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兆年在朝著遠離的汽車揮手。
林佼站在面館里偷偷的笑，可甜可甜了。
趙明問，「佼丫頭，你和兆年的關系好嗎？」
小丫頭點點頭說，「關系可好了。兆年很厲害，他的成績特別好，我現在正在學的知識，他早就已經學過了，他還說長大之後要像她媽媽一樣，當科學家……」
這小丫頭一說到方兆年的時候，口若懸河，根本停不下來……
趙明看著和爺爺已經慢慢上坡的方兆年，心想，老子小時候的理想也是當科學家，可特麼跟科學家也沾不上任的邊。人家方兆年就不一樣了，收到科學家要長大妥妥的科學家。
于是趙明順理成章把自己不行歸咎到了趙永遠和王素芳的身上，頓時心里平衡了不少。
鞏學明先到了，柏光祿的車也是停在路邊。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面館。
趙明居然在鞏的學明的身上聞到了一股酒味。
然後看了看他，沒有多說什麼，將一碗面放在他的面前，說道︰「快吃吧！」
鞏學明端著碗，象征性的加了幾個面條起來往嘴里一放，覺得沒有什麼鹽味，然後放下了快子，看起來很是頹廢。
柏光祿干笑了兩聲，馬上把趙明的注意力給拉到他的身上，說道︰「你當時說什麼，液化氣生產廠一定不會順利，現在怎麼樣？順順利利開建了，而且進度還非常的快，說不定今年年底就能投入使用了。」
柏光祿得意地說了一句。\0
趙明馬上說，「你是不是怪我攪了你的好事？」
柏光祿心里肯定是責怪的，不過他知道趙明的狀態並不好，而且剛剛從醫院一出來就直奔著洪隆就來了，說明趙明的心里裝著他們裝著野外作業公司。
柏光祿笑了笑，說道︰「就是最近不好的事情太多了，說點事情出來，讓大家高興一下吧，校長，你可別往其他地方想。」
趙明知道柏光祿在安慰自己，絕口不提九里崗的事件，看來封口令的確已經下過了。
趙明看了看鞏學明，他不是一個愛鬧事的人，事發的時候沒有阻止事後再來調查什麼原因都是沒用的，在公司里面的心中，防範于未然的作用顯然是大于秋後算賬的。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鞏學明不斷的責怪自己，他覺得自己有起碼不低于三次機會可以阻止這場災難發生，到最後他都沒有成功。他很難過。
後來柏光祿告訴他，這一切跟他都沒關系，即便是他能阻止別人想要干這樣的壞事，也不是由他能做主的。
于是鞏學明又開始鑽到了另一個死胡同當中，什麼人能壞的這麼徹底？居然不顧這麼多人的生死，他們難道就沒有人性嗎？
一個月的時間，鞏學明徹底頹廢了，每天不喝點兒酒，他睡不著覺。
幾碗面下肚之後。
趙明沒有再去試圖安慰鞏學明，澹澹地說，「這個世界上是有公理存在的，你現在沒看到，不代表他沒有，所以你一定要振作精神，睜大眼楮看著那一天的到來，學明，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听到這話的時候，鞏學明眼眶一紅大顆大顆的眼淚珠子，就這麼滾了下來，一個大男人居然會哭的如此傷心。
鞏學明這是被現實給傷透了，以後讓他再打起12分的精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將來的希望就只能放在他們家的小兔崽子身上了。于是趙明說道︰「斯維塔克這一次損失十分嚴重，和國能之間的交涉還在正常進行當中，我跟史蒂夫之間的合同是簽過的，他必須要履行合同，我相信斯維塔克在這一方面是不會反悔的，對孩子的教育方面，你不能放松，高中的時候直接把他給送出去吧！」
鞏學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現在還有必要把它再送出去嗎？」
「這個世界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嶄新的，千萬不要用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來強加灌輸給他，認識這個世界還需要他自己去行動。」
趙明的厭惡情緒又開始上升了，吃了兩口面，感覺會好一些。
趙明看了柏光祿，「我老婆原來的那個房子沒有給別人住吧？」
「怎麼可能給別人住呢？我本來給你安排的酒店……」
「濤哥去住酒店吧，我去我老婆的房子里住。」
趙膽需要安靜，如果再待下去的話，好像快忍不住要發脾氣了，看了看鞏學明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學明，保重，沒有什麼事是挺不過去的。」
趙明覺得自己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可笑，一個月的時間他剛剛從醫院出來，現在都還在自我調理當中，真沒資格去開導別人。
不過還好，看到鞏學明至少還願意出門，看到柏光祿的狀態也不錯。
太陽照常升起，一切就還沒有結束。
……
文雯從春節之後就一直沒有回過這間房子。
沒有鑰匙，還是讓鎖匠來開的門。問趙明要不要換一把鎖芯，配把鑰匙的時候。
趙明說不用了，過了今天，趙明應該很長時間都不會再來了。
桌上有個向家里面夾了一張1993年那一場文藝晚會時，趙明和文雯合唱時的照片，文雯的笑容很甜，目光沒有看鏡頭，偷偷的看著趙明的臉，那時候趙明的臉上還是清澀。
看到這張照片之後，心中一下溫暖了不少，剛才的戾氣都消失了大半。
當初令文雯意亂情迷的那一把吉他被他帶到了這一間房子當中，趙明拿過吉它調了調玄，從一到五撥了一下，听著音挺正的，談了談當初那些記憶比較深刻的曲子啊，手還是生了一些。
等把當初那首彈得熟了一點了，就給文雯打了個電話。
這個電話對我們來說，算是驚喜吧，她離開洪隆不是自己願意的，楊皎月離開都城也非她所願，如今把趙明一個人留在華南，楊皎月和文雯的心如刀絞一般。
趙明還沒有完全恢復，甚至都還沒有出院，文雯已經擔心好多天了。
听到那一首《喜歡你》听筒當中響起的時候，文雯的眼淚頓時忍不住飆了出來，捂著嘴听趙明彈完全曲，哭得淚眼蒙朧。
「趙明……趙明……」
文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一個勁的叫趙明的名字，所有的情意都在這呼喊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