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萬福這麼神神秘秘的過來,想必剛才自己走了之後應該又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等白山走了過後,周堯這才看著萬福問,「有什麼事,趕緊說吧?」
萬福說道︰「就是跟你探討一下和華瑞合作的事情,如果這當中沒有照明什麼事情的話,這個合作倒是可以進行下去,只不過現在嘛,繼續合作下去的話,當中就有扯不清道不明的利益了,萬一讓別的局知道我們南方局這麼一搞,集團公司層面,我們很難敷衍得過去。」
周堯愣住了,看來趙明這麼做,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抱著這樣的心思,周堯好奇的問萬福,「你這麼做不是主動幫趙明規避風險嗎?這件事情上頭查下來倒霉的,首當其沖的應該是他照明,你肯放過這樣的機會?」
萬福笑得和顏悅色,「當初我來華南任職還是主任特地安排的,臨行前你吩咐我,讓我好好的盯著趙明,這小子不是一般的聰明,手段也狠,沒有完全的證據,對他很難造成實質性的影響,他和黃銳之間是沒有持股合同,說到底也就是他跟張偉之間的口頭約定,這種約定在商業糾紛當中可能會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像這種扯皮的事情,沒有白紙黑字很難下得了定論。居然對他趙明無法造成實質性的打擊,又何必浪費這樣的精神?」
周堯笑了笑,「你倒是看得明白!」
萬福哼了一聲,「不過我雖然拿他沒辦法,但是也不能為了她的心願,什麼叫棄了華瑞我們別無選擇?她把關系挑明了,一是為他自己規避責任,二是看中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其實話說回來選擇性多的很,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公路前期做的這些工作,別的人也可以做。一家供貨商而已,國內的供貨商難道真的就只有他華瑞一家嗎?」
咯 !
周堯的心中狂跳了一下,問萬福,「剛才我走了之後,趙明說了什麼?你老實告訴我!」
萬福說,「南方局必定是要跟華瑞合作的!」
周堯的太陽穴開始狂跳起來,好一個趙明,好一個不得了的趙明。
周堯在心中大膽的分析了一下趙明搬石頭砸自己腳的目的。
一,他要保護柏光祿不被牽扯到這個風險極高的項目當中來。
二,讓華瑞遠離糾紛漩渦。
三,找好背黑鍋的,比如像萬福這樣自作聰明的人,主動上來背黑鍋了。
換了華瑞,設備采購的成本費用必定大勢上漲,如果項目一旦出了問題,買家和賣家扯皮的時候,必定會有人問,當初是誰提議換供貨商的,這個時候,萬福這個背鍋的不得不頂出來,倒大霉的。
如此一來,南方局以後的項目招標與設備采購,還是得仰仗于華瑞!
好一個趙明,真把自己當成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了,招數一套接一套,做的局是一環扣一環,陰險!
如果周堯是要踩死趙明的話,現在就可以拆穿他了,不過情況從幾個月之前就已經發生了改變,如今照明的身份可不僅僅是一個干校的校長,他將來的作用還大著呢!
周堯看萬福這麼有背黑鍋的覺悟,于是就成全他,「去,你把換供貨商的理由給我準備充分一點,到時候也可以給大家一個交代。」
「高局那邊……」
「高雲如果有持反對意見,你讓他來找我!」
萬福听得眉開眼笑,趕緊點了點頭,「是,周主任,我馬上就去辦!」
看到萬福搖著尾巴跑得飛快的樣子,周堯暗笑,老萬,對不起,誰讓你是歐陽建雄的人呢?誰讓你一到淮南就迫不及待的跟王國忠建立了良好的關系呢?這一次,就只有犧牲你了。
當然,萬福依舊是蒙在鼓里的。
這一天晚上,,本來應該是南方局層面上辦一個招待宴,犒勞一下柏光路這一趟島城之行。
不過趙明開會時搞那麼一出,大家似乎心情都不佳。
楊皎月和文雯這母女倆太久沒見了,母女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0
而趙明和柏光祿在夜里的時候到河邊上,找了一個燒烤攤坐下來,幾十串羊肉串兒,加上幾瓶啤酒相對而坐。
柏光祿一個勁的擼串兒,滿嘴流油的時候再來一口啤酒,透心涼的感覺就像自己的心情一樣,他是沒有想到自己一直追隨的人會在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在背後給他這麼來上一刀,扎心!
趙明也沒有刻意的跟他套近乎,甚至也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吃,安安靜靜地喝。
兩人就這麼一直坐到凌晨兩三點。
啤酒喝完了,串也擼完了,柏光祿站起身來,說道︰「不管你做了什麼,我相信你一定是為我好,可是我過不了自己這一關,需要一點時間調節。你永遠都是我的老礦長,等我心情好一點了,再給你負荊請罪。」
柏光祿就這麼走了,還行,這家伙有一說一也是不記仇的。
趙明笑了笑,想來這應該就是最好的一個結果了。
「老板,再來十串羊肉串兒!」
瑪的,一個人拼了命的吃,也不問老子吃不吃!趙明在心里笑罵了一句。
……
第二天,趙明和文雯道別時,當時楊皎月的面,來了一個深情的擁抱,以作道加。
文雯輕輕模了模趙明的耳朵,在她臉龐邊上輕聲說道︰「詹娜要主要負責華南這邊的業務過兩天應該就會過來了,我工作忙的時候,他可以陪著你,你不用擔心,我不會生氣的。」
趙明掐文雯的臉蛋,「傻丫頭,你可以大度,我絕對不可以。」
文雯不明白趙明這話什麼意思,也不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總而言之,所有人的氣壓感覺都非常的低。
臨行在即,文雯看來是不會知道真相了。
等文雯上了車,揮著手遠離的時候,你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詹娜」。
趙明想都沒想,就把電話給接了起來,听到詹娜在電話里破口大罵,「趙明,賤男人,你特麼就是個沒種的賤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