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九轉頭看她，先是一愣，隨後想到了什麼，搖頭露出一個笑。她召了一個小二進來，吩咐了幾句。
「你和你的夫君，感情倒是不錯。」堯九拉著夕涵坐到椅子上，笑著調侃了一句。
夕涵歪頭笑了，算是默認。
「不過，你還是不能太傻。永遠都要給自己留下退身的余地，若真是全身心都撲在一個男人身上。到時候，有你受罪的！」
堯九抬手倒了一杯茶，看夕涵笑得燦爛，眉頭微皺警告道。
夕涵先是一愣，轉頭看了一眼陸待，確定堯九的話不是意在他人，而僅僅是在告誡她。
堯九這話無疑是非常不討好的，若真是一個古代的女子听了，都怕是要拂袖而去。
「堯堯，怎麼說這種……」
陸待見夕涵沉默，生怕堯九得罪了她，忙扯了堯九的衣袖，低聲提醒。
「只是實話。」
堯九彎唇一笑，捉過陸待的手來把玩，挑眉，語氣甚是隨意。
這丫頭要真是因為這事，就和她翻臉了。
也算，是她看走了眼。
「多謝姐姐。」
良久，夕涵點頭笑了，探身，努力將聲音放大。
「嗓子不舒服，就別說話了。等亞歲那天，咱們還會見面，也不知道那個時候，你的嗓子能不能好一些。」
堯九擺擺手，顯然不在乎這些虛禮。
她就是看著這姑娘合她的心意，才會說這些話。
對方若是听不進去，也就罷了。
又一次听到亞歲這個節，夕涵皺皺眉，顯出些疑惑了，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旁邊的小丫鬟。
小丫鬟雖是疑惑她不知道亞歲，卻還是快步走過來，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解釋了一遍。
其實就是在冬至那天過的一個節日，和過年、七夕一樣盛大。
夕涵認真地听小丫鬟解釋了，又詢問了一下具體的日期，才知道沒有幾天。
她認真盤算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和束和在宮外一起過這個節日。
「夕涵姑娘不是這里的人，還請小姐不要在意。」
小丫鬟給夕涵講解完，便向著堯九行了一禮。
堯九點點頭，算是知曉了。
她的視線在夕涵周身轉了幾圈，像是在推測夕涵來自哪里。她眉頭微微皺著，卻沒有多言。
不多時，小二便將點心都打包好了，送到廂房來。
夕涵看著一個碩大的包裹，也是有些吃驚。
「月福樓的糕點師傅技藝高超，就是比皇宮也是不差的。我叫人把所有的都打包了一份，有些你今日也是沒有吃到的。可以一起回去嘗嘗。」
堯九對上她疑惑的視線，笑著開口解釋。
夕涵倒是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身鄭重地行了一禮。
「行什麼禮呀，多大點事情。」堯九伸手便將夕涵拽住了，拖到懷里揉揉了腦袋，「我看你也是不錯的，以後常來玩。」
被當做孩子一樣對待，夕涵也有些無奈。
她確實長得不高，但是畢竟是二十大幾的人了。
堯九看到她糾結的表情，笑得更是開心了，又伸手揉了一把。
很少有女子能夠合她的心意，這丫頭到算是頭一份。
點心被護衛拎到了馬車里，而夕涵則是被堯九拖去逛街市了。
本來，堯九非要陪她一起逛的，但是夕涵考慮到人家小情侶見一面不容易，還是態度堅決地拒絕了。
見夕涵確實不是在說違心的話，堯九也不推月兌，拽著陸待就走了。
于是，夕涵就變成和小丫鬟一起逛街市。
街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夕涵的衣裙算不上華麗，還有護衛不遠不近地跟著，旁的人也不敢上前。
她之前雖然也出過宮，但是那個時候天天教琴，也沒想著出去玩。唯一出去的幾次，也是白天，並沒有這麼熱鬧。
夕涵在一個小攤前停下腳，見上面擺著的玉飾甚是精巧，便想要伸手拿起來看。
「不買別模……」
擺攤的人正靠著柱子打哈欠，看到一只素白的小手將他面前的一件簪子拿了起來，他擰著眉，不耐煩地扔出一句話。
夕涵一怔，手上的動作一頓，手里的簪子不知該拿起來，還是放下。
動作間，她手上戴著的鐲子，從袖子探出蹤跡來。
那攤販一眼就看見了，那豆大的小眼瞬間就亮了。
喲！這玉的成色！
他連忙站直了身子，抬眼看過來，見夕涵一身衣著打扮，再看看旁邊的丫鬟護衛，面上隨意瞬間被諂媚的笑代替︰「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差點得罪了貴人！真是該打該打！」
攤販說著話，假意在自己的臉上抽了兩下。
那就是听著響，其實根本沒有用力，打了兩三下臉根本就沒有紅。
「您看著，有什麼需要的！小的這東西許是沒有那麼珍貴，但是勝在新奇！」
攤販見夕涵沒有說話，知道她不追究剛才事情，忙又掛了討好的笑，開始招呼生意。
夕涵能夠猜到他態度突然變化的原因，搖搖頭，將剛才手中的簪子放下。
攤販還想要挽留，但是夕涵卻沒有猶豫地轉身離開。
「夕涵姑娘，需要教訓他一下嗎？」小丫鬟幾步上前，低聲詢問道。
夕涵有些詫異地轉頭看她，再一看後面的護衛已經擼胳膊挽袖子，就連剛才的攤販也意識到情況不對，面上流露出驚恐。
自己真是財迷心竅了！
剛才那種情況，就應該趕緊下跪認錯！
五大三粗的護衛與夕涵對上視線，也站直了身子，做出請示的動作。
夕涵又看了一眼嚇得顫顫巍巍的攤販，笑著搖搖頭，邁步離開。
其實，也不是大事。
玉飾易碎，小心一些也是應該的，只是他的態度著實差了一些，讓人覺得不舒服。
但，不管是揍一頓，還是砸了攤子，夕涵都覺得懲罰太過了。
她本身又沒有多在意，搖搖頭也就作罷了。
而且，她也不想要多生事端。
這會兒本就是晚上了，她還是想要早些回去的。
而且，有些糕點就是熱著的時候好吃，若是耽誤的時間長了，味道就沒有那麼好了。
她在集市里轉悠了兩圈，也沒買什麼東西，臨走的時候，卻被一條發帶吸引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