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一起去好不好?那家酒樓我也知道。據說,剛出鍋的時候,是最好吃的。」
束和自然看出夕涵對那盒糕點的喜愛,之所以會把糕點扔給方七,是因為他打算帶著夕涵去那家酒樓吃最新鮮的。
「誒?真的可以嗎?」想著之前那盒糕點,夕涵的眼楮都亮了,拉住束和的袖子,顯出些興奮來。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楮,束和又有些後悔將糕點給方七了,夕涵這麼喜歡的話,果然還是應該留下來,讓她先嘗嘗。
束和這樣想著,便打算出門把方七懷里的糕點盒子搶回來。
夕涵看他沒有說話還陷入了沉思,心中的興奮稍稍減退了,扯了扯他的衣角,輕聲道︰「要是麻煩的話,我就不去了。反正最近天冷,我懶得動。」
「不會,出宮的路我已經打點好了。白天我會把公事處理好,傍晚的時候,我讓方七來接你。」
她的聲音喚回了束和的神志,他稍作思考,還是放棄了把糕點盒子搶回來的想法。
方七今天可是去過浣洗司的,而且又在倉庫模爬滾打了幾圈,也沒見他換一件衣服,身上都是土。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盒子打開過了,若是真的沾了土那。他怎麼可能拿給夕涵吃。
經過一番思考,束和放棄了這個方法。
卻絲毫不是因為要照顧方七的情緒,只是嫌棄他一身土,恐怕會弄髒了糕點。
「真的不會很麻煩?我其實也不怎麼想出宮的,之前才在外面玩過。」
夕涵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見他隱隱有著沉思之意,掙扎了一下,還是推拒了。
雖然出宮會很有意思,但她不想束和做危險的事情。
束和對上她憂慮的眸子,心中便是一軟,將她抱過來放到自己腿上,輕輕地撫模著她的長發︰「沒事,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出宮,後天還可以在宮外待一天。」
他說到‘後天’兩個字的時候,聲音稍稍頓了一下。
夕涵倒是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因為知道他是在體貼自己,心中涌起一陣甜蜜,順勢靠在他的懷里,彎了嘴角,眉眼間都是笑意︰「好,那我听你安排。你不能逞強哦。」
她的聲音軟軟的,听到束和耳朵里,便是一陣酥麻。
束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夕涵靠得更舒服一些,又低頭蹭了蹭她的頭發,心軟得一塌糊涂。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束和說要去做明天的準備,今天可能要稍微熬會兒夜,晚上就在書房睡了。
夕涵有些心疼他,卻明白不能耽誤他的事情,忍著心中的酸疼還是答應了。
束和雖是這樣說著,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陪著夕涵又待了很久,哄著她睡覺了,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他一出門,方七正守在外面。
「綺文女傅和三皇子那便,遞過消息了嗎?」
束和走出去很遠,確定自己的聲音不會驚擾到熟睡的夕涵,才低聲開口道。
「已經遞過消息了。綺文女傅反應倒不是很激烈,倒是三皇子……」
方七任勞任怨地跟在他後面,整合了一下信息,提到三皇子,語氣有些為難。
「無事,他會同意的。」束和點頭,語氣平緩,頓了一下,又詢問起其他的事情。方七都一一回答了。
不多時,他們就進了內務府。
雖然束和與夕涵說的是要晚些睡,但事實上他是忙了一個通宵。
臨到天將亮的時候,束和才放下了手中最後一本折子。
他疲憊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眼下顯出些青黑來。
「司公,喝口茶吧。」
方七立在旁邊,跟著熬了一個晚上。這會兒見事情終于處理完了,適時遞上了一杯茶。
束和沒有說話,只是將茶接過來喝了幾口。
「司公,您真的不提前和夕涵姑姑說嗎?會不會不妥?」方七想著即將發生的事情,心中還是有些不安。
「現在還不是時候。」
听到了夕涵的名字,他的眼神明顯柔和了下來,將茶一飲而盡,搖頭低聲開口。
「奴才知道,您是想給夕涵姑姑驚喜。但是……但是夕涵姑姑如果有其他的想法那!你若是早些說了,還提前勸勸。這件事,您都策劃了這麼久,若是……」
方七斟酌了一下詞句,顯然還是非常糾結。
司公偷偷安排了這麼久,都不知費了多少精力,如果不提前說的話,萬一夕涵姑姑不領情那。
這長時間的心血可就都要泡湯了。
「不會的。」
束和擺擺手,語氣肯定。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來,動了動僵硬的骨頭,想著這件謀劃了很久的事情,眼中有著無盡溫柔。
方七勸了幾次都沒有結果,便只能在心里祈禱夕涵姑姑能夠體會司公的苦心了。
束和又將內務府的事情梳理了一遍,確定自己不在的期間,事情不會出差錯。
他將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忍不住到臥房門口站了一會。
束和貼在門上,甚至能夠听到夕涵淺淺的呼吸聲。他卻沒有進去,就在門口站了半刻鐘。
如今已是冬天,今日風大,早晨又涼得厲害,若是開了門必定會有冷風鑽進去。他不想驚擾到夕涵,便就在門外站著,听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聲。
等到指尖的溫度被風吹冷了,他才邁著步子離開。
他先按著原計劃,乘著馬車出了宮門,卻沒有直接去辦事,而是繞了一圈,轉頭去了太學。
束和來的很早,綺文姑姑剛收拾好準備學堂,就迎面遇上了。
迎面遇上束和,綺文姑姑也不詫異,不過面色發冷,似乎不想和他多談。
束和也不惱,將姿態放得很低,掐著時間泡了一杯茶,與她交談了很久。
他早就有所準備,再加上這件事綺文姑姑本就沒有堅決反對,所以事情還是定了下來。
見綺文姑姑終于點了頭,束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起身向著綺文姑姑鄭重地行了一禮。
「不用謝我,你好好想想怎麼和三皇子說吧。他呀……」綺文姑姑說到這里,聲音一頓,搖頭笑了笑,似乎還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