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作業公司要集體搬遷,這個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洪隆市上下還是有那麼幾個人很慌的。
一個市大老,一個招商局大老,還有一位市發GW的大老,那是慌得一批啊……
原本也以為只是說說而已,不過誰是風頭越來越大,市里馬上就有相關人員前往野外作業公司機關去打听,才發現野外作業公司的研發中心已經開始整理資料打包,做好了全面搬家的準備。
看這樣子是一天都不願意在洪隆這個地方多待下去。
常歡在辦公室里等著消息,看到秘書盧世海進來的時候趕緊問,「怎麼樣?打听到什麼情況了沒有?」
盧世海搖了搖頭,說,「野外作業,公司機關現在忙得一團亂,听說已經在收拾東西,打包準備搬家了。」\0
「老肖說今天晚上請原來作為公司的柏光祿吃飯,不知道安排得如何?」
肖明山是招商局的大老,野外作業公司這麼肥,一塊肉給放走了的話,他這個局長也別想干了,所以這兩天和野外作業公司接洽的一直都是蕭明山在負責具體的情況。
盧世海搖了搖頭,馬上說,「肖局已經試過了,不過柏光祿那邊似乎已經失去和我們市里談下去的興趣,一個勁的在準備搬家的事情,听說新基地的位置在都城那邊都已經找好了,下一步就就只差買地的手續。」
常歡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一早就覺得南方局的這個項目應該大力支持才對,不管怎麼樣,周邊帶來的收益是非常可觀的,解決了勞務用工的許多問題,也解決了許多社會保險的問題,最重要的是,銷售這一塊市里多多少少是能分一些甜頭的。
可是當地百姓把液化氣生產廠給我用了之後,原本以為南方局會像以前一樣拿錢出來把問題給解決了,沒想到人家一改常態,別說錢,連談都不願意再談下去。
事情才過了兩個月,野外作業公司在都城的辦公地點都已經選好了,這下可怎麼辦?
放走了這麼大一條魚,省里一定會派工作組下來檢查的,到時候,這個問題又該怎麼解決呢?如果只是協調處理的話,大家坐在桌子上,擺明了條件,大不了破財抵災,液化氣生產廠也可以繼續干下去。可如果他們直接搬走了的話,沒得談,市里今年的生產總值指標必定下降,完不成任務麻煩就大了。
看到常歡這麼頭痛的樣子,盧世海馬上就說,「老板,既然約不到,那咱們可以去踫嘛!」
「什麼意思啊?你把這話說清楚一點。」
盧世海嘿嘿一笑,「我都已經打听清楚了,听說今天有一個南方局的副局長專門過來,我還听說野外對公司搬遷的事情,是他一手促成的,既然他要過來,那我們就跟著個能做主的人好好談談吧!」
「你怎麼不早說,害我在這兒白白著急了一場。」
盧世海笑了笑,「我也不是故意的,只不過這件事情本來應該是肖明山局長的事情,我如果這麼安排了,就像搶了他的工作一樣,不太好。」
「肖明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液化氣生產廠這個事情,***都是他搞出來的,等這件事情結束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他。」
盧世海冷冷一笑,心想,收拾他,那也得你有機會才行。眼神當中閃過一絲陰冷,只不過逃過了常歡的眼神而已。
……
中午的時候,趙明就已經到了洪隆的喬山鎮,坐在少/婦牛肉面館的門口,看著大馬路上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拿著一把大拖布在馬路中間寫字。
就算有特種車從他面前過打喇叭的時候,他也不為所動。
有幾個年輕人蹲在旁邊抽煙,有人忍不住吆喝一聲,「方老頭,你寫一句我是哈麻批!」
一句話逗得身邊的幾個年輕人頓時大笑了起來。
趙明听到這話的時候愣了愣,沒有多說什麼,看了身邊的鞏學明一眼,說,「提前把你叫出來呢,是想問一下你老婆支持你的選擇嗎?要是他不支持的話,一會兒進家門,我還要考慮一下能不能站在你這邊說話。如果她支持,我也就什麼都不說了,今天過來就是把你們一家三口街道杜城去,到時你可以送他坐飛機。」
鞏學明點了點頭,「我老婆支持我的決定,我準備辭了,開一家電器維修店,我們兩口子在國內怎麼都可以活,沒有什麼問題。」
趙明說,「既然你已經想好以後的路怎麼走了,那我也就不再勸你,只是想跟你說,不要鑽牛角尖,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不過你的眼楮里一定要看到光明。」
「光明?哪兒來的光明?」
鞏學明有點生氣了,他一直都在等九里崗解決的後續,到現在才發現哪有什麼後續,這件事情就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像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鞏學明指著馬路邊的老頭說道︰「人家失去了兒子,媳婦還有孫子,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精神不正常了,還要被幾個流氓這麼欺負,光天化日下,都沒有人敢去管,還提什麼光明。」
趙明把煙頭往地上一扔,腳尖擰滅後,站了起來。朝那個瘋瘋顛顛的老頭走了過去,拍了拍大爺的背,「現在住在哪兒呢?家里有人照顧嗎?」
「你曰瑪滾開,要你在這里假惺惺的,我們還在這里欣賞方大爺的書法呢。瘋老頭,快點寫一個,我是瘋子!」
砰!
趙明一拳頭砸在那人的嘴上,拎著頭發往馬路中間一扔,撲上去騎在他的身上,一拳接一拳的砸他的嘴,一直砸到它奄奄一息,上下的車輛停在路中間,誰也沒有走,連喇叭都不敢響一聲。
其余幾個人剛剛動了一下,想過來幫忙的時候,就被張濤一招制敵,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頓時癱在了地上,情況比趙明手底下的那個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趙明站了起來,只說這幾個地痞流氓說道︰「以後讓我看到你們再在這里惹事,我他媽就讓你們人間蒸發。」
趙明抹了一把手上的血,和鞏學明一道搖搖晃晃的從山坡上走,順手搭在鞏學明的肩膀上說,「誰說沒有光明的?你看,我不就是光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