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比看著越來越近的布魯斯,幸運的是此時家臣們都忙于追擊潰散的杰弗瑞士兵,布魯斯則專注的看著自己的士兵們驅逐敵人。
「只要干掉他們的領主,那麼勝利將屬于我們。」菲比的眼中透著狂熱,他忍受著士兵踩在身上的痛苦,忍耐著地上的血肉泥漿。
「這一波的敵人是抵擋住了。」布魯斯抬頭看了下天空,此時天空中陰雲密布,應該有一場雨將要下下來,大陸的氣候普遍潮濕寒冷。
「懦夫,不得後退。」一名杰弗瑞軍隊的軍士長,滿臉的棕色絡腮胡,他揮舞著手中的劍,大聲的呵斥著逃走的士兵,在他的努力下,一些士兵猶豫著聚集在了他的身邊。
可是,正當這位努力聚集士兵的軍士長剛剛轉過頭的時候,一支箭矢射中了他的脖子,箭矢穿透了他的頸部,這位盡職盡責的軍士長睜大了眼楮,接著便如同半截木頭般倒了下去。
「嗖,嗖~~。」伊芙射出了手中僅剩下的兩支箭矢,她百發百中的箭術,在戰場上給了布魯斯和格林頓士兵們很大的優勢,尤其是伊芙總算瞄準杰弗瑞的軍士長們下手。
伊芙射光了手中的箭矢,她將弓背在了後背,抽出腰間的短劍,準備投入戰場的時候,她那如鷹般銳利的眼楮,掃過戰場的時候,卻心中咯 跳了一下。
「有點不對勁。」伊芙皺起修長的金色眉毛,這是一種獵人的本能,表面上看來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卻暗藏洶涌,伊芙並沒有忽視這種本能,這種本能已經許多次讓她逃過凶猛野獸的襲擊。
忽然,伊芙察覺到了不同的地方在那里,原本位于中心的布魯斯,此時他與其他所有人都拉開了距離,也就是說當布魯斯遇到危險的時候所有人都趕不過去援助。
「布魯斯,小~~。」伊芙連忙大聲的朝著布魯斯喊道,可是在吵雜的環境中,她的聲音很快便淹沒了,而且她還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情,那就是一個提著刀的貴族正在偷偷模模的朝著布魯斯模了過去,而布魯斯根本毫無察覺。
菲比的雙眼就像是盯住了獵物的豹子,他本能的察覺到了攻擊的最佳距離,于是身體就像是一根彈簧般弓起來,強有力的雙腿緊緊的蹬在地面上。
「布魯斯,那些懦夫都逃走了,我們現在該繼續追擊嗎?」斯圖科夫擦了一把臉上的血,那是他割斷一個士兵咽喉噴出來的,他扭頭對布魯斯詢問道。
「不行,我們不能過河,人太少了。」布魯斯對著斯圖科夫大聲喊道,在戰場上每一個人的耳膜都受到了各種吵雜聲音影響,加上時刻面臨的死亡,他們潛意識的用這種方式發泄出心中的恐懼。
「該死的。」忽然,斯圖科夫的臉色一變,他像是看見了什麼恐怖事情,只見他從靴子中掏出了一把小刀,握住刀尖猛地朝著布魯斯投擲了過去。
「嗚。」猛地看見斯圖科夫的舉動,布魯斯下意識的躲避了一下,只見小刀擦著他的左臉頰邊飛了過去。
「哦~。」一聲慘叫從布魯斯的背後傳來,只見斯圖科夫的小刀扎在了菲比的胳膊上。
「馬的。」布魯斯听見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他馬上一揮劍逼退了菲比,兩人交換了位置對峙起來。
「你就是格林頓的領主,新任的男爵?」菲比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他眯了下眼楮,沒想到新任的男爵如此年輕。
「你是什麼人?」布魯斯看著面前的貴族,他滿是泥污和血跡,但是髒兮兮的盔甲和罩衫還是能看出家族圖案,毫無疑問他是一名貴族,但是有趣的是很少有貴族會如此,他們愛惜身上的儀表勝過一切。
「杰弗瑞領主的家臣。」菲比握緊自己的劍,雖然肩膀受了點傷,但是他依然可以用劍打斗。
「你要與我單挑嗎?」布魯斯雙手持劍,晃動了一下手中的劍尖,對菲比說道。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進行貴族的單挑,莊嚴的一對一。」菲比棕色的眼楮盯著布魯斯,他希望布魯斯能夠答應下來,那麼他無論如何都要殺死布魯斯。
「可是你髒的就像是一個雇佣兵。」布魯斯的嘴角露出了微笑,他站直身體,雙腳分開將劍插在面前,對菲比說道。
「可我的血統依然是貴族。」菲比生氣的說道,此時周圍的杰弗瑞的士兵們已經被驅散,只留下了俘虜和傷者。
「領主大人。」斯圖科夫、伊芙、愛德華等人走了過來,他們的身後是格林頓的士兵們。
「看起來你不願意打?」菲比環視了一下四周,全是格林頓的士兵們,他嗤笑了一聲,將劍也插在了地上對布魯斯說道。
「也許下次,心情好的時候。」布魯斯拔起地上的劍,將劍擔在肩膀上對菲比說道。
第一次格林頓與杰弗瑞的領地糾紛結束,但是杰弗瑞並沒有因此而放棄,他將自己的殘兵敗將們聚集在臨時營地中間,而他能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是他很清楚,格林頓的兵力不足以進攻他。
「這個可惡的臭蟲,簡直是像個打不死的蟑螂。」斯圖科夫站在城牆上,看著邊境杰弗瑞的臨時營地,對布魯斯說道。
「總有辦法殺死蟑螂,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布魯斯斜靠在牆頭,他也清楚自己兵力不足,不足以與杰弗瑞進行一次決定性的戰斗,如果不能消滅杰弗瑞的有生力量,那麼他下次肯定會卷土重來。
「但是他們也沒辦法進攻我們了。」愛德華拿來了一壺麥芽酒,他一邊給兩人遞酒一邊說道。
「我討厭被人堵在門口的感覺,這感覺很糟糕。」斯圖科夫抿了一口麥芽酒,對布魯斯和愛德華說道。
「我有辦法趕走這些混蛋,不過我需要等待。」布魯斯對其他人說道。
「等待什麼?」愛德華好奇的問道。
「等待我的軍隊,有兩支援軍正趕來,有了他們的幫助,我不但要將這些邊境臭蟲們趕走,還要佔領那個大臭蟲的巢穴。」布魯斯回頭看了一下愛德華和斯圖科夫,又看向了邊境那座臨時營地,他自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