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涵明白他已經猜到了,彎唇一笑。
她又嘗了一口眼前的菜,仍沒有嘗出什麼不一樣來,她皺皺眉,帶了些疑惑開口︰「所以,你是怎麼發現的?是炒得顏色不一樣嗎?」
「味道是不一樣的。」
束和低頭看著菜,似乎想到了什麼,眸色跟著溫柔了下來。
「不一樣嗎?是做得不好吃嗎?」
夕涵更是不解,認真地嘗了一口,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不,是你做得好吃太多了。所以一下子就嘗出來了。」束和搖搖頭,眼中滿是笑意。
之前那一段時間,他因著受傷的原因,佔了便宜,吃了許久夕涵做的飯。
不同于往常的,僅僅飽月復。
那段時間的每一口,他都是認真地品嘗的。哪一次,她多放了一兩片蔥花,他都能吃出來。
如果是炒青菜,她喜歡先放鹽,然後在起鍋的時候再放蒜末。而在炒土豆絲的時候,她總是先扔幾顆花椒在油里,然後再下土豆爆炒。還有……
束和記得她所有做菜的習慣,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過,但是這些菜,他只要吃一口,就能認出是不是夕涵做的。
他抬頭看向夕涵,忍不住想象起夕涵挽起袖子做菜的模樣。
眼眸低垂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你什麼時候,也會這樣甜言蜜語了?」
夕涵原本還認真地等著他說出原因,一听他這話,不由笑出了聲,開口道。
怎麼可能她做得更好吃,之前吃的飯都是御膳房的人做得,那些都是做了半輩子飯的大廚,哪是她這樣的業余人員能比得上的。
「真的,你做得更好吃。」
束和的神情卻是認真,一字一頓地重復了這句話。
夕涵被他逗笑了,一雙杏眼都眯成彎彎的弧線,語氣輕快開口道︰「既然這樣,我以後天天做給你吃啊!」
她說到這里,突然故作嚴肅地板起臉,放下筷子,伸手戳了戳束和的臉︰「現在知道奉承的壞處了吧。你以後的飯被我承包了,以後都吃不到御膳房的美食了。」
夕涵嘖嘖出聲,做出遺憾地表情。
「是真心實意的。」
束和拉住她作怪的手,眸色幽深,語氣顯得鄭重。
夕涵動了動手指,故意用指尖撩撥他的掌心。將動作放得很輕,如同羽毛一般輕輕劃過。
果然,束和一怔,臉就紅了。
她托著腮幫子欣賞了一會,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逗得開心了,夕涵才又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以後,還是御膳房的人做就好。」
許久,束和才呆滯中回過神來,拿了筷子繼續吃飯,聲音壓得有些低。
「說實話了?我就說我做的,肯定沒有那些御廚弄的好吃。」夕涵也不詫異,反而抬眼笑著看過來。
她的語氣分明是隨意,束和卻放下碗筷,生怕她真的誤會,聲音中甚至隱隱帶了不安︰「不是,我真的覺得你做得更好吃!只是……廚房油煙大,我不想你太辛苦……」
這樣的話,對于束和大概太過直白。
以至于,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耳根都紅成了一片。
夕涵心中一軟,最佳忍不住上揚。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菜,眼楮轉了轉,又開口道︰「可是,你不覺得,我現在就是個整天都在混吃等死的廢物嗎?什麼活都不干,不能創造一點價值。」
「怎麼會!」
束和的眉頭緊鎖,聲音不受控制地上揚,他听不得夕涵這麼說自己,面上的神色無比嚴肅。
這也就是夕涵自嘲,如果換了第二個人,束和一定會讓他嘗遍所有的刑罰。
「嗯?」
夕涵托著腮幫子,似乎一副不解的樣子。她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眼底早就一片笑意,故意引誘束和說出好听的話來。
「你……你本就不需要做什麼,你能待在這里,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束和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亮光,方才的著急煙消雲散。他明白了夕涵的意思,耳根微紅不自然地錯開視線,掙扎了半天,才說出這句話。
小計謀得逞,夕涵更是笑個不停。
這一段飯,也就吃得時間長了很多。
大概因為是夕涵做的飯,束和的胃口出奇地好,竟將所有的飯菜一掃而空。
飯後,他坐到軟榻上本準備再看會兒折子,卻因為吃得太多了,撐得直打嗝。
夕涵看著好笑,忙叫人去拿了消化的藥。
看著束和把藥吃了,她也跟著月兌鞋上了軟塌,坐到他旁邊,一下下地給他揉著肚子︰「你這樣,我以後可不敢做飯了。吃不下就不要吃嘛,晚上吃那麼多,都該不舒服了。」
夕涵將手搓熱,從側面是伸進他的衣襟里,動作小心地給他揉著肚子。
束和的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熱氣將耳朵都燻得通紅,也不知道是在因為剛才的事情羞赧,還是因為夕涵的手下的溫柔。
怎麼可能剩下那!
雖然最後也不會浪費,多半就被下面的小太監打了牙祭,
但,那可是夕涵親手做的飯,是給他做的!
怎能能讓外人嘗到!
胃口雖然難受,束和卻一點都沒有覺得後悔。
如果被夕涵知道了他此時心里所想,一定會點點他的鼻子,罵他一團孩子氣了。
不過,束和總是成熟的樣子,讓夕涵根本想象不到他還有這麼幼稚的時候。
雖然隔著褻衣,但束和仍能感覺到那雙手上熱度,暖暖得將他整個人都包裹進去了。
「你看折子吧,我給你揉一會。下次可不能這麼吃了。」夕涵動了動身子,將腦袋靠在他的肩上,手下的動作更是溫柔。
感受著手下微微隆起的肚子,她眼中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卻怕將束和逗急了,才咬唇忍著沒有笑出聲。
束和總是消瘦,這段時間算是他最胖的時候了,但是也沒有一點贅肉。結果現在因為一段晚飯,竟然吃出了小肚子。
夕涵一邊覺得好笑,另一邊又覺得束和可愛極了。
她的姿勢就像是從後面抱著束和的腰,全身心依賴的姿勢。
束和的身子微微僵著,顯然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親近。不過,畢竟隔著衣服,夕涵的手也只是停留在他的胃口處,所以慢慢就調整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