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局干校的驗收已經完成,經相關部門批復,已經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唐歡組建的班子但是進入自己的崗位,一切都十分的順利。
趙明這兩天正為干校的綠化而發愁的時候,唐歡敲開了趙明的辦公室。
「怎麼了?大清早的嘴都翹到天上去了,誰得罪你了?」
趙明只是看了唐歡的表情,就知道她應該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情。
唐歡把一張清單放在了趙明的面前,「這都是學校的實驗室要用的,但是這張采購清單拿到余書記那里的時候,她說什麼也不批,我問他為什麼不批準,她說職業技術學校用不著用這些花架子。真正的實踐在學校是學不到的,她說只要在學校把理論學好了,然後把人往基層一扔,不出兩個月,就能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工人。」
趙明一听,驚訝的問道︰「余書記真這麼說呀?」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校長室的這話的確是我說的。校長也是在基層呆過的人,知道學校里哪學到什麼真本事,所有的實踐性的東西還是需要到基層去磨礪磨礪,我就覺得這些錢沒必要花在這樣的地方,鋪張浪費確實沒有必要呀?小唐看來對我的決定還是有意見嘛。」
趙明笑了笑,把清單拿過來,大筆一揮,直接將字給簽上了,進來失余隻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看,冷冷地說,「既然校長心中早已經有了主意,又何必多此一舉的讓小唐到我這個地方來走一圈,這不是過場嗎?」
余隻,就是南方局塞到趙明手邊來搭班的書記。
這個人可是萬福親點,以前在北礦當後勤科長,然後上調局機關任宣傳處副處長,之後再調南礦當書記,任錫鋼板直接掉到趙明手邊當書記,行政級別副局。
那女人可是個招待高手,應付檢查最為有心得體會,工作組下來的時候,每每都是由他負責親手招待,每一個工作組離開的時候,笑得連嘴都合不攏,對她在任的單位表現得十分的滿意。
趙明可從來不敢小看了這個女人,快五十的年紀,活得風風火火,辦起事來不比男人差。最重要的是,他也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
這番話從余隻的嘴里說出來時,就已經表達了充分的不滿。
趙明將手里的文件遞給唐歡說道︰「抓緊時間下去準備吧,這些東西在9月份之前必須全部到位,要不然新的學生來了,沒有教具,他沒有怎麼上課呢。余書記這邊的工作我來做,大家都是為了學校的發展,余書記不會刻意給你為難的,去吧!」
唐歡點了點頭,馬上就去忙自己手里的事去了。\0
你看了看時間,對有些上火的余隻說道︰「時間還早,到園區里去轉轉吧!技校那邊要等到9月份,不過干校這邊吧,馬上就有第1批干部要進來培訓了,我們也去看看環境。」
余隻點點頭,「既然校長有這麼好的興致,那我就陪校長走走。」
說著兩人一前一後朝干校的院子里走了過去。
干校這邊兩棟教學樓,四棟客房大樓,還有12棟別墅,便于高級別會議和培訓時采用。
一切設施已經完整,只不過在春天這個季節,干校當中顯得荒涼了一些,青瓦紅磚之外,沒有一點綠化的樣子,土里光禿禿的,樹也光禿禿的,唯獨的幾片葉子還是黃的。
走了一段過後,余隻說,「校長,我知道唐老師是你親自招進來的,不過對于他們這里搞學術的。對我們基層的情況不是特別的了解,凡事不能由著他們性子來嘛,什麼項目都應該有個預算。不能想當然,說花什麼錢就花什麼錢。這樣花下去,不就沒個數了嗎?」
趙明點點頭,「余書記,說的是啊,所以我才讓他先到你那兒去,听听你的意見。」
余隻听得臉色稍稍一變,看著趙明問,「既然讓他先听听我的意見,我都已經說了不行,為什麼校長還要批啊?」
「我只是想知道俞書記的意見,看看哪些錢該花哪些錢不該花。可是唐老師是我招來的,他辦的這些事情有沒有效果?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這種工作積極性,還是應當以鼓勵為主的,不能打消人家的積極性嘛!」
趙明嘆了一口氣,說道︰「同時我也是尊重于書記的意見的,就比如說這干校的綠化,說交出去做就交出去做,可是這眼看都一個季度過去了,圖里怎麼連個苗都沒有啊?讓它們長成草皮得什麼時候?」
余隻的臉色微微一變,只听趙明接著說道︰「這說明余書記有時候做的決定也不一定都對,凡事還是應該看看結果,就像這光禿禿的草坪一樣是吧?」
余隻這才知道趙明威他出來不是轉一轉這麼簡單,而是留著話在這里等著她呢。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正拿著水管子朝土里澆水,趙明走過去朝著工人手里散了一支煙,笑著說,「交什麼交?別交了,連續交了十幾二十天也沒見發一根芽出來,這不是浪費水嗎?」
趙明每天都來看工人澆水,工人早就把趙明給認熟了,捧著趙明給他點著的火,點著了煙,抽了兩口說道︰「校長這是明白人,心里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混播草種,就算發了芽出來也長得跟癩子似的,一塊有一塊無的。現在的草皮一般用台灣2號,成塊成塊兒直接往上撲就行了,這是搞綠化的心太黑了,連草種說不定都是假的。」
听到這話的時候,余隻的臉一下就綠了,趙明今天這是故意等著她呢!
趙明走到余隻的面前說道︰「余書記,听到沒,連下面的工人都知道,現在都是草皮,一塊塊的往上撲,誰還混播草種的往里撒,天天澆水維護,這難度也太大了一些,有的人呢,只顧著往自己的腰包里塞錢,別人想做點正事,就不行,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啊?你說是吧?余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