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就是這樣,有好事了,就使勁的捧,多說說好話,打了照面,也都挺親熱,一來二去的,說不定以還能幫上什麼忙呢。
「紅英你看你還謙虛,你和你們家大強我們鎮上的人誰也不知道,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一兒一女,長得標標致致的,一看就很有出息,你們家閨女嫁好了,你們享福的日子還在後頭咧!」
「享不享福不知道,反正她要是嫁人了,以後我就跟我們家大強搬過去跟女兒一起住,幫他們帶帶孩子什麼的,別給他們年輕人減少一下負擔。」
看看,周紅英這個時候都已經開始規劃她自己女兒小三上位以後給男人生孩子的事情。想的可真夠遠的。
賣豬肉家的老板娘馬上說,「那城里的房子那麼小,又不像我們住在鎮上修洋樓什麼的,自家有個院子的要修幾間修幾間,哪里住得了這麼多口子人呢?」
曾紅英理所當然的說道︰「要娶我女兒,那不得買一套房子把我們養著?」
這下子連賣豬肉家的老板娘都听不下去了,這是嫁閨女,這特麼就是賣閨女嘛,而且是漫天要價的那一種,不過這也是人家家的家事,她曾紅英是出了名的,又不要臉,又不要命了,撒起潑來攔都攔不住,還是少招惹為妙。
就在這個時候,馬上有人推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走到曾紅英的面前,說,「還不喊表姨婆。」
「表姨婆!」
曾紅英一看,心想,這平日里,也沒看他們這麼有禮貌,八成是有事求自己,昂起了脖子歪了歪下巴,問道︰「什麼事?」
「表姨,我兒今年16歲了,沒考上高中,本來想給他找個學校的,一直沒找到,這不是听說你女婿在那個什麼挖油的技校當校長嗎?你看能不能給我兒塞進去!」
曾紅英听了笑笑,「到時候看看看看我的女婿同意不同意吧!」
「同意肯定會同意的,都已經是女婿了,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有忙肯定該幫還得幫,表姨你說是吧。」
說實話,這個中年婦女順手就給曾紅英手里塞了200塊錢。
曾紅英鈹著眉頭一邊說不要一邊順手往兜里裝,裝進去之後,馬上就是一張笑臉,然後說道︰「這事包在我身上。」
中年婦女帶著她兒子興高采烈的走了,曾紅英又把錢拿出來數數,那找個能干女婿是不錯,聞著味道就有親戚過來送錢,其實從中午開始就已經有好幾家帶著他們的兒子閨女找上門。
那個挖油的單位可是個國企,鎮上的人對國企還是很有概念的,那可是個鐵飯碗,一輩子都打不翻的那種。如果能混進去,這一輩子就衣食無憂了,說不定還能擺月兌農民的身份。而閨女呢,進去工作倒是其次,如果能找個單位上的男人,那不是也有面子得很?
半天功夫光收禮錢就收了1000多了。
曾紅英心里美滋滋的盤算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停在了豬肉攤位上,明艷動人的順利從後排直接下來給了師傅十塊車錢。
豬肉老板娘一看到孫麗就忍不住夸了起來,「麗麗啊,真漂亮,漂亮的我都不敢認了。」
孫麗馬上跟人熱情的打了一聲招呼,連看都沒看他媽一眼直接朝自個兒家里走。
曾紅英著豬肉攤的老板娘伸手的時候,兩手帶皮的五花說是掛在她的指尖上,曾紅英裝模作樣的問,「多少錢!」
「不用不用,麗麗回來了,我請她吃!」
「那就謝謝了!」
曾紅英頭也不回地就追孫麗去了。
兩娘母路過一家棋牌室的時候,孫大強正在打長牌,這種牌好些地方的人恐怕認都不認識,可是孫大強去專攻此道,怎麼打怎麼輸,怎麼輸怎麼來?
「大強,你閨女回來了!」
孫大強一看自家女兒回來了,只不過連招呼都沒跟他打一聲,黑著臉就吼,「老子欠你錢了嗎?你怕不是來討債的。連爸爸都不會喊了。」
吼了這麼一嗓子,孫儷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的朝著家里走,孫大強把手里的牌一扔,「不打了,不打了。」\0
「孫大強尼瑪賣批這把牌這麼爛,你不把錢給了再走是?」
孫大強鐵了心要賴這一把,八匹馬都拉不回來,硬著頭皮追回了家。
孫麗一進家門的時候就沒有打算跟他們自家人來什麼彎彎繞繞的,沒想到她媽來得更直接。
「你表姨、秦大娘,三嫂……家的那幾個孩子,要上那個什麼挖油的技校,你男人不是校長嗎?該安排的就安排,別讓人家看到笑話。」
孫麗一听這話,頓時就冷笑了起來,「收了人家的禮金吧?看笑話也是看你的笑話,跟我有什麼關系?」
「死丫頭,你說什麼,盼不得你媽好?」
曾紅英什麼脾氣,一听孫麗的冷嘲熱諷,當場就撒起了潑,「你曰瑪找了個有本事的男人不得了?你再怎麼了不得,也是老子生養的,你還反了天了還。」
孫大強一看鬧得這麼凶,當然是一個紅臉一個白臉,頓時一把將他老婆抱住,「媳婦,媳婦,你听我說,閨女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你莫這麼凶。」
好不容易攔下曾紅英,孫大強點了支煙頓時扮演著慈父的樣子,語中心長地說了起來。
「不要怪你媽,你說你找了個能干男人,我們全家上下肯定是高興的對不對,朋友三四,鄉里鄉親的問起來,我們就順口一提,多說了兩句,人家就找上門來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說說,難不成不幫?」
看到孫大強這個樣子,孫麗真的很想笑,如果不是知道這個男人親手在酒里下了藥,親手把自己送上了那個賤男人的床,她可能還會把他當一個好爸爸。
現在……
除了深仇,就是大恨。
「你怎麼沒把你男人帶回來呢?」
孫大強大大方方地問了一句。
孫麗一字一句地說,「我再跟你們說一次,我跟那個男的沒有任何關系,你們不要想得太多,至于幫忙什麼的,不可能的,永遠不可能的。收了的錢,你們可以退。如果你們臉皮厚,也可以就這麼心安理德地裝在包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