把他們堵在村子里面,不停的用弓箭射,完全不用瞄準,擁擠的封臣士兵們完全就是活靶子,更悲慘的是封臣士兵們因為驚慌而相互踩踏,導致了傷亡加劇。
「命令士兵們躲到尸體下面去。」希爾頓爵士大叫道,貴族們一听這倒是個好主意。
布魯斯和利奧波特男爵率領著格林頓民兵們緩緩的逼近山丘,當他們快要接近的時候,听見一陣弓弦繃動的響聲,布魯斯立即抬起手,讓所有人都停下來,自己也從馬上跳了下來。
「有弓箭手?」利奧波特男爵也臉上露出了喜色,布魯斯確定的山丘竟然真的有敵人。
「恩,這里恐怕不僅是有弓箭手,說不定還是敵人首領所在的地方。」布魯斯此時也忍不住舌忝了舌忝嘴唇,他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有多了千年的知識。
山丘上白騎士和卡洛斯正在觀看村莊,他們的身旁是十五名雇佣弓箭手,這些弓箭手幾乎是白騎士壓箱底的精銳,來自南方大海之上的熱瓦哥的水手們天生是射箭的好手。
「預備,發射~~。」熱瓦哥水手口中喊著只有他們听得懂的南方語言,但每一下箭矢都能夠準確射出。
「殿下,沒想到伍爾夫竟然真的辦到了。」卡洛斯意氣風發的看著火焰四起的村莊,對白騎士說道。
「他是一個好戰士,好將軍。」白騎士贊同的說道。
「我說的沒有錯吧。」這時候,一個脆生生的少女聲音響起,只見少女艾莎娜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意。
「這里不是你來的地方,快點和其他人呆在一起。」卡洛斯看見少女艾莎娜,有些不高興的對她說道。
「放心好了,敵人已經被關在村子里面,沒有什麼危險。」少女艾莎娜並不在意卡洛斯,她得意的說道。
「沒關系,就讓她呆在這里吧!」白騎士卻對卡洛斯說道,他對這個對貴族毫無畏懼的少女有好感,看著她就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哼,殿下你對這些低賤之人太放縱了。」卡洛斯冷哼一聲說道,作為貴族的他可不喜歡身份低賤的人頂觸自己。
「老頑固。」少女艾莎娜吐了吐舌頭,她忽然皺了皺眉頭,從這里完全能夠將整個村子一覽無遺,箭矢無情的射殺封臣士兵們,少女心中忽然有些不忍,同樣是人類為什麼要相互廝殺。
「如果你覺得不適就下去吧!」白騎士對少女說道。
艾莎娜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于是連忙扭頭走下了山丘,這座山丘其實並不高,但是因為周圍都是平原,所以顯得很突兀。
「嗚。」艾莎娜剛剛從白騎士等人身邊離開,正走向山丘的時候,忽然,她與一個背著弓箭的高大女人迎面撞在了一起,艾莎娜頓時一驚就要發出驚呼聲,可是卻被高個子女人一邊捂住嘴,並且摟在了懷中。
「別叫。」抓住艾莎娜的正是女獵人伊芙,她作為格林頓民兵團的偵查前鋒向來山丘探虛實,但沒想到竟然會踫到艾莎娜。
「嗚嗚嗚~~。」艾莎娜瞪著伊芙掙扎著,她猛地用牙齒咬住伊芙的虎口,伊芙一吃痛松開了她。
「救命啊~~。」艾莎娜大叫起來,但很快戛然而止。
艾莎娜的呼救聲使得白騎士等人警覺起來,他們連忙拔出腰間的劍,當卡洛斯往身後的山丘下一看的時候,頓時吃驚起來,只見山丘下一支部隊已經正準備攻上來。
「糟了,怎麼還有公爵的軍隊。」卡洛斯大吃一驚,他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並且還找上了這里。
「卡洛斯準備迎戰,弓箭手~~。」白騎士握著劍,他讓熱瓦哥弓箭手們撤到自己一邊,準備居高臨下射擊阻攔住格林頓民兵們。
「格林頓民兵進攻。」布魯斯此時也發現了山丘上的異動,他當機立斷用劍一指山丘,大聲的命令道。
「吼~~。」格林頓民兵們向山丘上進攻,箭矢從山丘上紛紛射西下,劈盾丹尼手持盾牌一馬當先,箭矢射在盾牌上咄咄直響。
布魯斯握著劍看著山丘上,一個白色的身影讓他心中一凜,果然白騎士就盤踞在這里指揮作戰,只要抓住了他,公爵也就可以得救,自己也能立下功勞。
「嗖~~,噗嗤~~。」正當白騎士指揮著熱瓦哥弓箭手們射擊,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左臂,箭矢竟然穿透了他的臂鎧,鮮血順著流淌了出來。
「殿下,你受傷了。」卡洛斯緊張的上前護衛住了白騎士,他連忙扯下自己的披風,纏在了白騎士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