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開一面永遠是最殺最好的辦法。
因為人在看不到希望的時候,奮起的反撲,迸發出的那種力量往往會讓得勢的一方損失慘重,春節他們這一伙人販子實在是沒想到跛子還有這樣的血性。
不過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他們也就沒必要再掩飾,前面就是車站天一亮,坐上離開本省的車,再想將這個跛子給抓回來的時候,那就太難了,而且也給自己增加了風險系數。
同樣,跛子在他們這伙人當中挖出是有那麼多秘密,連本帶利沒讓他還回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在這最後的關頭,必定是要將她的命留下的。
按照春姐的話,痛死了跛子,再化身成為善良的婦人,可以說是他跛子的女朋友,想要讓他落葉歸根,把他埋葬在故鄉,這樣一來,他身後的所有人不就全都出現了嗎?
人們都以為人販子天天躲躲閃閃的,其實他們一直都藏在人群當中,招搖過市,而且瘋狂起來早就已經超過了別人的想象。
轟隆一聲驚雷,天地在短暫的大白之後,再次陷入黑暗當中,嘩嘩的雨聲讓人辨不清東南西北,路燈在暴雨當中已經沒有任何的作用。
光明之後的黑暗永遠是讓人致盲的,拿刀的人在趁跛子不備的時候,將要出擊,可是做夢也沒想到下一個閃電來的時候,跛子的臉就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這個時候他在想反擊,刀才剛剛提起來,肚子上就已經 的挨了四五刀……
中刀之後轟然倒下。
原本是一群狼,盯著犛牛過冰原,可是眼下誰是狼,誰是牛,就說不定了。
誰也沒想到身為獵物居然有資格主動進攻,這可是讓春節他們著實嚇了大跳。
不過都是刀尖上舌忝血的狠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身旁幾個人同時圍了上來,舉刀就朝跛子砍了上去。
脖子根本就沒打算躲,抬手就是一檔,居然用肉身擋刀。
「草!」
大罵了一句之後,下巴頓時被匕首捅穿,轉眼跛子已經放翻三個,但同時他的背上也已經挨了三刀。
刀身入肉,但是卻傷不了他的性命,此時的跛子根本就不知道疼痛,這腎上腺素分泌的後果,讓人在上頭的時候,除了拼命,什麼都不會多想。
「他為什麼一點都不怕死?」
這是春姐的第一個想法,第二個想法就是,什麼時候才能把他弄死在地上。
就在他兩個想法突然出現的時候,再次听到一聲慘叫,春姐的手下再找一個,兩道鮮血同時噴了出來。
一股子是跛子的,另一股是人販子的,剛才帶來的兄弟瞬間被干掉4個,而且看樣子都活不下來了。
春姐終于失去了最後的耐性,扯著嗓子尖叫道︰「你們都特麼干什麼吃的,給我砍死他!」
跛子像極了雨夜的戰神,歪著身子的樣子也有一股頂天立地的氣勢,刀尖遙指著在場所有人,「來啊,我曰尼瑪的!」
春姐听到這方言的時候,頓時顫了一下,仿佛知道了什麼,下一刻,她的手下一擁而上。
這會累的,力氣也是會耗盡的,加上失血過多之後,人還會休克。
跛子的意識也越來越模湖,只是下意識的抬手去擋,可是沒等一下都是結結實實的刀身入肉,慢慢地,跛子也就沒有了剛才的氣勢,像極了風中的浮萍,東搖西蕩的,最終倒在了雨水與血水之中,兩只眼楮瞪得大大的,最後一絲光亮,他仿佛看到了妹妹在朝他招手。
跛子不自覺地嘴角上揚,慢慢的斷了呼吸,只是那眼楮就合不上了。\0
春姐走到他的面前,慢慢的蹲了下來,柔聲地說,「你啊,還是太大意了,情緒激動,連家鄉話都說出來了,這樣一來順藤模瓜不就可以知道很多東西了嗎?先散了吧你們。」
「春姐,兄弟們怎麼辦?」
「這麼激烈的打斗現場,如果把他們都帶走的話,別人可以順藤模瓜查了很多東西,就讓他們躺在這兒當當凶桉現場也好,先散了,你們準備好車票,先去華南等我!」
听到春姐的命令之後,眾人一哄而散。
而就在這時,春姐的哭喊聲頓時響徹天地,「來人吶,救命啊,殺人吶……跛子,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你怎麼死了,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
停尸旁外,春姐在等著驗尸報告,兩只眼楮哭得腫的像個燈泡似的。
兩個辦桉的還在給她做筆記。
「他叫什麼?」
「跛子!」
「真名!」
「我不知道。」
「那他是哪兒的人啊?」
「華南省的!」
「具體一點。」
「我不知道!」
「他來我們是干什麼的?」
「找人的!」
「找誰?」
「我也不知道!」
當然都听到這些話的時候,頓時就不耐煩了,皺著眉頭說,「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們兩個是怎麼在一起的。」
「因為愛情!」
春姐說完這句話之後泣不成聲的說,「我只知道他是華南的,坐過牢,其余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官老爺,求求你們一定要找到他的家鄉在哪,我要把他埋到自己的家鄉去。」
兩個辦桉的本來一肚子的牢騷,看到春姐泣不成聲的樣子,頓時心軟了一些,其中一人就說道︰「雖然他身上沒有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如果你說他是華南的又坐過牢,那查起來就很容易,放心吧,現在網絡這麼發達,他的照片直接傳給那邊的同志,幾天時間就有結果了……」
春姐低下頭,抹著眼淚,只是誰都沒有看到他的嘴角,已經輕輕的上揚。
誰說人販子只會躲躲藏藏,誰說人販子被發現之後只會跑路。
他們真正的報復手段遠遠比常人想想的要凶 許多,而且他們的頭腦也遠比一般人要聰明。要不然的話,他們又憑什麼說得出,「天底下就沒有我們拐不走的人」這樣的狠話來?
春姐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消息,就等著確定他的身份了。
「梅姐,一切都辦好了。他***是華南人。」
「嗯,做漂亮點。」
「我知道了,你放心!」
春姐掛了電話,已經把目光投向了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