鞏學明這種人就是螺絲釘,你把他放在什麼地方他都能把自己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不過像他這種能人明明就是大腦,怎麼可能只當螺絲釘呢?
「動作倒是挺快的,我還以為你要今天晚上才到呢!」
公司里面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往地上一放,拿出一個數據本來說道︰「你看看,這就是我一年前記錄的裝備保養情況。咱們這種車是特種車輛,保養期限一般是5000公里,還有超載,超重,超長,時間更應該提前,以前超極限保養,事故率達到了百分之二十七,這什麼概念呢?就是說出去10輛車有兩輛都會出點問題,如果是底盤出了問題的話,還要搭上人命,一年下來給公司造成的損失,高達數千萬!」
趙明摳了摳頭,「一條人命不是才20萬嗎?」
「人命不值錢!」
鞏學明澹澹的說了一句後,高雲和萬福來了,同行的還有宋夏。
「高局、萬書記、宋部長!」
鞏學明跟他們依次打過招呼,這波瀾不驚的樣子,看起來也沒有因為自己專家級技師技術等級沒通過而心生怨恨。
高雲跟鞏學明握了握手說道︰「鞏技師,這次怕是要麻煩你了。」
鞏學明搖了搖頭,「高局說的是哪里的話?這都是我份內的事情。」
宋夏一口接住,「是啊,高局我從來不覺得一個人的能力能夠影響整個團隊,畢竟是一個集體嘛,靠的是跟大家的努力,總不可能因為一個人就像一個集體的能力上升到某一個台階,畢竟不是人人都像趙礦長嘛!」
魏延本來在外人面前就顯得異常的木訥,不過此時听到宋夏的話時,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巴掌,這狗曰的看起來怎麼就這麼討厭呢?
趙明笑眯眯地看著宋夏,「宋部長謬贊了,如果有學明這樣的幫手的話,我願意用一千個你這樣的人換他一個……不對,一千個你也抵不了一個他。」
听到這話的時候,魏延心中大呼過癮,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鞏學明此時也低著頭,勾了勾嘴角,對趙明的話很滿意,同時也覺得很解恨。
「你……趙明,你什麼意思?」宋夏的臉都已經扭曲了。
不過趙明並沒有把他放在眼里,澹澹的說道︰「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說,你算下不如龔學敏,如果你對這句話有意見,那麼這個事故車就交給你來處理,怎麼樣?哦,對了,宋部長也不是不能處理,直接把它當廢鐵一樣賣掉不就好了嗎?」
一听這話機修廠的眾人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把廠區都快給抬起來了。
宋夏憋著一股火,偏偏又發泄不出來,眼皮瘋狂抽搐,暗叫,趙明你特麼給我等著,早晚有你倒霉的時候。
咳……
高雲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說道︰「行了,就別在這里耍嘴皮子了,學明啊,來,你看看,這輛事故車還有沒有的救?」
千萬級的特種裝備,這是第一次開包,一來就是動大手術,全局上下都非常的關注。
鞏學明圍著車轉了起來,手里的筆在筆記本上瘋狂的記了起來,一邊走一邊說,「駕駛室復位,發動機油底滲漏,油管暴裂,高壓油泵調校,變速箱連接部破損……大梁扭曲,二三橋移位……台上發動機底座移位……」
一圈走下來,幾乎就沒有好的地方。
宋夏听到這結果的時候冷笑道︰「看,這樣的結果誰不知道換成是我呢,我同樣可以這麼說,接下來你是不是說這車可以報廢了呀?或者說這台上發動機可以掉下來以後當個備用,台下的也一樣,什麼發動機變速箱的可以用來當作教學器材,培養新的技術人員,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免開尊口了。」
「可以修!」
鞏學明澹澹的三個字,直接將宋夏的嘴給堵死了。
宋夏的臉一扭曲,大叫道︰「你們不要為了抬杠而抬杠,車都摔成這樣了還能修嗎?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到時修不好的話我看你們怎麼下台。」
「要不說這活只能我們干,而不是由你宋夏來干呢?」
趙明哼了一聲,「宋部長,學學萬書記,當領導應該有個領導的樣子。只負責下命令就行了,完不完得成任務再說!而不是像你這個樣子,任務還沒開始,你就迫不及待的蓋棺定論了,怎麼?你很希望這台車修不好嗎?」
宋夏眼皮子一燙,吞吞吐吐的說道︰「誰說我希望這台車修不好,怕你趙明為了邀功,空口說白話。」
「這樣吧,打個賭,如果這車修好了,你宋夏這事故負全責,怎麼樣?」
趙明笑了笑,半真半假地問著宋夏的意見。
宋夏哼了一聲,「賭就賭,怕你啊,要是這車修不好怎麼辦?」
趙明長嘆了一聲,「還能怎麼辦,啊,我趙明空口說白話,好大喜功,不顧集體利益,對領導不尊重,不適合待在這個單位了,辭職唄!」\0
「好,車修好了我擔責任,修不好你滾蛋!」
高雲擺擺手,「宋部長,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
宋夏一揮手,「高局你不用勸我,這是面子問題。他趙明別以為自己無所不能,我就等著看結果吧!」
趙明嘿嘿一笑,瞅了萬福一眼,「萬書記,這件事你可得給我們作證啊!」
萬福笑著點頭,「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怎麼還打起賭來了,這跟我們的思想工作相違背嘛,趙礦長,你可得想清楚了。」
「早就想清楚了,反正早就沒有什麼礦長了。」
萬福微微一笑,「那好,這件事就當是第1個軍令狀了吧。」
一個賭約就這麼定了下來。
趙明朝高雲眨了眨眼說道︰「高局,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辦就行了,你們先回都城等我的好消息吧!」
高雲點了點頭,也就不再耽擱,畢竟整個南方局還有這麼多事情,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一個涪江。
囑咐了幾句之後高雲就上車了。而萬福和宋夏就上了同一輛車,顯然是有些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