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頭這一覺睡下去,睡到第二天才起來。不是他忘了自己還是東蘭國暗子的事,而是因為他這一次完成衙門的任務就會放假,所以東蘭國的暗子工作暫時不用做的。
睡到第二天起來,腳頭打開門出去外面找吃的。
外面街上,也有三三兩兩的人賣吃的東西,都是衙門里的家眷自己開的,衙四街這里是不準人擺攤買賣的,所以少有見到外人。
腳頭走在街上,看著街上一個賣粥的攤子,走過去,要了一碗粥,匆匆喝了,就走出衙四街。
衙四街這里可以吃的東西實在太少了,他還是出去外面的街上,找別的東西吃。
昨天一天沒有吃東西,他只喝一碗粥可不夠。
走到外面的街上,街上已經開始掛上紅燈了,原來過幾天就是七夕節,現在開始已經有節日的氣氛了。
白國的七夕節與天下各國的也沒有不同,乞巧,拜月,在白國這里還有炸子做為節日的點心,是用糯米做的,里面裹上各種餡料,然後放在油里炸。
腳頭在街上已經看到有炸子買了。
他也去買了一份,還熱著就往嘴里塞,攤子上大娘笑著和旁邊的攤販說話︰「七夕節又來了,這回的子應該又會賣很多出去,可以賺不少呢。」
旁邊的攤販和大娘很愉快的聊著,腳頭匆匆吃完,又走去下一個攤販。
牛肉面是腳頭很喜歡吃的,這個攤子的牛肉面是做了很久的攤子了,從他出生就見到這個攤子在賣,原先這個攤子的老板還是個老頭,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現在這個老頭不做了,是他的兒子接過了攤子。
腳頭坐在面攤的攤子上,面攤老板看到腳頭,熟悉的做上一碗牛肉香菜面,端到了腳頭的面前,腳頭來這里吃面不止一兩天了,老板和腳頭極熟了。
腳頭接過面,說了一句︰「老板謝了。」
然後就呼嚕嚕的吃起來。
旁邊也是一些呼嚕嚕吃面的客人,這里的面的確很好吃,攤子上幾乎都滿座。
有一個穿著短打的苦力模樣的人在面攤上和同桌的友人說到︰「你知道嗎?听說買些賣羊羔子的莊子被人抓了。」
「听到了。」同桌的友人說到︰「那天我在碼頭還看到有幾個,被繩子牽著好像牲口一樣被帶到馬車上。不知道他們幾個得救了沒有。」
兩個人顯然在聊著的是這兩天地下奴隸暗莊被捉了的事情。
這兩個人是在碼偷搬運的苦力,雖然工錢不多,但是養家糊口還是沒有問題,有時候有了閑錢也會像現在這樣,來面攤館子吃上碗面,和喝上一杯。
其他座位也是和他們差不多的人,但是卻又有一點突兀的地方,有一個華服玉冠的人也坐在這群平民中吃著面。
這也是人們極其熟悉的一面,這家攤子的面極其好吃,有些時候有些達官貴人也會來這里吃面,在這里吃面的人也司空見慣了。
腳頭吃完面,叫老板過來結賬。
這個時候也差不多巳時,腳頭吃完面,轉進來一家酒館里面,里面有說書先生,已經有很多人在里面喝茶听說書先生說書。
腳頭找了一張桌子坐下,等著小二給他上茶。
小二一會兒就來了,給腳頭上了一壺茶,腳頭又叫了一碟花生,一碟梅子干果,著茶吃。
說書先生說的書及其精彩。
大樓里不少人都喝彩著鼓掌,腳頭一邊剝著花生,一邊喝著茶。
同時向樓上二樓閣樓處望去,他知道,在二樓閣樓上有著一些達官貴人也在窗前听著樓下的說書。
二樓一個窗台上,一絲縫隙開著,有一個人從這一絲縫隙里向外看。
說書先生這個時候正說到精彩的時候,窗縫里的人也听得緊張起來,手都捉緊了窗欞。
那是一雙白如玉的,手指縴細的手,手上還帶著一個紅瑪瑙的戒指。
房間里,一個侍女對站在窗台邊的公子說到︰「公子,當心著點,你不可以情緒太激動。」
站在窗台前的那個公子回頭說到︰「沒關系的,紅棠。」
公子眉目如畫,面色紅粉桃花,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公子。
一身緋色華服金線繡著龍紋,可以用龍紋的人是什麼樣的人物?只有王宮中的君上和眾王子才有資格穿龍紋服飾。
這個小公子就是當今君上,最小的一個王子,婺。
他排行第四,但是自小就體弱多病,太醫曾經說過,他不可以情緒太過激動,一激動就會氣促和昏厥過去,這麼多年了,也沒有治好。
也因為這樣,他常年被拘在王宮中,少有在外面走動,來這一個酒館听書,也是求的父王準許,偶爾才可以。
身為一個王子,他出來之後也不能去太多的地方,第一是因為安全問題,第二也是因為他的身體太差,不能太過奔波,所以出來王宮之後,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這間酒館里听說書先生說書,說書先生說書極其有趣,他不用出遠門,就可以知道許多東西。
這個說書先生可是這個酒館的一個招牌,很多人都是沖著這個說書先生說的故事,才來這個酒館。
這個說書先生說書也不像其他說書先生一樣,是用了市面上已經被人看過千百遍的演義,英雄傳等說書,他說書的範圍極廣,小到民間故事,大到神話傳說,都被他潤飾過後說出來,說的極其動听精彩。
四王子听過一次之後,就忘不了,就算回去王宮,也一直在回味著故事中情節,從此,他只要出王宮就必定是來這間酒館听這個說書先生說書。
一段故事講完,獲得滿堂喝彩,這個時候二樓房間里的侍女開始提醒他們公子。
「公子,是時候要回去了。」這個時間已經快近午時,王宮中也差不多是用膳的時候,公子如果不在這個時間之前回去,會被責難行為不矩。
公子听到後,一臉意猶未盡,他不是很想會王宮,王宮中極其無趣,而且他回去之後,也只能在宮殿里待著,因為他體弱多病的緣故,所以宮人們都不願他出任何問題,把他像一個摔了會碎的玉一樣伺候著,就算他想要去王宮中其他地方走走,也會被他們苦勸留在宮殿中好好養好身體,這樣被勸過之後,搞得他也沒興致了,雖然他確實是太過勞累和情緒激動,就會氣喘和昏倒。
雖然知道宮人們都是為了他好,可是他還是極其厭惡回去王宮,回去之後,一點也不自由。
可是沒辦法,就算不想要回去,他也要回去,宮中法度如此,他不可能做那一個挑戰宮中法度的人,也做不了那個挑戰宮中法度的人,宮中法度森嚴,雖然極其繁瑣,讓人煩,但是他是一個王子,那麼他就會去遵守這一些,如果不然,那麼天下豈不是要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