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和,你是要起床了嗎?」夕涵打著哈欠,眼楮困倦地眯起,抱住束和的脖子,聲音還有些含混。
「嗯,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吧。」
看到她突然醒了,束和不由有些自責,聲音下意識地放柔。
「嗯。」
夕涵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然後又沒有了動靜,似乎重新睡了過去。
束和的胳膊微微動了一下,試探著想要起床。
「你起床的話,被窩就不暖和了。」
夕涵其實已經清醒了大半,感受到束和的動作,果斷地把他抱得更緊了,鼓著腮幫子,有些氣呼呼的。
「若是覺得冷,我叫人取小暖爐過來。」束和听信了她的話,竟認真地思索起解決辦法。
「那不一樣啊!」夕涵皺了眉,撐起身子看他,「暖爐哪有抱著你舒服。」
她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成功讓束和紅了臉。
束和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眼神認真,臉上紅成一片,看著有些可口。
「mua~」
夕涵心念一動,湊上去就給他一個大大的親親。
束和稍怔,眸色跟著溫柔了下來。
方七早就發現了不對,迅速撤退了,溜出去時還體貼地給他們關了門。
「你是不是已經晚了。」
夕涵又親了他幾下,才分出精神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外面天已經亮了,這對于束和而言應該是百年難得一遇的。
「沒事。」
束和的臉上染上紅暈,輕柔地在夕涵的發跡落下一吻。
「肯定是晚了。有一次我早上突然醒了,那會兒天都沒亮,你就已經去工作了。」
夕涵的手指在他的胸前的皮膚上劃了劃,聲音中帶了心疼。
束和總是很忙,早出晚歸實在是辛苦極了。
她的手指觸踫到束和皮膚時,束和明顯呼吸一滯,便有酥麻感升了上來。
束和忙拉住她作怪的小手,輕輕地捏了捏,平穩了一下氣息,道︰「沒事,今天內務府不忙。」
「又騙人。」
夕涵輕拍了他一下,搖搖頭,像是嘆氣。
他都還沒有去,怎麼知道忙不忙。
就知道用這種話來寬她的心。
「沒有,真的不太忙。」
束和被她嗔了一眼,臉上又是一紅,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負隅頑抗。
夕涵皺了下眉,眼波流轉,笑著扔出一句話來︰「好啊,不忙的話。那你接著陪我睡吧!」
她的語氣輕快,認真地望著束和,顯然在等著他出糗。
束和的眼中閃過為難,隨後竟真的思索起實行的可能性。只片刻,他便做了決定,正要點頭回答。
雖然已經累計了很多事情,但只要他趕著做,晚上再多辛苦一下,應該也是可以做完的。
至于拒絕夕涵的要求,他心里從來都沒有這個選項。
眼見束和竟然真的要答應,這下輪到夕涵瞪圓了眼楮。她又好氣又好笑便伸手拍他,嗔道︰「你還真敢應啊,方七要哭了。」
夕涵心中覺得無奈,卻又有些小得意。
沒辦法嘛!
她相公就是太寵她了。
太過了,也總是不好的,還是要教育教育。
夕涵這樣想著,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一雙杏眼光彩奪目。
束和看出她開心,把夕涵抱在懷里,蹭了蹭她的長發,低聲道︰「我可以再陪你躺一會的。」
在束和的信念中,沒有什麼比讓夕涵開心更重要的了。
所以,那些火燒眉毛的緊急公務,就被他一眼不眨地拋在了後面。
夕涵的話也沒錯,在外面等著的方七,真的要哭了。
不是已經醒了嗎?
司公,怎麼還不出來!
幾個地方的小太監已經來了好幾趟了,事情已經不能拖了啊!但是,他又做不了主,只能等著司公出來。
方七在外面急得轉來轉去,幾乎要把前面的地磚都踏漏了。
然而,此時他的主子,思考的卻是哄娘子開心、陪娘子睡覺。
在面對夕涵的問題上,束和幾乎沒有底線,但夕涵不會沒有分寸。
她笑過,又在束和的額前落了一吻,輕聲道︰「不和你鬧了,快去吧。我中午等你吃飯。」
夕涵笑得眼楮微眯,不知是不是因為剛醒,聲音透著幾分綿軟。
「好,我中午一定按時回來。」
束和的耳根再次紅了,極認真地回答。
夕涵看到方七映在門上的影子,已經著急得快瘋了,也知道不能再耽擱了,便推了束和下床。
她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看著束和以極快的速度洗漱完畢。
「要好好工作哦。還有,中午早點回來。」
看著束和收拾好了,夕涵將他叫過來,勾著脖子送上一吻,聲音放得柔軟。
束和被她親的暈暈乎乎,又不舍地和夕涵囑咐了好幾句,才晃悠著地出門。
他笑得春風和煦,步子就像踏在雲端,心情那不是一般地好。
這樣的好心情,即使在看到內務府堆積成山的公務時,也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內務府的小太監們成功經歷了最驚悚了一天。
他們不苟言笑的束司公,竟然一天都帶著笑。就連他們犯了那種會被壓去受刑的錯誤,司公也只是不輕不重地輕斥了兩句。
那溫和的態度,讓小太監們恐懼非常,一個個都覺得是自己犯了 癥。
後來,知道這些都是那些夕涵姑姑的功勞時,他們都快把夕涵奉為神邸了。
于是在夕涵不知道的情況下,她就成了無數小太監心中的傳奇人物。
當然,也不僅僅只有這一個好處,束和今天還特別精力充沛,處理起公務來如有神助。
他一連處理兩個時辰折子,來口水都不喝,也不覺得累。
還沒有到中午,他手邊的事務都已經告一段落。
于是,他果斷扔下折子,轉頭陪夕涵吃午膳去了。
方七在後面收拾著,幾乎要淚流滿面。
司公如今,為何如此懈怠?!
以前這些折子沒有處理完,司公根本就不會想著去吃飯。每次都是他拎著食盒過來,勸了又勸,司公才會在僅有的空閑中吃上幾口飯。
再看現在,比較重要的折子處理得差不多了,司公扔下東西就走,都沒有轉頭看一眼。
方七仰天,嘆一口氣。
他一個連心上人都沒有的人,也確實是不能明白司公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