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建雄,算盡天下人,大權在握。
沒想到此刻竟然被一條雜魚戲弄于股掌之中。
的確,林震在初遇照明的時候,趙明在他的眼中連一條雜魚都算不上,沒想到短短幾年時間已經成為了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就連林震此刻也被趙明捏在手里。
在林震的心中,是沒有是非對錯的,他的前半生命賣給了歐陽建雄,歐陽建雄讓他干什麼他就干什麼,不問對錯,不計後果。殺人放火,無所不做。
這些年林震替歐陽建雄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比如,弄死了歐陽建雄的老婆,買一送一,還搭上了周建安的老婆。
現在林震的心已經跟歐陽建雄開始背離,雖然他的行事風格和之前沒有太大的出入,但是實際出發的目的已經不再是那個為了歐陽建雄可以賭上自己一切的初衷。
林震神情復雜地看了歐陽建雄一眼,後者馬上說道︰「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太過于信任趙明,其實不是信任,而是他的女人就是我的女兒,他不得不听命于我。不管他走得多遠,權力再大到最後他也只能為我所用。因為在我的隊里面的那些人可不會允許他身上有任何的道德瑕疵,照明應該明白秋後算賬的道理,如果對面的人有朝一日達成了他們的目的,那麼那些有道德瑕疵的人不管曾經的功勞有多大,到最後都會被清算。」
是的,趙明擁有這樣的後果,是林震非常想看到的。不要臉的東西,居然拿我的親生女兒進行要挾,我雖然不能擺月兌他的掌控,卻可以親眼見證他到最後死在他最信任的人手里,這也算是一種心理安慰了吧。
想到這里,林震的心情好了不少。
……
南方局的大動作不斷,第三方審計機構的4名工作人員在接到生意後的第一時間已經提前進駐延長局,等到國隆集團公司的審計小組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初步掌握了一些資料,審計工作有序展開的同時,延長局頓時一片雞飛狗跳。
至于高恆和史瑞試圖將延長局工人的利益綁架起來,發動他們對抗審計小組,然而最後才發現響應的人寥寥無幾,最終他們才發現原來是從延長局出去的王榮耀,最終把他們給賣的一干二淨。
至高恆和史瑞被調查的前一天還在瘋狂的給編文化打電話,而變化卻在這個時間,去國外考察了,據說國能集團下一步對海外的能源投資將加大力度。
于是撥通電話的時候,電話當中總會有一陣提示音,「對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高恆和史瑞兩人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著急的亂竄卻也無計可施,結果第二天,審計小組開始對高恆和石睿兩人進行單獨約談,再之後就被控制了起來。\0
人事命令並沒有當眾宣布。
國能集團的處事風格向來是這樣對干部的免職從來不公示,這個人突然有一天消失了,也不會有多少人議論,頂多就是高層幾個人相互探討而已,至于下面的工人,也許從他們上班的第1天起到他們退休的時候都沒有幾個人知道那些干部叫什麼名字?現實是如此的真實,讓人無奈。
隨著燃氣管道項目在各省當中開始上馬,管網公司成立之後,在都城即將召開了一次各省戰略合作伙伴的會議。
這對華南省來說,算是一次非常重大的活動,瞬間引起了各方的重視。
白山即將調任,已經在高層當中傳遍了。這一天,白山拿著一份資料走進趙明的辦公室,將手里的資料放到趙明的面前說道︰「到今天為止延長局的合並工作,進入尾聲,我也算是對你有個交代了。」
「這怎麼叫對我有個交代呢?你這是對延長局的職工干部有個交代,對國能集團的領導有個交代,和我又沒關系。」趙明一副推卸責任的樣子,讓白山很是無奈,大班這一年多的時間,他早已經習慣了趙明這樣的態度。
白山笑的搖了搖頭,「你是不知道這一次得罪了多少人,我以後的路啊,可不好走喲。」
趙明笑道︰「你是擔心周堯不會再像原來那樣,和你把酒談心了?」
白山苦笑,「算了,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不過這一次對延長局的第三方審計確實挺解氣的,高恆的家中,一共搜出來16塊名表,最貴的據說達到了200萬,全球限量不超過五十支,而他鐘愛于他手上那只百達翡麗出任何場合的時候都帶它……至于史瑞,他更喜歡錢一些,他們家有一面牆,居然是用錢給砌成的,延長區走到今天這一步和他們月兌不了干系……至于之後,再想查,收到的阻力太大,也查不下去了,周董親自宣布的這件事情就此打住。」
趙明嘆了一口氣,「能將這兩個人拉下來,已經是意外的收獲了,難不成還真要把國能集團從上到下都插一遍?到時候人人自危,誰特麼來干工作?」
白山听到趙銘爆了一句粗口之後,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看來趙明心中還是有怨氣的,對這個戰略成果表面上看起來滿意,其實心中有極大的不滿。
于是白山說,「你這麼說也可以理解,水至清則無魚,如果你了解歷史的話,應該知道從古至今能辦事的名臣,往往都會有一些癖好的,那些正直清廉的,到最後往往會成了最大的絆腳石。」
趙明听到白山這話的時候,心中 的一震,面部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不過在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絲警覺。
做人有的時候主觀意識太強的話,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如果當江中的一葉浮萍,隨著江水擺動,看上去很危險,卻依舊浮在水面之上,穿過萬重山之境。
所以,表面的情況和暗地里是有著本質區別的。白山的話讓趙明第一次有了警覺性。
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好像沒什麼人能靠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