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和有些不知道要怎麼解釋,抿抿唇,眼中帶起些許慌亂。
「笨蛋。」
夕涵見他當了真,嘴角溢出笑意,伸手呼嚕了一把束和的頭發,笑著扔出兩個字。
大概是動作過于親昵,束和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耳根悄悄地紅了。
起床時順便調戲了束和一把,夕涵只覺得心情舒暢。
她洗漱過後,便有人送早飯過來。
方七接過食盒,卻有些犯難。
司公如今只能半躺著,根本坐不起來,只能在床上吃。
可是如果把早膳擺到床上,夕涵姑姑就不方便了。
但,如果是將兩分早膳分開……
方七偷瞧了束和一眼,臉上顯現出為難。
司公一直拖到現在,應該就是想要和夕涵姑姑一起吃。
「愣著干嘛那?」
夕涵正好梳完了頭發,抬腳走過來,見他拎著食盒愣神,不由挑眉問了一句。
「夕涵姑姑,早膳若時擺在床上,您怕是不方便的。」
方七皺著眉,語氣小心。
「有什麼不方便的,就擺在床上唄。」夕涵轉頭看他,不明所以胡地反問。
在方七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夕涵抬手一揮做了決定︰「你先把食盒放下,去搬矮桌吧。還有,十三抱床被子過來。」
兩人都應了下來,轉身干活去了。
「吃飯,總是要坐起來一些的,不然就要嗆著了。」
夕涵幾步走到床邊,歪頭看向束和,笑著開口。
十三和方七的動作都很快,紛紛把東西準備好了。
在夕涵的指揮下,將杯子疊好,給束和墊在身後,讓他靠著被子坐起來。
其實說是坐起來,實際上就是接近半躺著。
束和月復部的傷還沒有收口,夕涵也怕給他的傷口再弄裂開,動作極為小心。
隨後在床上擺了小桌子,將早膳一一擺好。
經過這麼一折騰,粥也晾得差不多了,正好是入口的溫度。
夕涵踢掉繡鞋,拎著裙子便上了床。
她靈巧地繞開小桌子,坐到床的里面。
幸好床也是足夠大的,容納兩個人綽綽有余。
「來,我們吃飯啦。」
夕涵看著束和,笑著開口,向方七的方向伸手,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碗交過來。
「夕涵姑姑,奴才伺候著就行了。若是時間久了,粥就該涼了。」方七面露難色,掙扎了一下,還是開口勸道。
「可是我想喂啊!給我吧。」
夕涵轉頭看向他,伸著手,態度堅決。
方七更是為難,將目光投向束和。
「就讓方七來吧。我讓廚房做了你最喜歡的女乃黃包。若是涼了,怕是不好……」
束和望著夕涵,眸中是一片溫柔。
他將聲音放軟,小聲開口。
「我說我喂,就我咯。」
夕涵挑眉,抬手用一根手指抵住束和的唇,將他的話打斷了。
束和大概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如此,一時愣在原處。
「給我。」
見他提不出什麼反對意見了,夕涵轉頭看向方七,扔出兩個字。
「是。」
方七趕緊應了,將碗雙手奉上。
等著夕涵把碗接過去了,他甚至後退了幾步,躲到角落。
十三被夕涵吩咐去,查看三皇子的情況了。
這會兒屋里,就他一個外人。
方七躲在角落,差點捂嘴偷笑。
自己也是個傻的!
他在這里湊什麼熱鬧啊!
這是司公和夕涵姑姑之間的情趣。
順利把碗拿了過來,夕涵揚眉笑著,眼中閃過小小的得意。
她轉頭看向束和,見他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發呆,不由起了壞心思。
「之前倒是沒有發現……」
她說著話,手指在束和的嘴唇上輕點了兩下。
夕涵挑眉探身湊得更近了幾分,將聲音壓低,語氣像是認真︰「我之前都沒有發現,你的嘴唇竟然這麼軟啊。」
尾音上揚,眼中閃過惡作劇的光芒。
其實這句話說出口,夕涵都覺得有些過了,帶出微微的害羞來,覺得自己好像突然化身流氓了。
她心中暗暗唾棄了自己一句,一抬眼看見束和的反應,又直接笑開了。
原本夕涵的手指摁在他的唇上時,他的耳根便悄悄地紅了幾分。
隨後,夕涵的話一出。
原本還徘徊在耳邊的熱氣,騰地一下就升了起來,將臉胡整個燻紅了。
「別……別亂說……」
束和紅著臉,眼神飄忽,只覺得嗓子發緊,險些說不出話來。
如果不是因為手里還端著粥,夕涵幾乎要笑得在床上打滾了。
她低頭努力壓制住笑意,假咳了兩聲,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語氣認真︰「我覺得,你才是不能隨便說這樣的話。」
「什,什麼?」
束和被她突然嚴肅的語氣弄得一愣,只以為是自己惹她生氣了,下意識抬頭看過來,語氣帶著小心。
「因為……」
夕涵拉長了尾音,板著臉,似乎真的有些不高興。
束和瞬間緊張起來,抿抿唇,眼中隱隱透著慌亂,凝聚了心神,仔細听著夕涵後面的話。
「因為啊……你紅著臉說‘別’的時候,只讓人更想欺負你。」
夕涵湊到他的耳邊,將聲音壓低。
她看著,眼前那淺紅色的耳朵被更艷麗的紅色替代,眸中更是劃過笑意。
夕涵似乎還是覺得不夠,竟然壞心眼地張嘴,在嫣紅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束和的身子一顫,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他換亂地抬手,用小臂蓋住眼楮,想要把自己的手足無措掩藏起來。
然而的臉頰,已經紅得要滴血了。
夕涵直起身子,心情更是一片明朗。
她怕把束和逗得太狠了,咬著唇努力將笑意壓回去。
「咳咳!我們趕緊吃飯吧。再不吃就該涼了!」
夕涵一本正經地開口,拿著勺子攪了攪粥。
見束和還是鴕鳥的狀態,她忍著笑,將話題岔開︰「今天做的應該是皮蛋瘦肉粥,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喝。」
她單手整理了一下裙子,往前挪了挪,和束和靠得更近,舀了半勺粥遞到束和的嘴邊。
束和仍遮著眼楮,臉上的紅暈沒有一點消退。
「嗯?不睜開眼楮嗎?」
夕涵笑著,問出一句話。
束和的身體繃得很緊,他大概失了語言的能力,只張嘴將粥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