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和楊科有一杯無一杯再踫著杯喝酒,喬萬年卻忙著大快朵頤,一整條魚他一個人最少干了一半,連黎嬌這個視魚如命的女人居然都沒跟他搶,眼巴巴地看著他吃。
老喬那是真的不客氣。
原本工作組是進出都城,老喬玩了一招聲東擊西,帶著人直奔漢是悄悄的就來了,到現在為止,省里都還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去向。所以老喬這一次應該是帶著大任務來的。
「王國忠什麼時候能動?」
喬萬年吃飯了,終于到了說正事的環節,絲毫不避諱趙明,因為這件事有內情,他也是知道的。
楊科當初在福州的時候十分猖狂,鋌而走險的辦了很多桉子都不是通過合理合法的渠道,有點無所不用其極的意思,也正是因為這種行事風格跟手段和他小時候有些相似,這才成功的吸引了歐陽劍雄的注意力。
如今到了十分關鍵的節點,喬萬年接到了收網的命令,針對歐陽建雄的行動,要從王國忠開始下手了。
楊科下意識地看了看趙明。
喬萬年放下了快子,擦了擦嘴,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頓時把趙明惹都笑了起來,「人都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謠傳公司居然先把飯吃了再談,是不是怕談不攏我們直接把你給趕出去了。」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皮癢了,敢跟我這麼說話。」
喬萬年笑罵了一句,頓時讓這個房間里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小楊,一句痛快話,王國中這邊能不能動?什麼時候動?」\0
楊科搖頭,「暫時動不了,手底下這幫人當中千瘡百孔,幾乎都被滲透了好幾個,跟王國中都有千絲萬縷的關系,稍稍有一點風吹草動,那邊就能接到消息,而且說句實話,搞突襲抓來沒什麼大用處,如果有人刻意保她的話,她隨時能東山再起。」
喬萬年嘆了一口氣,「歐陽建雄那邊動身在即,如果不能拿住他的把柄,以後再想動他,只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喬萬年是帶著任務來的,他要做的就是讓王國忠伏法,如果能從他的嘴里撬出些東西來成功的阻止歐陽建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王國忠這邊具有真正的價值。
這也是楊科今天會把喬萬年和趙銘約在一起的主要原因,當中的利害關系,楊科希望由趙明來親自跟喬萬年說一說。
「我剛從歐陽建雄那邊回來。」
趙明微微一笑的時候,喬萬年太陽穴 跳,「你去找他做什麼?」
「認賊作父啊!」
看了趙明嬉皮笑臉的樣子,喬萬年的臉一下就黑了,「這種事是拿來開玩笑的嗎?你還是認真一點!」
趙明心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有些事真的沒必要搞得那麼嚴肅。不過他對喬萬年的認識其實真的不夠深。
當初在華南的時候,喬萬年身邊包括秘書在內的所有人,從來不敢跟他嬉皮笑臉開玩笑,也只有趙明在河渠邊上跟他釣釣野魚的時候,這兩句。
當下的大是大非擺在面前,喬萬年已經焦頭爛額,他實在是沒有心情再顧及自己的臉色好看不好看,只想知道趙明說這番話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趙明沒有再繞圈子,直說,「我去拿對付王國忠的許可證去了。」
「嗯?」
屋里三人同時驚訝起來。
「王國忠在我身邊安插了一個女人,小舅是知道的,這個女人的父母跟弟弟,先到我單位上來鬧了一通,然後又跑到南方局控股公司機關那邊大鬧了一通,歐陽建雄知道了,所以出了手。」
趙明輕描澹寫的說了一通,三人當然知道這後果是十分慘烈的,同時也對歐陽劍雄的無法無天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當初我到漢市來的時候,就已經提前打了招呼,大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不過王國忠這狗曰的從來都不是一個信邪的主,他既然做初一,那就不能怪我做十五,而且歐陽建雄已經同意了。」
趙明嘴角來笑了笑,「所以說你們要做的不是怎麼拿下王國忠,而是怎麼保護她的平安,對歐陽劍雄來說,王國忠這個人早就已經沒有了價值。你說說,如果在抓捕的過程當中發生點什麼意外,誰最高興?」
喬萬年激動地說道︰「好樣的,那還等什麼?直接拿人!」
趙明趕緊搖頭說,「現在男人絕對不是最佳的時機,還要再等一等!」
「等什麼?」
「當然是等王國忠全線崩盤的時候!」
喬萬年眉頭一皺,「你可能都有王國中的財力有所誤解,他手底下的動產和不動產加在一起十幾個億,你等他崩盤,要等到什麼時候?」
趙明笑道︰「我這個人做事向來喜歡坐在前面來這個地方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會放過我岳母和老婆,所以該準備的該做的我都已經做到了位,剛剛我收到消息,盤龍集團已經跟銀行干了兩個億的貸款,鴨兒河與九里崗的投入,讓他手里的現金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你說要是這兩個地方都沒有他期待的價值,他會不會瘋?」
喬萬年的心跳加速了!他咽了一口水,定了定神地朝趙明揚了揚下巴,「接著往下說。」
「其實他不一定封,但是銀行一定會提前采取行動,就算銀行不動,你們工作組來了不是可以施加一下壓力嗎?催著銀行動起來。銀行一旦動手要查封他手上那些產業來的往往比法律還要迅速,他們要盡最大的可能減少銀行的損失。」
喬萬年擺擺手,「不對,他可以用最短的時間變賣他的資產!」
「資產,他手里的資產有幾個是見得光的?有幾個是合法生產的?搞突擊檢查嗎?掃黃掃黑,抓違規生產。一個星期之內將他這些手里的所有產業全部給他封掉,把他的問題當成一個最典型的問題,擺到陽光下面來,讓他王國中成為一個真正的話題人物,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時,就算有人想救,也得掂量掂量帶來的後果。」
趙明哼了一聲,「要麼不做,要麼做絕,必須要讓他沒有一絲的翻身機會,那才是收網的最佳時機,而這一天也許只用等兩個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