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的時候,趙明的心里也是暗自舒了一口氣,拿別人的命來賭自己的將來,對別人是殘忍的,對自己也是極度不負責任的。
可是,趙明他沒得選。
這個時候,轎車從山上開了下來,來到喬萬年的面前。開車的是劉青松,還特地給趙明打了個招呼。
喬萬年看著趙明問,「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趙明搖搖頭,「我也去想嘗嘗那位大姐做的冷串兒到底是什麼味道?可以讓林震做了這麼多年,一直都忘不了。」
喬萬年笑了笑,坐進車內揚長而去。
順便拿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神秘的號碼,說道︰「事情已經辦好了,有了他身邊的這個人對我們將來的計劃能起到非常積極主動的作用。」
直到這一刻,喬萬年他心里總算是踏實下來,雖然有的事情是一早就決定好了,但是當中的明爭暗斗,又有幾個人能知曉呢,處處都是凶險,喬萬年的壓力很大。
「辛苦了……趙明表現的怎麼樣?」
「如果不是他的話,這事辦不了,不過有的事情,已經不能讓他知道的更加詳細了,要不然會涉及到一些核心機密,就會讓我們顯得很被動。」
喬萬年听到這話時,馬上說,「這些事也輪不到他來操心了,他自己的手里還有更大的項目,而且周建安已經為他安排了新的搭擋,接下來他的注意力應該全心放在南方局控股公司上吧,畢竟,他還是要娶歐陽建雄的女兒的。」
電話里的人听到這個結論時,沉默了片刻之後,最終將電話給掛斷了。
喬萬年知道那邊的人很生氣,但是同時又充滿了無可奈何。喬萬年甚至能揣摩他的心思,「這個世界上難道就不能多幾個純粹的人嗎?為什麼會有周建安和趙明這樣的人?」
喬萬年也是暗嘆一聲,心想,如果不是自己,從一出生就被貼上了標簽,又怎麼可能始終如一的堅持己方的陣營了,有的人從生出來命運就已經是注定的。
喬萬年和歐陽建雄這樣的人都是一樣,從生出來,就已經被貼上了標簽,他們被視作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將來注定會站在某些領域的最高點。
他們沒得選。
而像趙明這樣的人,就不太一樣,他沒身份沒背景,憑借的是自己先天的敏銳嗅覺。發瘋當中尋找一個最適合自己生存的位置,小心發育成長,終究會長成參天大樹,這樣的人堪稱奇跡。
趙明順著山坡朝下走的時候,路邊有個瘋瘋癲癲的老大爺,手里拿著個大木板子在地上寫字,旁邊有個中年婦女,手里拿著壺,旁邊還擺著兩個包子,時不時的關心他喝不喝水,吃不吃東西什麼的,老頭的神情很專注,一直在地上寫,雖然看不出地上寫的什麼字,不過下筆如神,很是用力。
寫一個字就像耗費她很大的力氣似的,他要停下來欣賞一些,再繼續寫下一個。
趙明在旁邊點了一支煙,默默的看著,時不時有幾個****的人從旁邊路過,要麼調笑兩句,要麼吐口水,不過趙明撿起石頭給了他們一石頭之後,這些人一下就老實的跑開了。
中年婦女還對趙明說了一聲謝謝。\0
趙明沒吭聲,繼續看著瘋癲老頭寫字,心想,海光路辦事還是很可靠的,至少說找到老兩口來看著方志群的父親,他們辦事還是很得力的。
趙明又看了一會兒後,走進了牛肉面鋪子。
「媽,你看趙叔叔又回來了。」
小林姣在看到照明的時候,興奮的朝她媽喊了起來。
林麗看到趙明的時候,頓時笑道︰「這丫頭剛才說你走了還有些失落,他本來想請你嘗嘗我們家這些小吃的,沒想到你又回來了,正好今天中午買菜買的多,就留下來嘗一嘗吧。」
趙明心情大好地說,「也好,正好我上去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那我今天中午就等著吃一頓現成呢,不過到時多少錢你可得給我算算。」
「不用,經常帶人來光顧生意,你是這個單位的領導吧,我看你經常過來的時候,都是一大群人跟在你身後,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人來這邊,是有什麼事嗎?」
趙明笑著說,「人命關天的事啊!」
「誰說不是呢,手底下管著那麼多人,管他們的吃喝拉撒,當然是人命關天。」
林麗嘆了一口氣,又低頭繼續忙碌了起來,林姣他作業做完了,在旁邊幫著她媽把那些菜線一一地切好。
比如豆筋、豆皮、火腿腸、土豆、藕片等等經常在菜市場上能看到的菜,要麼切成片兒,要麼切成條,用牙簽給穿了起來,煮熟之後,這才放入早就已經調好的湯汁當中。
湯汁是一早就熬好的高湯,當中又加了個味的香料,最後再放上紅油辣椒,漂在上面一層紅油當中滿滿的都是白芝麻,然後再將這些串兒沉在湯水當中……
趙明一下子看著流起了口水,那慘樣把林姣都給逗笑了。
就在這個時候,林麗拿出一個碗來,分出一些來,然後倒上湯汁兒,端著碗和那些串兒出門遞給那個正在看守瘋癲大爺的中年婦人說,「一會兒他得空了給他吃一些。」
「謝謝,太謝謝了!」中年婦人又是一陣道謝。
這個時候,趙明注意了一下林姣的眼神,有些發直,甚至還能看見閃爍的淚光,趙明問,「你怎麼了?」
「那位爺爺本來有個孫兒的,可是我听他們說,他孫兒被人販子拐走了。」
說到這兒的時候,林姣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兆年他怎麼樣了?」
趙明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于是朝門外遠處看去,果然在同樣的位置看到了還沒有離開的林震,因為他所站的那個地方正是面對這間牛肉鋪最佳的觀測點。趙明發現他的存在並不意外,他發現趙明在看她同樣不意外,只是偶爾流露出的一絲傷感,應該是對女兒的歉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