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安子?」
夕涵這次才是真的吃驚了,詫異地瞪圓了眼楮,下意識反問道。
不過話剛出口,她就突然想起來了一些片段。
好像,還真的是……
她只覺得腦袋疼,抬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嘆了一口氣,開口問道︰「束和那?他現在忙嗎?」
「主子是要去找司公?司公如今正在書房,應當是有時間的。」十三思索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詞句,開口回答。
「嗯,是要去找一趟。」
夕涵長嘆了一口氣,將外衣整理了一下,站起身來。
誰讓自己闖禍了那。
折騰了束和,也就算了。
畢竟是自家老公,他不寵著,誰寵著。
問題是,還抓傷了安子的臉,總是要與束和商量一下,怎麼給人家賠禮道歉吧。
夕涵一路溜達到了書房,在門口探頭探腦,想要打探一下束和有沒有生氣。
她昨天鬧得也確實厲害……
結果,剛扒著門框看了一眼,就正好跟束和對上眼神。
夕涵一嚇,心虛地縮了回去。
「怎麼了?」
束和看她小心的樣子,也覺得有趣,站起身幾步走過來,低聲問道。
「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忙不忙的!」
夕涵一看被抓包,假咳兩聲,強撐了氣勢,理直氣壯略過束和,往屋里走。
「或者,又想吃桂花糕了?」
束和看著她虛張聲勢的樣子,更是想笑,抬手擋住嘴邊的笑意,努力讓語氣放得嚴肅。
突然听到桂花糕三個字,夕涵腳下就是一個踉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小心翼翼地轉頭,想要瞧瞧束和的神情。
束和看她怯怯的小模樣,突然想逗逗她,便板著臉幾步走到桌前,拿了一本折子來看。
夕涵發現他一副嚴肅的樣子,又去處理公務了,心中不由也有些打鼓。
她暗搓搓地挪過去,蹲,小手扒在桌邊,腦袋靠到上面,仰頭可憐巴巴地望著束和。
束和本還想再逗逗她,結果一錯眼,對上夕涵的視線,面上的嚴肅立即破功,眼中溢出笑意。
「不生氣啦!」
夕涵一看他笑了,順桿就上。她眼中冒出小小的得意,幾步跑過來,將束和手中的折子拿開,坐到他腿上,熟練地在他懷里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昨天晚上折騰成那樣,還不許我生會兒氣?」束和伸手點點她的鼻子,語氣也有些無奈。不過,手還是誠實地攬住夕涵的腰,生怕她從自己腿上滑下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那會兒都醉迷糊了。」一听他提到昨晚的事情,夕涵也有些心虛,縮進他的懷里,手指在他的胸前畫著圈。
束和被她弄得有些癢,無奈地笑著抓住她作怪的小手。
「你昨天,真的去月福樓給我買糕點了?那會兒都深夜了。」夕涵又一件事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探出頭來,小聲詢問道。
「你當時非要吃。」
束和輕捏了捏她的指尖,眼中映滿了柔和的笑意。
「可是,我那會兒都醉成那樣了。說的話不作數的!」
夕涵抿抿唇,心虛著試圖辯駁兩句。
束和低頭對上夕涵明亮的視線,手指穿過她的黑發,輕揉了揉。最後彎唇笑了,卻沒有說話。
「你也真是實誠。你就從御膳房做的糕點拿過來,騙我是月福樓的,不就完了。我又認不出來。」夕涵扯扯他的衣領,心中酸酸甜甜的,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
束和沒有說話,低頭蹭了蹭夕涵的發頂,在她的發間落下一個輕吻。
他怎麼會騙夕涵那?
便是明知夕涵醉得迷迷糊糊,他也做不出那樣的事的。
他沒有說,夕涵卻听明白了,當即心中更是甜蜜,勾住他的脖子,在臉上吧唧落下一個吻。
束和眼中的笑意更濃,整個人都像是在發著光。
「不過,真的可惜,那點心被我浪費了。」好不容易從宮外買來的。
夕涵又想起那點心的事情,癟癟嘴,只覺得有些可惜。
「想吃?」
束和低聲反問她,眉眼上揚,帶著了明顯的笑意。
「嗯,可惜了。」
夕涵靠進他的懷里,有一點點別扭。
「那……你親親我,我滿足的你的願望。」束和突然湊過來,在她耳邊低聲開口,嗓音帶了啞意,隱隱有著引誘的意味。
突然壓低的嗓音在耳邊炸開,弄得夕涵耳根一麻,臉瞬間染上了嫣紅,驚訝地瞪圓了眼楮轉頭望他。
束和低頭看她,眸中閃著光,也不再解釋。
「誒?你是不是讓人把糕點留下了?」
夕涵突然意識到什麼,驚喜地拽住他的衣領,直起了身子。
束和笑得眼楮都微微眯起了,點了點自己的唇角,提醒她剛才的「交易」。
「你學壞了。」
夕涵伸手掐了掐他的臉頰,似是不滿地抱怨了一句。
下一刻,卻還是親了上來。
她眨巴著眼楮,眸中其實也滿是笑意。
束和攬住她的腰肢,將這個吻加深。
「在臥室里,一會兒讓十三給你拿。」
一吻作罷,他的氣息不穩,嗓音有些沙啞。
真是該死的性感!
夕涵的臉上一紅,勾著他的脖子再次親了上去。
束和稍稍一怔,眼中又有笑意溢開。
兩人鬧了一會兒,夕涵才想起今天來目的。
「對了,我昨晚是不是把安子的臉抓傷了?嚴重嗎?」夕涵拉住他的袖子,神色顯出些凝重來。
「宮女說,是有兩三道血痕的。」
束和頓了下,才緩聲回答。
「這……」
夕涵哽了一下,又忍不住心虛。
酒瘋一時爽,酒醒火葬場啊!
就這一晚上,自己到底做了多少事情?!
「那,應該怎麼賠禮道歉比較好。」夕涵坐直了身體,扯了扯束和的袖子,聲音都小了幾分。
「你是怎麼打算的?」
束和倒是沒有直接給出建議,而是帶了笑意反問道。
「嗯……送點傷藥,再送點補品吧。」夕涵的聲音也來越小,模了模鼻子,有些心虛。
要是傷了手什麼的,還能好一些。
她這次可是傷了安子的臉,這真是……
「準備上門道歉?」
束和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給她梳理長發,語氣似是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