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和史蒂夫之間不存在什麼友誼。
只有利益才是讓他們兩個站在一道的根本理由,而史蒂夫明明知道趙明就在外面久久的,猴子最終也沒讓人把他請進去,這樣的派頭讓趙明的心中肯定是不滿意的,只不過沉住氣,也是為了之後的目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
趙明要的就是讓詹偉在今後的多樣化合作當中,從斯維塔克那邊挖到更多的核心型人才,為自主研發做好充足的準備,如今國內還不具備培養這些人才的條件,那麼就先從別的地方去弄過來,早晚有一天國家強大了,這種人才也能自行培養。
只不過在建設初期多吃些苦而已。
「詹叔,配套班子早就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還記得當初機修廠的那些人吧,他們現在都到了當打之年,對技術方面有一定的認識,在機械裝備更有自己得天獨厚的優勢,等斯維塔克的人員到位之後,這一部分人就可以直接劃給你,一支全面型的後勤保障隊伍成型,會比想象中要快很多。」
詹偉點點頭,「沒想到你小子4年前就已經準備了今天這一出,不服你都不行吶。」
在場人听到詹偉的評價時,也頓時心中一驚,對照明的佩服那是由衷的。
柏光祿端起酒杯來給詹偉敬酒,「老領導,當初如果不是你保了我一手的話,說不定我現在早就已經躲在哪個不為人知的角落上,被人給遺忘了。感謝你,給我找了一個牛逼的領路人!」
……
次日,島城國際機場,趙明沒有盡早從VIP通道進入候機廳。
他還在等著史蒂夫的表態,如果今天他不到機場來的話,說明斯維塔克還有自己的顧慮,高層迫于某種壓力或者說自己的想法,跟華瑞之間的合作還處于搖擺的狀態。
趙明並不覺得自己就一定贏了,商業談判往往是多變的,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也許在他們的手里掌握了更多的消息,被動為主動,也在情理之中。\0
如果照明這一次失敗了,接下來的時間,大多就要仰仗華瑞自己的骨氣,擺月兌斯維塔克,也是盡早的從幻想當中清醒過來,走自主研發道路才是唯一存活的希望,只不過跟合作共贏相比,顯得更艱苦了一些。
趙明看了看時間,離登機不到40分鐘,再等十分鐘吧!
唐歡後兩天並沒有跟著趙明一起行動,不過對趙明的行蹤倒是了解得非常清楚,「不用等了,老外的價值觀往往跟我們不一樣,他們的思維方式也沒有那麼多的慣性,說不定跳出這個怪圈已經有了自己的看法。」
趙明嘿嘿一笑,「如果這個圈子當中沒有太大的利益,相信他們一早就跳出來了,只要他肯在當中轉,那麼就說明我們給的甜頭足夠多,我始終相信我不會這麼容易輸的。」
林策到沒想到這麼復雜,「既然老外的公司有那麼多核心型人才,又都是咱們國家的自己人,出去的留學生或是當地的華裔,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將他們招攬到國能來,反而要讓華瑞去挖這一部分人,咱們這麼做不是間接的給華瑞做嫁衣嗎?」
趙明問林策,「二姐夫,這里也沒外人,你跟我說說去年一年你到底掙了多少錢?」
「三十五萬左右!」林策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掙的錢,所有明細都在這當中了,說起來他一個公司高層,在國字輩當中35萬已經不算少了。
然而趙明卻說,「你把這些人挖過來,準備給他們什麼職稱什麼級別,工資待遇怎麼談?一個月三千、五千、一萬還是二萬?那你能給他和你同樣的級別掙同樣的錢,你覺得三十五萬在他們的眼中算多嗎?」
「三十五萬還不多啊,這在國內已經算是非常高的薪水了,」
林策有點不敢相信的樣子,于是趙明看著唐歡說,你跟我二姐夫普及一下,老美那邊的工資待遇是怎麼樣的?
唐歡也不忌諱拿自己的前夫舉例,「我前夫算是外派讀書的,畢業之後留在國外,年薪20萬刀,當然這只是失業之前,至于失業之後,現在回到了南方能源大學項目經費加上他本來的收入,一年的收入大概在兩百萬到三百萬左右。」
噗……
林策算是漲知識了,大叫道︰「比你二姐地產公司的經理收入都高?」
唐歡听到這話的時候,頓時翻了個白眼,怎麼感覺不像是在驚訝,反倒像是在裝逼?
趙明笑著說,「其實將這一部分核心人才挖到我們單位來也不是不可能,我也相信這一筆錢上面一定會批的,交給相關人士去辦的時候,他們很可能還會開更高的價錢,但是把它們挖回來之後,你把他放在什麼地方,我們這樣的單位啊,只適合花錢買的東西,活的東西會養成死的,因為這個地方缺乏競爭力,一個人一旦缺乏競爭力之後,想象力,工作的動力就會直線下降,用不了多久就養成了豬圈當中待宰的肥豬,再也沒有任何的經濟價值。所以培養這樣的人才只有華瑞這樣的民營資本。因為內部的競爭壓力還是非常大的,有淘汰的地方才會讓人有危機感,我們這樣的單位存在淘汰呢,我一個正局級的一把手想要開除一個普通員工,都要通過無數層手續,到最後還不一定能開除得了。這樣的單位,從一開始就存在很大的問題。所以這樣的單位也不存在什麼研發創新,只能干一些死板的,重復性的工作。大部分的科研創新都只能委托第三方單位來進行……」
唐歡算是漲見識了,她死活都沒想到趙明身為一個單位的老大,居然會這麼看不起自己的單位。
其實從很早以前趙明就有這樣的想法了,對此他還和喬萬年展開過討論。
原本以為經過兩千年的改制會有所改善,可是這才第4個年頭上,就已經又招了許多混吃等死的人進來,同樣一個崗位,居然有四五個人在干,就算砍掉70%,剩下的人也能將工作完成得柔韌有余。
趙明早就已經放棄去改變他們了,這不是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個群體一起努力能夠改變的。
這也是趙明最無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