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對白露來說實在是太過于震撼,以至于她听到之後整個人完全就懵掉了。
過了一兩分鐘之後,白露突然反應過來,搖頭笑道︰「這怎麼可能呢,太荒謬了,這種災難怎麼可能是每一個人成為幕後的推手,完全就是巧合,連枝你可千萬別胡說。」
王連枝搖了搖頭,說道︰「那個地方地震數據出了嚴重的問題,當時已經上報的情況下,有人還要堅持執意要施工,當時下這個命令的就是歐陽建雄,他遠在渝州,那天他見了兩個人,一個是我大哥,另外一個是來渝州還有他的老部下,當時在他在國能南方局當SJ,在他們兩個里應外合的情況下,讓那一口井持續開鑽,最終釀成了大禍……」
王連枝有些語無倫次了,可能說的不是太清楚,不過白露前後替他一分析倒也有幾分道理,所以臉色越來越難看了,不過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這都是真的,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歐陽建雄算什麼?泯滅人性的屠夫?
「我大哥還沒死,替他當了替罪羊之後,他讓林震想就得把我弟給處決了,可是我知道我弟還沒有死,被扣了起來,我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听到了歐陽建雄和林正之間的談話,他們在商量怎麼把我弟給除掉……」
後面的話全都是王連枝的自言自語,已經听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沒有哪個當老婆的會拿這種事情來污蔑自己的丈夫,白露信足了六七分。
他的第一反應是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在想要不要第一時間給周建安打電話,可是他現在告訴周建安這些事情又有什麼用呢?周建安現在只是一個企業的一把手,卻改變不了任何形勢。
最讓白露頭疼的事,好像他在不明不白之間卷入了一場紛爭當中,現在想退出已經晚了,知道這今天的秘密之後,下一步將會面臨怎樣的危險,完全無法預估。\0
「白露,對不起,我真的不想把你牽連進來,但是除了你之外,我真的已經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幫助我了,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告訴你家老周,只有它才能將這句話傳到上面去,你一定要幫幫我,我求求你了。」
白露馬上說,「連枝,我不知道能不能幫的上你,不過我回去會跟我們家老周商量一下的,這段時間你可千萬不要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老老實實在家呆著,你還有孩子,不為別的想,你也該想想你的兒帥帥……」
王連枝一想到自己的兒子伸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哭得太嚇人,可是不管他怎麼強忍,也無法阻止眼淚掉下來。少年時,她是個街頭太妹,如果沒有遇見歐陽建雄的話,她這輩子的生活應該跟混混月兌離不了任何關系,歐陽建雄給了她想要的生活,可是這個枕邊人居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王連枝想到歐陽建雄的那張臉,恨得咬牙切齒的同時,也懼怕得全身發毛。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趁著歐陽建雄熟睡的時候,她一刀就把歐陽建雄給了結了。
然而王連枝現在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機會,因為最近幾天歐陽建雄已經不回家住了,他就像發現了什麼,這也讓王連芝變得更加的恐慌,她覺得身邊有許多人都用特殊的眼光看著他,時時刻刻都在監視著她,也許用不了多長時間,他的生命就會結束了吧。
王連枝是漢市的女人,骨子里就有一股潑辣的勁兒,他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就認輸了,他還要救他的大哥,他要想盡一切辦法安安全全的帶自己的兒子離開歐陽建雄這個惡鬼。
白露看到王連枝越發緊張的心中更是不安,「連枝,你不用這麼趕開慢一點,我真的有點擔心你。」
「不用怕,白露,我可珍惜自己生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我現在就送你回家,送你回家……我現在已經沒有別人可以相信了,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白露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限的,突然覺得肩上的負擔很重,這件事情首先不論真假,即便是真的,那麼有必要告訴老周嗎?如果自己知道,那麼壓力就在自己的身上,如果告訴老周的話,他肩上的壓力又該有多大,幫或不幫就活不就都在他一念之間,不管怎麼樣選擇,承擔的風險非常的巨大。
如今歐陽建雄已經是只手遮天,就連周建安這個國能一把手都是歐陽建雄保薦的,真的要跟他掰起手腕來,沒有一點勝算的,這次的麻煩可真是太大了,手里拿著手機,另一只手輕輕地揉著眉頭。
天已經黑透了,雪也下得更大,雨刮器開始左右加快搖擺的速度,不然的話已經看不清楚路了。
還有一會兒就到家了吧,也不知道那丫頭的活動搞得怎麼樣?
白露開始牽掛著家中的小周芸,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每每想到女兒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笑起來,這是每一個當父母的都會有的幸福瞬間。
這時,一道強烈的燈光照射過來。
王連枝的第一反應是拿手去擋光,下一刻,一輛龐然大物照著她們這輛車精準撞擊、碾壓、拖行……剎住車的時候,已經在100多米之外了。
大街上原本沒有什麼人的,可是現在也慢慢聚集起來了,圍觀的群眾,人越來越多,看著這慘烈的車禍現場,沒有一個人剛上去看看人是不是還活著,卡車的司機從車上跳下來之後,用最快的速度逃離,圍觀的群眾再想抓人的時候,發現早就跑得沒了影。
此時,濃濃的血漿從報廢的車輛當中慢慢溢了出來,染紅了雪,看著周圍的人無不捂嘴驚嘆,有的人甚至已經是熱淚盈眶了,實在是太慘了。
同一時間的周建安也剛剛進家門而已,周芸迎著父親跑了上去,「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