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涵攥了攥拳，說得義憤填膺。
「我不會的。」
束和的聲音低低的，似乎平緩的語氣。
但夕涵一低頭，就看到了他眸中小小的委屈，他執拗地看著夕涵，那小眼神到真的像個孩子。
「我知道，你不會的。」
夕涵忍住笑，認真地回答了，又伸手給他順了順毛，才將束和重新安撫了。
對上夕涵夕涵滿是笑意的眼神，束和不自然地錯開視線，也覺得自己有些幼稚。
他小心地拉住夕涵的手，輕輕踫了踫，低聲開口︰「可是……上次亞歲，你給孩子們買糖葫蘆，還有逗他們玩。我知道你很喜歡孩子的。」
束和垂了眼眸，聲音越來越低。
「喜歡孩子，就要自己生嗎？」
夕涵皺了眉，做出一臉的疑惑。
其實，她有些詫異于束和如此觀察入微。她確實是很喜歡孩子，不過在另外一方面，她也的確很害怕生孩子的疼痛。
不過愛人的體貼，總是讓人心生甜蜜的。所以她眼中還是藏了許多笑意。
束和抿了唇，抬眸看過來，似乎想要觀察出她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我們可以領養孩子啊。自己生才不好那！又疼，又不能反悔。如果親生的孩子不听話，你又不能把他打出去賣了。但領養就不一樣啊。一個不听話，我就再養兩個。咱們又不是沒有錢，養十個八個孩子，總有一個和我心意的！」
夕涵擔心他腿麻，翻身坐到旁邊，拉過他的手，認真地暢想道。
束和側頭看過來，夕涵面上燦爛的笑，讓他的眼神也跟著柔和下來。
「而且，我一點都不相信養兒防老這句話。」夕涵對上他專注的視線，又歪頭笑了笑，繼續道，「世間也有很多不孝子啊！整天挖空心思騙父母錢的，不也大有人在。養子只要教好了，一定不比親生的差。再說了……」
夕涵轉頭看他，一臉高深地拍了拍他的手，開口道︰「有錢才是正道理！只要咱們有錢，什麼樣不能過啊！」
「嗯。」
束和轉頭看她，大概是被她一臉的小得意逗笑了，唇邊也有了弧度。
夕涵又是笑，腦袋一歪靠在他的肩上，笑得眼楮眯眯，幸福地暢想道︰「你看又沒有兒女打擾，咱們的日子都是自己的！等咱們老了，就找一個小縣城，買一個大宅子，再買一大片地。然後，雇一群長工，給咱們種田。到時候，你就是地主老爺，我就是地主婆婆。咱們每天听曲，養寵物，曬太陽。」
她說著，似乎眼前就出現了那樣的景象，嘴邊的笑意愈發燦爛。
束和側頭看她，也被拽進那個美好的未來里，心跟著安寧了下來。
夕涵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仍興奮地計劃著以後︰「咱們無聊的話，就再收養幾個孩子，可愛的時候就抱過來逗一逗，哭鬧就扔給下人去照顧。你說好不好啊！」
她突然轉頭看向束和，一雙眸子燦若星辰，里面的期待讓束和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一聲‘好’已經滑到了嘴邊，束和卻突然心慌起來。
他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夕涵，抿唇，不安地輕聲開口︰「我，真的可以嗎？」
夕涵看著他，隨意一點點收斂起來，坐直了身子，聲音認真︰「束和，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也不可以不相信我。」
她稍稍停頓，握住束和的手，語氣更加鄭重︰「但，你應該相信你對我的喜歡。如果離開了你，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麼愛我的人了。這一點，你應該相信的。」
「我相信。」
听到束和沒有遲疑地回答，夕涵也跟著放松下來。
她長舒了一口氣，跪直了身子，雙手摁在束和的肩膀上，稍稍用力︰「我知道，身體的原因讓你遭受了很多痛苦。你可以怨恨，可以報復。但只有一點……」
夕涵摁著他的肩膀，對上束和的專注的視線，幾乎一字一頓地開口︰「只有一點，你不能在我面前覺得自卑。因為，在這段感情中，我從來沒有覺得，你的身體是一種缺憾。我甚至在卑鄙地慶幸著。你因為慘痛的過去而愛得小心翼翼。但，正是因為你的萬分體貼，我才會如此耀武揚威、有恃無恐！」
束和怔怔地望著她，似乎一時沒有辦法理解她的話里含義。
夕涵也不催，只是維持那個姿勢，帶了笑意望著他。
束和的眸子慢慢聚焦，望著眼前的夕涵，他的眼中有亮光閃現無比地認真。
「束和，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另外一個人相伴一生。」夕涵說過這句話，就側頭笑了。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他看著那雙好看的杏眼慢慢彎成一條弧線，嘴角緩慢地上揚形成一個大大的弧度。
那個放松而又燦爛的笑，幾乎要把他的眼楮晃花了。奇異的是，心中長久以來的不安、惶恐，終于在這個笑之下煙消雲散。
「我錯了。」
束和一把將夕涵抱住，竟然也跟著笑了。
同樣的話再說出口，卻完全換了語調。
那果斷的動作把夕涵弄得一怔，隨後，就放松了身子靠在他的懷里。
因為她整個人縮在束和的懷里，所以沒有看到那雙眼楮里璀璨的光芒，像是蒙在寶物上的罩子被擊碎了，稀世珍寶綻放出他應有的光彩來。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夕涵打了一個秀氣的哈欠，覺得有些困了。
「我們睡覺吧。」
夕涵靠在他的懷里，伸了一個懶腰，看他穿得單薄，又嬉笑用手指勾開他的衣襟，在**的胸膛上劃了劃︰「你今天穿得這麼少，來色誘我，明天不要感冒了，才是。」
她話一出口，就猛地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又手賤了。
「可是怎麼辦，色誘也沒有成功啊。若再病了……」束和的聲音卻突然傳來，話里竟透著幾分哀怨。
夕涵一嚇，瞪大了眼楮看過去，正對上束和滿是笑意的眸子。
「若是病了，便更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得垂青了。」
見她驚得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束和眼中的笑意幾乎要壓制不住了，他又湊過來，學著失寵的妃子那般低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