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兔子抽悶煙的時候,跛子來了。
「你特麼怎麼過來了?」
兔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老子正忙著沒空搭理你,你自己玩去。」
跛子笑了笑說,「礦山里連個屁都沒有,不知道你在忙什麼,你在護礦隊的隊長都沒活干呀。」
兔子愣了一下,大叫,「臥曰……你特麼怎麼知道的?」
「你自己的小弟在外面傳得風生水起的,如今漢市的道上都已經傳遍了,搞的好像還有誰不知道一樣,現在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老板的笑話呢?你特麼的管不好自己小弟的嘴,鬧得滿城風雨,你覺得老板會放過你?」
「臥曰……誰他媽放出去的消息,我草特麼的……」
兔子當時就炸了,跛子趕緊安慰,「這件事情你不能讓別人先告你的狀,早點跟老板匯報一下礦上的實際情況。」
「誰特麼告我的狀?誰?」
兔子當場就爆炸了。
跛子點了支煙,搖搖頭,「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大家應該要做的是同舟共濟,共度難關,不是想到誰告誰的狀,我讓你提前跟老板匯報也是為了讓你自保,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你千萬不要只顧著自己出一口氣跟別人賭氣,要不然老板會找你麻煩的。」
兔子深吸了一口氣,從桌上跛子的那包煙里拿出一支來,再把跛子叼在嘴上的煙給拿了下來,把自己的煙頭上杵,杵著了再還給跛子,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還是你特麼的夠兄弟,也不虧老子幫你一場。」
兔子的煙還沒抽兩口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老板……」
……
「是,老板,我知道了。」\0
……
「我馬上就過來。」
掛了電話,跛子一臉茫然的看著兔子,問,「什麼情況?」
「草特麼的,有人先給老板匯報了。在山里煤礦本來跟我沒球關系,這下傳的滿城風雨,這口黑鍋老子背定了,曰特麼的綠毛!」
跛子著急地說,「這怎麼能扯到綠毛頭上呢?」
「行了,都他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你就別幫綠毛那龜兒子解釋了,最初他就想當這個護礦隊的隊長,可是tmd這種好事沒落到他的頭上,早知道這里連個屁都沒有,當初也就不用跟他爭,讓他來當就行了,草特麼,居然要落井下石。」
兔子想的很明白,王國忠手底下的產業多的是,沒有這個金礦還有別的東西。金礦可以不開,其他生意不得不做,到了重新劃地盤的時候,大家都得掙,都得搶,不然的話,哪兒來的甜頭呢?
兔子可能並不知道,金礦沒了,王國忠的一切,差不多都該沒了。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一座龐然大物的崩潰往往從內部開始。盤龍集團的崩盤,就得先交給兔子和綠毛這兩個人了。
不過金礦里沒有金礦的風聲嘛,是跛子找人放出去的。
漢市的暴風雨,從這一刻起終于拉開了序幕。
……
車開到白金漢宮的門口時,大門外已經站了很多小弟,有人搶先來給兔子開了門,兔子下車的時候煙頭隨地一丟,正要進門的時候,就踫到了綠毛。
「還真特麼是冤家路窄啊!」
兔子忍不住低罵了一句。
綠毛心情大好,「兔子哥,讓你生氣了,這麼大的火,要不然跟我說說,我替你料理了。」
「呸!綠毛龜,老子跟你說別在這兒好假惺惺的,你特麼把老子惹毛了,有你好果子吃,要不然你試試。」
看到兔子的手指在自己的面前晃,一向好脾氣的綠毛只是笑了笑,「兔子哥,你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
「你特麼說誰是狗?」
兔子一把拎住綠毛的衣領,用盡全身力氣想把綠毛給提起來一樣,可是兔子的個子沒綠毛高力氣沒綠毛大綠毛沒有反抗,兩只手舉得高高的,反倒是一臉和氣的笑道︰「兔子,我他媽看你是自己的兄弟,一直對你客客氣氣的,所以你也給自己留條後路,別再惹我,這麼多兄弟都看著你特麼的咄咄逼人,我這個時候就算給你兩巴掌,相信老大也不會有太多的話會說。」
兔子一把推開綠毛,指了指綠毛的臉,說道︰「你特麼的,給我小心一點。」
綠毛澹澹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把襯衣整理了一下,笑著說,「請兔子哥放心,我這個人一向很小心,特別是在管理小弟上,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的問題。」
「臥曰!」
兔子知道綠毛這是在挑釁,可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揚起拳頭就要朝綠毛的臉上砸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白金漢宮的大門打開了,王國忠一臉如常地站在門口,「干什麼,是準備在白金漢宮門口擺個擂台嗎?」
兔子嚇了大跳,重重地將手一甩,朝王國忠點頭道︰「老板!」
綠毛笑了笑,也跟王國忠打個招呼。
王國忠哼了一聲,磚頭進去的時候,兩個小弟馬上跟著上去了。
跛子就跟在王國忠的身邊,加上綠毛和兔子,三人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對面就是王國忠,段麗莎給他們三人一人倒了一杯水,再給王國忠的茶杯里摻了一杯。
熱氣騰騰的杯子放在那兒,半天也沒有誰敢動一下。
王國忠這個人向來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現在看起來平平靜靜,說不定一遍你就是雷霆萬鈞。
換了一條腿來翹著,王國忠動了動嘴皮子,然後說道︰「最近市面上對我們盤龍集團挺關心的,大街小巷都能听到關于我們盤龍集團的話題。你們怎麼看?」
不吭聲,這話是反著說的,兔子不敢接話,跛子明面上是站在兔子這邊的,他當然也不會吭聲。
綠毛澹澹地說,「不知道多少人在等著看我們盤龍集團的笑話呢!」
「笑話?笑他媽什麼話,誰敢看我們盤龍集團笑話老子,撕爛他的嘴!」
兔子當場就毛了,然後對王國忠說道︰「老板,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匯報一下。」
「不著急!」
王國忠直接打斷了兔子,阻止他不要再說下去,輕飄飄的說,「想不被人家笑話,你們就該管好自己的人嘛,不管事實是什麼樣的風言風語既然傳出來了,那就是你們的問題。」
兔子全身一顫,頭上開始冒冷汗了,渾身上下那種刺癢的感覺,說明他緊張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