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去當校長,從我手上出來的人還能為你所用嗎?」
高雲听到您這話的時候笑了笑,「你現在也算是成熟的干部了,這種話從你嘴里說出來,你覺得合適嗎?」
趙明把一條魚才拾到干淨,大刀片子滯了一下,接著在魚身之上打花刀。
一邊將雞蛋打進面粉和均,一邊說,「有什麼不合適的,以前不熟,動不動就要猜你的心里在想什麼,現在好不容易熟了,這里也沒外人,我當然想知道你心里最真實的想法,以免猜錯了,到時候弄得大家都尷尬。」
高雲嘿然道︰「倒是很少見你小子這麼跟人交底的。我也不怕告訴你,所謂手段,也只是為了達到目的,我們的目的是什麼?在國人南方局的一把手的位子上,當然是為了將南方局帶得更高更遠,拉幫結派有時候只是形勢所迫,有時候也是大環境造就了現在的局勢,我們不得不遵從。那麼一旦從平衡在漩渦當中抽身出來的時候,第一件事情要想的應該是如何將這個單位做到更大更強,而不是想著如何將對頭給踩死。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你小子早就完蛋了。」
滿滿一大鍋油,開了鍋,也看不到任何的響動,一條裹滿面粉的鯉魚被趙明提著尾巴放進了油鍋當中,大勺子搖起來滾燙的油從魚尾往下淋,皮肉翻卷起來,一條魚很快就變得像一個松果似的。
趙明笑道︰「搞了半天從一開始,高局就把我當對頭,不是我把你們當對頭,而是能處處防著我。詹偉疑心病本來就重,他應該算是不站隊靠著渾水模魚能走到當時位子上的第一人,而你小子,就是第二個。你們這樣的人,很難去相信別人。所以為了取得你們的信任,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高雲頓了頓,再說,「這次讓你去當校長,不是為了替我選,而是替這個集團這個企業選人。企業的根本是人,人可以算是這個企業的養分,如果養分一旦出了問題,國能這棵大樹自然不是健康的。至于我,負責把這些人放到該放的地方上去就行了。」
趙明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一件事了,笑問,「給你出這主意的人是誰呀?」\0
「錢有為!」
趙明哼了一聲,說道︰「他這是在嘲笑我,你看不出來嗎?」
「怎麼看不出來,一個當初被學校趕出來的壞學生,現在跑去當校長,的確挺諷刺的。不過你我都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又何必在于這些細節,他敢提我就敢用,也算是歪打正著了吧!」
趙明哭笑不得地看著高雲,「你還真是為達目的不惜讓我忍辱負重啊!」
「少說廢話,南方局干校本來是個正處級單位,我將你的行政級別提了半級,也算是對你有個交代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高雲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看著一條像松果一樣的,逾百斤的盤子里,郭麗已經在炒著酸甜的醬料,往上面一淋的時候,高雲一個吃遍山珍海味的人,居然看著流起了口水。
倒不是他的嘴有多長,而是這酸酸甜甜的東西總會讓人不自覺的流口水。
趙明算是被收買了,也算是讓自己的努力有了一些回報,接下來,他該回報那些在關鍵時候陪他堅守的職工們。
不一會,張濤過來了。
「咦,正好過來趕飯點啊!」
張濤這麼一說的時候,看見高雲從廚房里面端著飯走了出來,嚇了大跳,「高局好,高局怎麼也在?」
「趙明家的飯好吃啊,過來蹭飯啊,來來來,趕緊坐,我都餓得不行了!」
高雲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感覺像在自己家一樣,趙明沒好氣的說道︰「高局,你好歹講究一下,客隨主便,我老婆都還沒回來呢,你怎麼就能先吃呢!」
「你小子,對我是不是太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的時候,文雯也回來了。
四人一邊吃飯的時候,照明對張濤交待道︰「下午拿著這張支票去銀行預約一下,明天上午把這五百萬取出來吧,拿到機修廠去。」
張濤嚇了大跳,趕緊問,「拿這麼大一筆錢放到機修廠去干什麼?」
「發年終獎啊,這兩年算是虧待他們的,一次補償給他們吧,按人頭點,一人差不多能領到四萬左右。」
高雲疑道︰「你這不是在增加矛盾嗎?難道就不能低調一點,把錢分掉?再說了,一兩年時間貼了將近400萬進去,這錢不該自己拿著?」
趙明笑了笑,「貼進去的錢,就沒想過要拿回來。這兩天他們過了許多苦日子,無數的人落井下石,看他們的笑話,有這麼好的機會,我不讓他們揚眉吐氣吧,對不起他們跟了我一場。」
趙明看著張濤,「快吃吧,吃了趕緊去辦,讓銀行的押運員明天跟著一起,千萬別出什麼簍子。」
張濤听到這話的時候,趕緊加快速度往嘴里刨飯,這事可不敢耽擱!
蹭了一頓飯,高雲也就不再多留了,看了看文雯,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年底搞審計,各單位的財務早就已經忙得喘不過氣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年關前去洪隆野外作業公司機關報到,趕緊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你……這邊,有沒有什麼問題。」
文雯搖了搖頭,「沒有問題,我明天就去洪隆報到!」
明天?
听到文雯這話的時候,趙明的心里還是有些難過的,和文雯在一起生活久了。每天習慣性一睜眼就看到她,也習慣在閉上眼之前,最後看到的也是她,就這麼分開的話,肯定有些不適應。
不過南方局的職工永遠都是這樣,兩口子在一起永遠是聚少離多,兩地分居的也不在少數。
可笑的是,單位內部工會的大媽們總是喜歡把單位的男男女女撮合在一起,內部消化,可是當他們結了婚之後,又喜歡看他們兩地分居。也不知道安的是什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