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離開了老大爺的家。
目前的計劃是離開煙城,離開綠綺、影一他們。
出了煙城,他也無處可去,但再留在煙城就會被綠綺與影一他們找到。這個公主的身份還是蠻膩歪,不想摻和到他們里去。
現在東蘭國滅了,當不了這個東蘭國的公主了,穿越過來就已經夠悲催了,還要穿越成是個女人,愛誰誰去,反正老子不伺候。
他手里拿著一包干糧,是離開的時候,阿延拿給他的,阿延,還是那麼善良的一個女孩子。
她還穿著剛到阿延家的那套衣服,走在市井街道上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像一個閨中小姐。
街市上總有一些地痞流氓,混混無賴,專門幫忙干一些,給錢就堵小女孩,麻袋套頭就打,幫忙壯聲勢的勾當。
他們都是一些閑幫混混,這條街上正經的道上人物不是沒有,大多都是收保護費的人,都是有幫會的,是屬于江湖道上的人物,他們做的事情,如鹽幫,漕幫,刀劍兵馬販賣,都不是一般的事情,是實實在在的地方勢力豪強,多在黑道上趟。這些幫派江湖人物,每次出動都是血雨腥風的,必有打殺一番。雖然他們以前多是這些小混混出身,但現在他們都是自持身份,不會再以這些街頭小混混為類比。
街道上的混混閑幫也是依靠可以巴結得上他們,從中獲得好處,可以狗仗人勢。
他走在街道上就有人向她搭訕了。
「小娘子,怎麼自己一個人,是不是夫君走丟了?」
他不理,繼續走過去,那些小混混就更來勁。
「小娘子,不如來陪爺喝兩杯吧。」
說著就動手動腳。
你妹的,爺是男的,他心里已經把這些混混頭都給擰掉了,可現實是現在這個身體是戰五渣,打不過只好躲得過。
也不說話,就是一味避開往前走。
那些混混阻攔他,牽牽扯扯,鬧出了動靜。
不少人都向這邊看過來,其中看過來的一個人是虎威幫的二把手。
他見一個女子在那里被一群男人在那里拉拉扯扯,模樣還長得還十分俊俏,艷紅的唇看起來一片艷麗,這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就有些不一樣了。
再看那些混蛋還在那里拉拉扯扯,就有些看不過去了。
于是走過去說到︰「你們這些青皮頭,給我住手。」
這些混混一看是虎威幫的二把手,立即狗腿說到︰「曹二爺,這個小娘子看起來真俊俏,要不帶回去享用一下?」
「滾蛋,怎麼說話的,我曹阿虎是這樣的人嗎。」
說著對著面前這個女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這個女子,你怎麼一個人在此,一個小女子一人在街上晃蕩是很危險的。」
曹阿虎說到。
他越看這個姑娘越覺得眉目如畫,心里越喜歡。
曹阿虎已經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在江湖上打打殺殺,一身舌忝血的,而立之年也沒了年輕時的氣盛,只想找個可心的人,生一兩個孩子。
他看到這個女子就不錯,模樣端正,身段窈窕。
在江湖上飄的人,什麼鶯鶯燕燕沒有見過,這個女子卻甚得他心意。
他想著,是不是和這個女子成就一段姻緣。
想著伸出了手,欲攔住這個女人的去路。
誰知此時這個女子眼里突然露出精光來,看著面前這個叫曹阿虎的家伙,曹阿虎一怔,一時被這個眼神震懾住。
這個身體原先的主人原本就是一個王國的公主,養尊處優下,本身氣度就不凡,如今稍露出來,竟然是將這個曹阿虎震懾住了。
看完繼續往前走,一時也沒有人阻攔。
曹阿虎不由得稱奇。
看著這個女人往前走一時也沒有阻攔,反正不過是個女人,能耐再大,只要還在煙城這個地界上就翻不出天去。
其實走出煙城要去哪里,正在埋頭走路的人也還沒有決定好,不過卻還是朝著車馬站走去。
車馬站就在駐馬店旁邊,駐馬店販賣馬匹,照管馬匹,城中客棧里客官騎的馬都是小二牽到這里照管,人走的時候再由小二牽到客棧。
到了車馬站,雇了一輛車,跳上車就吆喝車夫出發。
車夫問他︰「小娘子是要往哪里走去。」
「往下一個城去。」她這樣說到。
「可是牽城。」
「對,沒錯,走吧。」
其實他也不知道下一個城是牽城還是什麼城,但是車夫報了地名就順水推舟應下了。
馬車從煙城駛了出來,跑在郊外的道上。
迎著從車簾吹進來的風,思緒從未像如此的全部放在已經到來到這一個地方的這個事實上。
東蘭國,原先這個身體的主人公主,這些種種事情,真是見了鬼一般。
剛才他出城門的時候,沒有看見類似查戶口的事情。東蘭國現在很微妙,暫時沒有了這些秩序流程也不奇怪,但是以後什麼時候會再變回來就不知道了。他現在應該算是身份不明人物,沒有一個可以交代的過去的身份,他剛剛將這個公主改了個化名,雖然是假名,但是以後別人問起還是可以回答一下,雖然不知道這個名字還可以用多久,但是這個名字也只是暫時用一下而已,現在一切都只是權宜之計。
離開綠綺、影一他們以後,自己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隨便混著吧。海闊天空闖,畢竟他是個男人,又不是真正的女人,心智可不比這里一般的女人,只能在這個時代呆在家中。
在他待的現代,女人可拼的比男人恨。
更何況綠綺、影一他們這堆事,他也不想參與進去。
想也知道以後會有什麼路走。
他是一個公主,不是說要保存血脈,再圖復興嗎?肯定要他生幾個孩子。還說不定生完孩子他就沒有什麼用了,這里可是男人當皇帝的時代。這樣抹布一樣的人生,他可不需要。
綠綺、影一他們,又是士族,又是暗衛的。一路跟他們走過來,士族門人暗樁無數。他和他們的力量對比太懸殊了,這可是胳膊掰大腿,掰不過。
他可不需要這種無法掌控的人生。
馬車行到郊外路途一半的時候,他叫停了車夫的車。
從懷中掏出一些小碎銀。
這是他在原公主身上帶的一個小荷包上有的。一個十分小巧精致的荷包,里面放了一些香料和一些碎銀子,還有一些小玩意,在她離開王宮的時候就帶在身上。
她把銀子給車夫,打發車夫回去。自己沿著郊外小道走了起來。
他不會去車夫說的下一個城牽城,那樣太容易被人找到。他要隱匿去自己的行蹤。郊外人煙稀少,不會有什麼人知道他的行蹤,所以他朝郊外走去。
漫無目的的行走。
這時候的煙城,天昊國的軍隊已經進軍煙城,同時將煙城所屬官宦勢力換了一遍,這樣的事情正在從東蘭國王都向各城池擴散,東蘭國國民都明顯的感受到不同,漸漸的議論的聲音也漸漸起,東蘭國已經亡國這樣的聲音從民間傳到了天下,而不再是天昊國國君郝天所發布一則告文。
東蘭國真的亡國了,而這時候,國民也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東蘭國還有一位公主,王族還有最後一個血脈。
她就這樣漂流在外無聲無息。
東蘭國的公主這一次真的成為一個亡國的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