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房子的錢不夠,我可以借給你!」
听到趙明這話的瞬間,唐歡的心情就好了大半,笑瞪了趙明一眼,「你是不是準備包養我?」
趙明哈哈一笑,「我們家可是修房子的,一套房子就能包一個,那我不是想多少就有多少!」
「你好壞啊!我好喜歡你這樣!」
唐歡這話听著有此矛盾,卻又是男女感情的常態化。
女人總是希望自己愛的是一個本分人,可是相處下來才發現老實人太無趣,他們不會聊天,沒有幽默感,兩人對坐一天,一句話都沒有,沒有共同愛好,共同話題……
總之一個字,悶!
唐歡以前是討厭像趙明這種自帶流氓屬性的男人的,他們開朗,他們不拘小節,他們總是會影響別人。
等唐歡上了大學,再結了婚之後,就發現一個男人在生活中性格外向,生活態度極積,對一段婚姻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唐歡再踫到趙明的時候,才知道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絕對不僅僅是一句玩笑話。\0
趙明就是這樣的人,他就是生活中的調味劑,總會讓人覺得生活是有趣的。
剛才還挺不高興的,看到趙明的時候,頓時心情好了一半。
「什麼事讓你不開心了?」
趙明隨口問了一句。
唐歡頭疼地說道︰「這幫退伍轉業回來安置的兵太難管了。」
趙明笑道︰「把他們和學生放在一起上學,本身就是一個餿主意。」
這幫退伍的首先是成年人,過去這些日子,他們在紀律部隊服務這麼長的時間,回到地方只想享受自由,上個班,掙些錢,有老婆有孩子,他們會很滿足。
其次,他們服役後本身的優越感就不是地方的百姓能夠比擬的,那種高人一等的感覺在他們的骨子里不知道還要存在好多年。
這樣的優越感會讓他們抱成團,把一幫子學生當成對立面,動則喝斥,重則打罵。
一群讀不出來的書的小痞子踫上一群經過武裝的真流氓,踫撞出的火花是無法想象的。
趙明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問老趙啊,這個在部隊干了十幾年的老兵,在單位上的時候一直覺得自己比普通工人高一等,同樣覺得帶兒子跟帶兵是沒區別的,講不听就用皮帶抽,抽啊抽的就服氣了。
而且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聲音大,力量足,就特麼有道理。
一幫自以為是的傻比居然會想著把他們和學生關在一起,美其名曰,提升員工素質,能提升特麼個什麼東西?這不是扯澹嗎?
所以,趙明是可以理解唐歡的痛苦的,因為這幫子人,是真的不好管理。
初期,已經提出了許多利于退伍人員的管理方式,比如熄燈自由,再比如進出自由……
可是他們還是不滿意。
唐歡有些沮喪地說,「他們總把自己當成是上班的工人,而不是應該坐教室里有听一些狗屁不通的理論。」
「那些是知識,怎麼就狗屁不通了呢?」
唐歡頓時哭笑不得地說,「技校里編的教材是我從南方能源大學當中的教材里選取的最簡單理論知識進行編寫,可是這些教材能對他們起到的作用並不大,與天書也沒有什麼差別,何況里面還有一些計算,你就是教了他們怎麼算,做到最後一步,只計算一個答桉,他們也算不出來……這樣的課程還有必要嗎?」
趙明嘆了一口氣,「實際的情況我也理解,不過上面的指示不得不遵守,照目前的情況執行吧。」
「前幾天還可以執行,可是最近幾天不太好搞了。」
趙明听到這話的時候,好奇地問,「出什麼事了?」
「勞資處下文,要求嚴格管理枝校學生,包括學生及退伍兵在內……」
听到這一通文件內容後,趙明的眉頭一皺,好奇地問,「這特麼是哪兒來的文件,我怎麼沒收到?」
「李勝利處長親自發文通知的,你不知道?」
趙明搖了搖頭,上面下發的文件他是一定會看的,就算全部記不住,那也會有一定的印象,可是唐歡說的這個事,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趙明直勾勾地看著唐歡,「我這邊真的沒收到,勞資處下文,不會繞開我的,是不是當中出了什麼問題。」
唐歡嘆了一口氣,「可是我確確實實地收到了這份文件……趙明,會不會是因為前幾天我給勞資處親自打了個電話有關?」
趙明心頭一顫,「你跟勞資處打電話,是有什麼特殊的事情嗎?」
唐歡說,「其實也沒說什麼,那天李處親自來關心技校學生的情況,我就大致地說了說,然後順口提了一嘴退伍兵生活補助和交通補助的問題。」
退伍兵的工齡是從入伍的那一天就開始計算的,他們的合同也是從入伍的那一天開始計算的,這是國家對企業子弟的福利,也是安置文件的硬性規定。
從六月底報到過後,他們就開始拿工資加生活、交通兩大補助,這筆錢每個月會以工資現金的方式在十二號發放到他們每一個人的手里。
八月入校到如今十月中旬,四個月的生活、交通補助沒有發到退伍兵的手里。
起初一個月,沒人說什麼,兩個月過去了,有人鬧意見,國慶前,唐歡就已經收到不下二十人的反應,有要求即刻下發的,有要求不發明確原因的。
國慶結束過後,唐歡接到李勝利的電話時,就把這事順嘴提了一下。
沒想到才過了兩天,就收到勞資下文,要求嚴格管理的通知。
上面給壓力,下面鬧得越來越凶,唐歡就像風箱里的耗子,有點兩頭受氣的意思,難怪她的心情好不起來。
然而,更加驚訝的是趙明,這筆錢居然沒發?曰特麼的,敢說這當中沒鬼?
「校長,我是不是越級了?會不會讓你很被動?如果上頭追究責任的話,你就說這是我的個人行為!」
唐歡硬氣地對趙明說了一句。
趙明想了想說,「這跟你沒有關系,是有人特麼的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