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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節、神的意志

就在布魯斯舉起自己右手的時候,主塔樓的木門忽然響了一聲,似乎是有人從里面將木栓打開,接著咯吱一聲門打開了一道縫隙。

「怎麼回事?」在主塔樓外的人們都驚訝不已,難道是塔樓里面的人準備投降了?

果然,從里面卻走出來一名舉著白布的年老僕人,他挪動著自己老邁的雙腿,彎著的背就像是一只龍蝦,臉上長著一些粉色的肉瘤,隨著他的走動而輕微晃動著。

「停步,你是什麼人?」布魯斯的士兵們立即攔住了這名年老的僕人,用手中的長矛對準他問道。

「呃,你,你說什麼?」年老的僕人側耳對著士兵,他白色的眉毛動了動,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是什麼人?」士兵不耐煩的又一次大聲的說道。

「我,哦,我是杰弗瑞領主大人的僕人。」年老的僕人有些耳背,他吃力的听著士兵的話,這才點點頭說道。

「問他是不是前來投降的?」韋恩爵士看著這名攜帶著白旗的僕人,對士兵們說道。

「不,我是來捎口信的,領主大人說你們的頭領必須要親自進入塔樓之中,他想面對面談談,否則領主大人會處死塔樓中的所有人的。」年老的僕人顫顫巍巍的說道。

「什麼?」這下不僅是布魯斯等人吃驚,就連杰弗瑞的貴族們都震驚了,杰弗瑞竟然要處死塔樓中所有的人,而那里面大部分是杰弗瑞的貴族們的家眷。

「怎麼辦?」看著慌亂成一團的貴族們,韋恩爵士微微皺起眉頭,他轉身對布魯斯說道。

「不行,怎麼能讓布魯斯大人去冒著險。」斯圖科夫立即拒絕道,此時杰弗瑞已經是甕中之鱉,若是他抱著必死的決心傷害了布魯斯的話,那麼他們所取得的勝利便毫無疑義。

「我也同意,怎麼能讓男爵大人在此時涉險。」華萊士爵士也不贊同,他們現在只需要一擁而上,就能抓住杰弗瑞,實在沒必要冒險。

「男爵大人。」正在此時,杰弗瑞的貴族們也預感到什麼,他們紛紛跪倒在布魯斯的馬前,向這位男爵請求救救自己的家人們。

「呃。」布魯斯面色凝重,他看著跪在馬前的貴族們,又看了看黑洞洞的塔樓大門內,那里就像是一個張開大口的怪獸,隨時會吞噬掉所有人。

「男爵大人,您的決定是什麼?」貴族、封臣和家臣們都看向了布魯斯,他們在等著布魯斯的決定。

「不就是見一面嗎?」布魯斯想了一會,他忽然笑了起來,對貴族、封臣和家臣們說道。

「噢噢,男爵大人。」貴族們听見布魯斯的話,頓時欣喜起來,斯圖科夫等家臣緊張起來,而兩位封臣相互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比較復雜,又詫異也有敬佩。

布魯斯跳下了戰馬,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家臣們,斯圖科夫、劈盾丹尼和伊芙走到了他的身邊,當兩名封臣也下馬準備跟隨的時候,卻被布魯斯拒絕了。

「人太多會讓杰弗瑞感到威脅的,韋恩爵士你要負責指揮軍隊。」

布魯斯說完之後,帶著家臣們走入了塔樓之中,韋恩爵士目送著布魯斯等人走入塔樓之中,他雖然有些擔心,但也只能在內心祈禱主神的保佑。

就在布魯斯等人踏入塔樓的時候,貝墨西公爵和白騎士的戰斗也激烈的進行著,農奴起義軍們不停息的沖擊著公爵的城堡,即使是全部用石頭修建的堅固城堡,在面對如此眾多瘋狂農奴們的攻擊,也壓力倍增。

「這些農奴瘋了嗎?」貝墨西公爵面色蒼白,他站在主塔樓的頂端,看著城堡外進攻的農奴們,就算是身在堅固城堡之中,被自己忠實的騎士們包圍著,他還是感到恐懼,無數次從臥室的睡床之中驚醒,仿佛農奴們發臭骯髒的木叉子就對著自己脖子。

「公爵大人無須擔心,我們的城堡防衛非常的安全,忠實的騎士和士兵們會擊退敵軍的。」公爵的廷臣連忙安慰他道。

「敵軍,這些烏合之眾的盜匪你竟然叫他們敵軍。」貝墨西公爵口沫四濺的說道,雖然內心非常的驚慌恐懼,但他還是不願意承認圍困城堡的是一支軍隊,若是承認了豈不是說他被一群農夫打敗了。

「是,公爵大人。」廷臣們噤若寒蟬,他們耳邊听著兵器踫撞聲,士兵的嘶吼聲,甚至是人臨死前的哀嚎,原本平靜的城堡此時變得如煉獄一般。

「我,我明白了,去馬上把教堂的神父叫來,我要懺悔。」貝墨西公爵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緩緩的轉過身來,對自己的廷臣們說道。

「懺悔,在此時?」廷臣們詫異的看著公爵,他們原以為公爵召集他們來是想要制定新的軍事策略,沒想到在發了一通牢騷之後,居然是要找教堂的神父來懺悔,不過心中雖然疑惑月復誹,但公爵的命令必須要執行,他們馬上派出宮廷侍從,將城堡教堂中的神父找來。

公爵的城堡中有一間懺悔室,那里只有二十平方左右,但是很隱蔽嚴密,懺悔室外有最忠實的騎士持劍把守,懺悔室內中大人物們向主神透露懺悔的罪行,除了懺悔神父和主神外誰也不會知道。

「我懺悔,我有罪。」貝墨西公爵跪在紅色絲絨墊子上,他的雙手緊握在一起,手肘放在木台上,面對著祭壇和懺悔神父。

「我們每一個人都有罪,從出生以來就有原罪。」懺悔神父舉起手中的神杖,對著公爵說道。

「我的罪行召來了這些瘋狂的農夫,這是主神對我不夠虔誠的處罰吧?」貝墨西公爵口中說著懺悔詞,但是他的雙眼卻盯著懺悔神父的面孔,似乎他訴說心聲的對象並不是虛無縹緲的主神,反而是面前的神父。

「主神的意志是不可捉模的,畢竟我們是凡人,我們只能遵循主神,還有神聖教會的聖道。」懺悔神父笑了笑,他穿著黑色和紫色相互搭配的神職人員服飾,居高臨下看著這位位高權重的公爵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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