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涵又與束和念叨了一會,便開始困了。
「晚安。」
她打了一個哈欠,把頭埋在束和的懷里,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束和將被子扯了扯,確定將夕涵包裹好了,才也跟著睡著了。
第二日,兩人難得起得晚。當然,主要難得的是束和,夕涵幾乎每天都是能睡到自然醒的。
雖是新婚第二天,但因為沒有公婆要拜見,所以毫無壓力地睡到日上三竿。
兩人起床慢慢悠悠地收拾了,便出去吃早飯。
束和本打算帶她去城東的一個酒樓,但是夕涵想起了堯九,便說還是去月福酒樓吧。
兩人只帶了一個隨身的侍從,剛邁入酒樓,竟迎面就遇上堯九。
「誒?小丫頭,你怎麼今天有空啊?」
堯九還是一身紅色的衣裙,腰間別著鞭子,配上那明艷的長相,看上去就為潑辣。
她一回頭便看到了夕涵,眼中劃過詫異,隨後便變為了驚喜,幾步走過去。
「過來蹭飯的。」
夕涵原本還覺得,許久未見應該會生疏,但看著堯九臉上的笑,她也就跟著放松了很多。
「好!吃什麼,姐姐請客!」
堯九將手中的單子扔到一邊的掌櫃,拉著夕涵的手,便往二樓走。
「行,那我可就要點些貴的了。」
夕涵也跟著笑了,眼楮彎成好看的弧度。
堯九拉著她,快走了幾步,拍拍她的手背,壓低了聲音,像是嘆息︰「昨日我也去了。你這丫頭真是個傻的,竟就這麼嫁了!」
「嗯?堯九姐姐也過來了嗎?我昨日居然沒有看見。」
夕涵只回答了她的前半句話,皺眉思索了一下昨日的場景,倒是沒見到堯九。
「你昨日忙得團團轉,我就沒有去你面前討嫌。喝了杯喜酒便走了。」
堯九見她似是苦惱,不由笑著解釋道。
受到這里,她轉頭瞧了束和一眼,才又開口道︰「真的想好了。就選他了?世間還有很多不錯的男子啊。」
顯然,堯九對于夕涵的決定,仍是很不理解。
「嗯……是有很多的男子。但,能如此對我的,只有他一個。」夕涵也轉頭看過去,對上束和的視線沖他歪頭笑了笑。
她的神色堅定,語氣也是極為輕快。
「算了,你都成親了,現在說這些有些晚。等你什麼時候,想要和離,我一定幫你。」
堯九見她笑得幸福,搖搖頭,語氣有些無奈。
「姐姐,我這才成親第二天!能不能吉利一點啊!」夕涵幾乎是滿頭黑線,長嘆了一口氣,著實是無奈了。
「好好好,祝你百年好合!」
堯九被她的神情逗笑了,上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轉眼,幾人便上了二樓的廂房。
堯九將小二叫過來,吩咐了幾句,便讓他先離開了。
「他若是對你不好,便告訴我。咱們大不了就和離!憑什麼男子就能休棄妻子,女子過得不好就要受著!」
紀杳拉著夕涵坐到椅子上,若有所指地瞥了束和的一眼,神情嚴肅。
「堯九姐姐,你就放心吧。束和就是把他自己餓死了,也不會少我一口吃的的。」
夕涵真的有些無奈,轉頭給了束和一個安撫的眼神。
她跟束和,怎麼就這麼不被人看好那?
難道是她平時太幼稚了?
夕涵這邊還想著,絲毫沒有意識到,她很快會被束和寵得更加無法無天。
「對了,堯九姐姐和陸待如何了?你們什麼時候成親啊?」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轉頭看向堯九,開口詢問道。
堯九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僵,低頭喝了一口茶,伸手揉了揉夕涵的頭發,眸中多了些陰霾,扔出一句話︰「小孩子,不要問得太多。」
夕涵心中猛地一跳,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對。
她笑著點點頭,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語氣仍舊輕快︰「堯九姐姐不要總模我頭啦,這個發髻弄了半天那。」
夕涵不著痕跡地把話題扯開,說起些其他的事情來。
又閑聊了幾句,堯九便說要去後廚看一眼。夕涵自然沒有阻攔,笑著與她道別。
包廂的門被關上了,夕涵立即轉移到束和旁邊,扯了扯他的衣袖。
「堯九的事情被陸夫人知道了,激烈反對,已經在準備給陸待成親了。」
束和知道她想听什麼,湊到她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為什麼啊?堯九不是挺好的。陸夫人為什麼?」
夕涵往門那邊瞧了一樣,整個人都快要縮進束和的懷里,聲音壓得極低。
她前不久剛有過一次‘八卦’方七失敗的經歷,這一次則顯得極為謹慎。
「陸夫人只說是就是不喜歡。但……」
束和低頭看她眼楮亮亮的樣子,心中便是一軟,揉了揉她的頭發,小聲道,「陸家是百年世家,聯姻都是極為慎重。更何況,如今正在這個檔口。」
「那……堯九和陸待怎麼辦啊?」
夕涵一听這話,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抱住束和的胳膊,滿臉的憂慮。
難得兩人都是真心的,不能在一起,也太可惜了!
「只能說,很難。」
束和不想她憂心,便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事實上,陸家已經選好了人,可能不日便要成親了。堯九又是個強勢的性子,肯定不肯屈居人之下,所以……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夕涵顯然听出了他話里的深意,扯扯他袖子,也顯得有些沮喪。
束和還沒有來及回答,門便被打開了,一身紅衣的堯九快步進來。
夕涵像是觸電一樣,趕忙坐直身體,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繼續靠著唄。不是已經成親了,那麼拘謹做什麼?」堯九似乎已經恢復了狀態,她挑眉看著夕涵,饒有興致地調笑了一句。
夕涵低了頭,臉都紅了。
卻不知道是因為她的這一句調笑,還是因為八卦差點被抓包。
堯九讓小二上了菜,本打算去忙了,但夕涵一再挽留,她就坐下來一起吃了飯。
兩人都有意識地繞開了有關‘陸待’的話題,而是談了一些輕松幽默的事情。
吃過飯,夕涵又和她說了幾句話,便與束和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