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單位就是這麼個情況,早上去的時候還沒到上班時間,下午過了3點多基本就不辦公了。
李德君在這樣的體系下混了多年,一套推辭用的那是出神入化,說的是有事下次再說,這個下次不等于明天。至于到什麼時候,那就看他李德君什麼時候有空了。
李德君琢磨著,是不是找個時機出個差,最好是一兩個月之後再回來,或者干脆是調個單位算了。
正想著,剛才打發出去的下屬,被人直接推進門來。
「你們干什麼?不是說了我們李局沒有時間嗎?」
綠毛可不管李德君有沒有時間推著人就直接進來了,一把將李德君把下屬給推到門邊兒朝他笑一笑說,「這不是人還在辦公室當中嗎?說什麼沒空?老李,我們老板想見你,你不會準備躲著他吧?」
綠毛的名號李德君是知道的,或者說在漢市的就沒幾個不知道的。看到綠毛找上門了,李德軍的心里有些發 ,差不多也猜到是什麼事情了。
「綠毛,這里是公官的行政辦公區,你這麼搞似乎不太好吧?」
李德君打起官腔,不過綠毛也當他是裝腔作勢的態度看得很透,一副吃定他的樣子,說,「李局,盤龍是大公司,體制正常且齊全,我們也是交稅的,所以來城建見見李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李局,你說對嗎?」
李德君剛才還沒把下屬給叫出去,此時听綠毛這麼說的時候,揮了揮手,試意讓下屬先出去。
門關上了。
李德君疑心地看李德君一眼,馬上笑了起來,「綠毛哥,火氣這麼大做什麼?」
「老李,我這火氣不算大,老板的火氣才叫大,我覺得你現在不跟去一趟白金漢宮的話,老板心情不好,搞不好會把你們城建直接給砸了,你信不信?」
李德君的心中一驚,他很明白,在漢市,就沒有王國忠不敢做的事。
「綠毛,不知道王老板這麼著急見我是為什麼?」
綠毛把煙灰就那麼隨意地彈在地上,笑得意味深長,「老李,都是明白人,別做得太難看,只要給老板一個交代,你還是漢市高高在上的李局,如果再特麼跟我浪費時間,我怕你往後的日子不太好過。」
綠毛不明說,李德君就打算一直這麼裝傻裝下去了,「綠毛,這特麼是辦事機關,你以為是你的地盤,想干什麼就干什麼?辦事走流程,請客要預約,流程預約都不走,我特麼鳥你個錘子?」
嘿?垂死掙扎?
李德君把煙頭往地上,三兩下就把煙頭給擰滅了。\0
「老李今天是決定不要臉是吧?」
李德君听到綠毛這話的時候,眼皮子突然跳了一下,繞到自己辦公桌後面,老老實實地坐在位子上,「綠毛,再怎麼說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你要是客客氣氣的請我去,也許我心情不錯,又有時間的情況下,說不定還會跟你走一趟。」
緊接著李德軍的話音一轉,說道︰「如果你繼續這樣的態度的話,那就不好意思,請你馬上離開吧!」
「嘿嘿,老李,不錯,挺有種的,不過今天接到老板的意思是,無論如何都要把你帶到白金漢宮,既然你不配合,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綠毛一招呼,手邊的幾個手下直接沖過去,將李德軍從位置上提了起來,也不管他站不站得穩,拖著她就往外走。
李德軍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可是也沒誰想要把他拉起來,兩邊的人一人一只手,像拖死豬一樣把他從辦公室當中直接拖到了走廊上,這一下子引得兩邊的科員全都伸出頭來,看這場熱鬧。
一直把人從辦公樓的3樓拖到了1樓,陸陸續續的跟了好些人出來。
「你們干什麼?快放開我們局長。」
「反了天了是不是?你們到底是特麼什麼東西?再這麼放肆,我們可就喊人來了。」
大家的聲音很大,但是誰也沒敢靠前。
綠毛掏了一根煙出來叼在嘴上打燃火的時候,順手從腰上掏了一把一尺多長的刀出來,輕描澹寫的說,「今天我特麼的要把他帶走。誰要是覺得自己脖子夠硬的,就上來試一試。」
這一舉動也就把周圍的人給嚇傻了,那在當場誰也不敢上前多走一步。
綠毛手指夾著煙吹了一口痰在地上,囂張的領著綠毛準備朝大門外走的時候,幾個保安頓時圍了上來,指著綠毛大叫,「你特麼的想干什麼?把人給我放了,你特麼嚇唬誰呢?」
由保安帶頭,這下子所有人都激憤起來,幾十號人往前一沖,場面瞬間就混亂了起來。
綠毛手里的刀所以舞了兩下,就看前面有人倒了下去,緊接著,有有人開始大喊,「殺人了,殺人了……」
城建局大門內亂作一團,綠毛的臉就像他的外號一樣,都綠了,心說,我特麼根本沒用力氣啊,怎麼就把人傷著了,趕緊朝小弟招呼,「先閃人!」
女王手下的小弟也忘了在這種地方動了刀,還傷了人,事情鬧大了他們一個也跑不了,到底是一幫見不得光的東西,發現出了問題的時候,心里慌得一批。
于是,所有人丟下狼狽的李德君,轉身就跑。
李德君起身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剛才明明听到有人受傷,可是轉眼看過去的時候,哪還有人躺在地上呢?
李德君嚇壞了,這件事,王國忠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于是李德君想到了唯一一條路,只有報官了。
其實李德君就算不曝光的話,今天這件事也鬧大了,道上的混混居然到了機關辦公樓抓人,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就沒有一點王法可言嗎?
一時間,所有的壓力全都堆上了楊科。
可是楊科這麼位漢市市局的一把手,居然準點下班,然後回家吃飯了,臨走的時候,還說自己有些發熱頭疼,零三年年初的發熱頭疼,可不比一般的發熱頭疼,出現了疑似癥狀是特麼要出大問題的。
于是這一晚上,楊科可以理所當然地在家里吃飯,還是趙明做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