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二姐,早就已經不是原來的家庭主婦,一天到晚忙的雲里霧里的,自從兒子去了幼兒園,有保姆接送,他的所有心思全都放在了工作上,儼然一副女強人的作態。
只不過趙紅有一點好,他不願意多加班,到點上班就一定得回家,對她來說工作重要,老公跟孩子更重要。
一進門,趙紅馬上就興奮的大叫起來,「哎呀,我的乖乖,這是哪家的丫頭?長得這麼可愛。快來讓阿姨抱抱。」
「你兒子還在那兒看著呢,你就不怕他吃醋嗎?」
趙明責怪了一句,誰知道都都立刻湊了上來,跟他媽一起逗著小丫頭,愛得不行了。
「快說說這誰家的小丫頭呀?」
林策一回家就鬧,「還能是誰家的管道隊那個刺頭季陽啊,自己簽字買斷拿了錢,揮霍干淨了這下子好了,今天在礦區門口鬧了半天,想讓單位把工作還給他,你說說我在買定離手的事情,這是覆水難收了,沒想到人家死纏爛打,非要跟老三過不去,把自家的女兒直接抱到了辦公室,你說說,有他這麼當爸爸的嗎?」
自從當了爹媽,心腸就變得特別的軟,見不得別人家的孩子過得不好。
趙紅氣得要死,幾次差點大發雷霆,可是看到這可憐的小丫頭,又不忍嚇她,就把他這麼抱在懷里,好好的疼愛,「沒事沒事哦,爸爸只是有事忙去了,今天晚上跟哥哥睡,一會兒阿姨給你做好吃的,菜葉子臘味稀飯,可好吃了。」
「媽,我要吃干飯!」
看到都都那絕望的眼神時,一家子全都被逗樂了,趙紅黑著臉道︰「干飯干飯你就知道吃干飯,家里不是有個小丫頭嗎?人家這麼大還吃不了干飯呢,只能吃容容飯。你吃你的干飯沒人管你!」
「今晚就在姐姐這兒幫姐看看孩子,就當實習一下了。」
「討厭!」
听到趙明的話時,文雯捶了趙明一下,羞得一臉通紅,問道︰「你知道我在這兒看孩子,你準備去哪啊?」
「我得找他爹談談呀,總不能真的幫他把這丫頭給領養了吧,我們倒是挺願意的,別人父母也舍不得,你是沒看到他老婆今天哭的死去活來那樣子。最後是被季陽給拖回家的。」
趙紅于心不忍,馬上說,「他把事情都干到這一步了,要不然讓他到單位上來上班吧,隨便什麼活兒給他找一個干干總能養家湖口,不至于把人逼上絕路。」
「二姐,我說你現在說到孩子的事情就一點底線都沒有。既然拿他女兒來逼我,不就是想要這樣的結果嗎?你倒是可以給他一個工作,他要是愛崗敬業,我也就不說什麼了,人家最近痴迷于在網吧里打網絡游戲,天天根本就不著家,也不管老婆不管孩子,救急不救窮,這種人你幫了他有你後悔的。」
听到趙明這話的時候,趙紅也嚇了大跳,民辦企業就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甚至是一個人要干幾個人的活,請人請的是干活的,不是請大老爺,像這種混子,還是敬而遠之吧!
趙紅馬上問趙明,「你又不把她弄到我公司來,你去找他談,能跟你談嗎?」
趙明笑了笑,「能不能談都得先談談呀!」
于是,趙明從文雯的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來,今天從家里出來的時候,囑咐文文一定要放在包里的筆記本,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看到趙明自信滿滿的樣子,雖然文文不知道趙**怎麼辦,但是突然覺得他好像已經找到了對付季陽的辦法。
趙明打听了好些個人,才打听到季陽他家在哪里?
同樣是在新小區,那套房子可是,既然他媳婦的父母給出錢買的,還借了些錢,沒想到這個女婿這麼不懂事。
季陽的媳婦和他岳父岳母都在家里。
媳婦哭得死去活來,岳父岳母就在那兒吧,季陽不是個東西。\0
趙明敲開了門,一屋子人看著趙明的時候,有些錯愕。
「礦長,你來了,對不起我那不成器的女婿,給你添麻煩了。」
「礦長,我女兒呢?我家的丫頭呢?有沒有給你添麻煩啊?」季陽媳婦一看到趙明,就瘋了似的迎了上來。
這才是一個當媽應該有的狀態,毛焦火辣,如坐針氈。
趙明笑道︰「放心吧,我二姐今天晚上給他煮了臘味稀飯,味道很清澹,家里還有個小哥哥陪她玩,心情好了不少,今天晚上我打算讓小丫頭就住在我二姐家里,你們放心吧,對了,我是打算過來找季陽談談,如果他的工作不做通的話,把丫頭送回來,他還是會給我塞過去的,這樣一來一回對小丫頭的心理影響也不好,我們還是一次性將這個問題給解決了比較好。」
听到趙明這話的時候,季陽的媳婦心里真是又難過又感動,一瞬間再次哭得喘不過氣,「我當初也不知道是瞎了什麼眼才嫁給他,給他生了個女兒,成天在家當個家庭主婦,本以為他可以踏實上進一點,死活要簽字去買單,拿了兩三萬塊錢,拿著也不想想用這些錢干點別的事,成天就著迷于那個電腦游戲,我帶孩子去找了他好幾回,他吃住都在那個網吧里,根本就不回家,還嫌我礙事。如今沒了工作,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總有辦法過下去的,他人呢?是不是又到網吧去了?我自己去找他談吧,你放心,我一定把你老公給你弄回來。小丫頭得讓他這個當爹的親自去接。不然我還真就不送回來了,你是不知道,我二姐看見那個小丫頭就跟瘋了似的,喜歡的不得了。」
看到趙明最認真的表情,季陽他媳婦心里好受多了,就搞不明白,這麼通情達理的一個礦長,這些人為什麼就非得跟他鬧呢?
趙明走到網吧的時候,季陽正坐在樓梯坎上抽悶煙。
趙明順勢就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朝他搓了搓手指道︰「給我也來一根!」
季陽的眼眶紅得都不行了。兩只手掌死死地抵住眼眶,顫聲道︰「你說我特麼的到底在活什麼?我這一輩子活到狗身上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