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點了幾個鍵,光幕上的束和就醒了。
夕涵搬個椅子坐到旁邊,倒是有些好奇哥哥安排了什麼劇情了。
「小夕兒,你哥平時看著正經,其實就是個悶騷。就那設計的劇情,簡直就是個戲精學院導演專業的。」
齊悅說著話,捻了一片薯片,眼神在哥哥的周身轉了一圈,意味深長。
「姑姑,我哥不會做什麼變態的設定了吧。」
听她這麼一說,夕涵的心就提了起來。
齊悅故作神秘地沖著她眨了眨眼,勾唇露出一個笑。
正是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畫面一轉,夕涵的身影竟然出現在屏幕上。
還有哥哥和姑姑友情出演,三個人都被迷暈捆在角落。
束和臉色大變,撲上去就想要將夕涵身上的繩子解開。
「你最好離她遠一點。」
畫面一閃,有七八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出現。
為首的人拿著一把光劍,指著束和,語氣冷然。
「你是什麼人?」
束和下意識將夕涵護在身後,面上滿是警惕。
「這是我們這邊的叛徒,和公子沒有關系,您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黑衣人帶著一張詭異的面具,提著光劍,往前走了兩步,帶了威脅的意味。
「你要做什麼?」
束和神色也冷了下來,不僅沒有將夕涵松開,甚至側身將夕涵擋得更掩飾。
「公子不要執迷不悟,這事和您沒關系。我現在就可以拍屬下送您出去。」
黑衣男子將光劍收了,倒是軟了語氣。
他蹲,與束和平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開口道︰「是我們這邊管教不嚴,才出了這些事情。」
黑衣男子說著話,視線在昏迷的三個身上轉了好幾圈。
束和微微眯起眼楮,神情更是戒備,似乎防備著他突然出手。
看到這里,夕涵把視線移到一臉嚴肅的哥哥身上,搖搖頭,語氣無奈地開口道︰「哥,你這劇本也寫得太扯了。哪個現代人是這麼說話的?」
夕涵挑了挑眉,著實是哭笑不得。
「根據心理效應,符合實驗人心里預期的語言方式,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他對周圍的環境的疑慮。」
哥哥難得回答了,推推眼鏡,語氣平淡听不出一點情緒。
夕涵歪頭看著他,正再要說什麼。
「這算什麼,感受一下你哥的編劇能力。」
齊悅挑眉笑了,反手塞了夕涵一嘴零食,調笑了一句。
于是,夕涵吃得腮幫子鼓鼓的,也沒有再說什麼,視線轉向光幕。
畫面上的黑衣男子將光劍收了,抿唇出來一個笑,帶著引誘的意味︰「不如這樣,我做主送公子一個補償吧。我能看得出公子身有殘疾,我們可以幫你治好。」
束和的瞳孔猛地一縮,神色卻像是更戒備了。他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男子,把夕涵護得更緊了一些。
「怎麼?公子是不相信?」
黑衣男子極有耐心地勸說著,大概是擔心束和不信,他反手召了一個屬下過來。
屬下抱過來一只雪白的小狗,放到他們面前。
黑衣男子又將光劍拔了出來,反手斬斷了小狗的一只前腿,瞬間血光四濺。
束和的視線落在那柄光劍上,對于那古怪的劍的殺傷力有了一個認知。
「來,您請看!」
黑衣男子說著話,反手將一顆瑩瑩的丹藥塞進小狗的嘴里。
丹藥入口即化,小狗的身上也透出光來。
它慘叫了兩聲,那條斷腿竟然慢慢長了出來。
黑衣男子得意地笑了笑,手一轉,掌心中出現一個玉瓶來。
半透明的瓶子,能夠看到里面的丹藥發著瑩瑩的光,顯然和剛才那顆是一樣的。
「公子只要答應離開,這丹藥就是您的了。」
男子將手中的瓶子往前遞了遞,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架勢。
束和的視線從那玉瓶轉到他的臉上,沒有開口。
屋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公子是還有其他的要求嗎?若是有,我們可以……」
黑衣男子似乎疑惑,手卻沒有收回來。
然而他的話說到一半,就被束和直接打斷了。
「你們不能殺我?」
束和雖是疑問的語氣,神情卻是篤定的。
這些人明明手持利器,卻還能耐著性子和他談條件,定然是受到了什麼約束。
「這……」
黑衣男子停下話茬,像是有些為難。
束和沒有再多言,而是死死盯著男子的眼楮。
黑衣男子臉上帶著的面具,幾乎將他的臉整個遮蓋起來,只有嘴的位置露了出來。
束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從那雙露出的眼楮里窺探端倪
「公子又沒有犯錯,自然是不能傷及無辜。」
黑衣男子突然笑了,語氣像是輕松。
他側頭想要看一眼夕涵,然而束和卻把人護得很死,連一點衣角都沒有露出來。
「公子護她做什麼?一個擾亂秩序的叛徒,都不知波及了多少人。」
黑衣男子又笑了笑,語氣帶了諷刺的意味。
束和的視線落在他腰間的光劍上,眸色暗了一下,飛速地推算著退路。
古有名劍認主,他人是不能隨意使用的。
這人能拿出那麼神奇的丹藥,便不能確保他的武器上沒有玄機。
屋子狹小躲避的地方極少,對方有八個人敵眾我寡。
束和也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還有後招,沒有將夕涵毫發無傷帶出去的把握。
事關夕涵的生死,他其實緊張到了極致,手心早就出了汗,心中的弦繃得很緊,面上偽裝出一派淡定。
「雙方對峙總是會有意外,就是不知我若是撞在劍上死了,又會如何那?」
他心中劃過無數算計,抬頭看過來,試探著扔出了一句話。
听到這話,黑衣男子的面色明顯一變,下意思側過身,摁住腰間的光劍,像是擔心他會突然奪劍。
「若是能活,自然沒有人會想去死的。」
束和成功在他眼中捕捉到慌亂,心下稍稍安定。
能夠確認有所顧忌,也就意味著他還有談判的底牌。
束和偷偷握住了夕涵的手,沒有轉頭,眸色卻更加堅定了。
「公子想要什麼補償,可以直接說。若是不滿意那醫死人、肉白骨的丹藥,也可以再談其他。」
黑衣男子的語氣明顯謹慎了不少,斟酌了一下詞句,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