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礦區的改制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沒有任何的逼迫,甚至都沒有掀起一點點的波瀾,他們這些人不會知道,外單位的圍堵及打砸鬧得是風生水起。
到現在為止,西川礦區都顯得風平浪靜,這讓南方局整個管理層,都十分驚訝。
各個礦區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像爆炸了一樣,朝南方局傳遞,唯獨西川礦區一點消息都沒有。
高雲並不擔心各個礦區及作業部傳來不好的消息,他就怕計算礦區這樣沒消息了,出了事不匯報,這個趙明是不是演得太過了,假意地消極變成了真正的消極,從他最近表現的情況來看,並不能讓南方局層面滿意。
對于年輕人的把控,一時半刻都不能放松,得盯死了,要不然還不知道得捅多大的婁子。
高雲在辦公室當中顯得有些毛焦火辣,拿起電話來給趙明的到辦公室當中撥了過去,不過還差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卻又把電話給掛掉,改撥通了萬福辦公室的電話。
「喂,我高雲!」
「高局,你好,有什麼指示?」
高雲沉聲道︰「你們西川礦區的工作進展的如何?」
「在趙礦長親力親為的監督之下,一切平步有序的進展著!」
「平步有序?怎麼可能是平步有序?下面的人都沒什麼情緒的嗎?」\0
萬福笑著說,「沒有沒有,趙礦長從工人的立場出發,跟工人的關系處理得非常不錯,鼓勵大家多為企業著想,更是讓大家想清楚了再簽字,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這麼親切的領導,大家還能有什麼情緒,局長放心吧!」
「放心?老萬,告訴你不要給我打太極和稀泥,他趙明站在工人的立場?他有什麼資格站在工人的立場,他自己什麼立場他不知道嗎?上課可是下了死命令的,我要的是成績跟效果,不是讓他趙明拿著權力不作為地當好人,你告訴他,要是改制進展緩慢,在規定的時間當中完成任務,看我怎麼收拾他!」
高雲馬在電話里大發雷霆,暗叫,我就說這西川礦區為什麼沒反應?原來是他趙明在這里當好人,他倒是把工人的情緒穩住了,不能完成指標,他拿什麼給我交差,拎不清的東西,越來越不像話!
高雲打了這一通電話過後,馬上去了詹偉的辦公室。
詹偉正要出去,一看高雲過來了,馬上問,「老高,大清早的這麼上火,這是這出了什麼事嗎?」
高雲的性子其實比較沉穩,大多數時候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不過眼下要讓他辦的這些事情,令他十分的不安,一方面是來自上面的壓力,另一方面,下面的壓力其實也不小,沒人願意讓自己的人生沾上污點。所以近來有些上火失控了。
「他趙明現在搞清楚自己的立場沒有?他要站在別人的立場上,置我們的立場于不顧,別的礦區改制搞得如火如荼,他們西川,那是風平浪靜啊!你說我是該夸趙明了,還是該把他弄以局里來好讓他給我深刻的反省?」
听到這話的時候,詹偉頓時笑了起來,澹澹地說道︰「趙明這小子,你還不明白嗎?不要看他說什麼,也不要看他做了什麼,看看結果就行了。」
「他站到我們的對立面,他是好人,我們都是壞人,我還要等結果?」
高雲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叫,「各個礦區的負責人一個個地苦大仇深地真抓實干,他趙明躲起來唱反調,你讓別的礦區那些負責人該怎麼想?我看他趙明就是皮癢了。」
詹偉擺擺手,「沒必要這麼上火,他上次替我們南方局解決了這麼大一個麻煩,在外人眼里看來,他是沒有撈著好處的,所以,發發脾氣也是正常的。」
高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叉著腰,不滿地說,「我看他就是借題發揮,趁機就想把自己給抹得干干淨淨,你說說這小子三十歲,這一身油光水滑的本事到底是誰教給他的?」
詹偉嘆了一口氣,「站在這風口浪尖上大家都不容易,能把自己給摘干淨了也是一種本事,我們對他就別再提那麼多要求了,今天我去南礦,你不是也要去東礦嗎?到時我們轉一圈過來之後在西川礦區會合,檢驗一下西川礦區的實際成績就可以了。他趙明要是辦事不力,到時再拿他問責也不遲。」
高雲看到張偉這個模樣的時候,並不像是要問責趙明,反倒是要給他趙明開慶功宴啊!
高雲一肚子的脾氣暫時壓了下來,恨恨地說,「他要是給我把這事辦砸了,你看我怎麼收拾他!」
趙明並沒有辦砸,反而讓西川礦區的工作有序地推進著。
萬福成天事不關己地躲在辦公室當中,從來也沒有過問過改制工作的實際進展,他不是不關心,而是對趙明的話非常有信心,趙明讓他們別簽字,他們就一定會乖乖的听話不簽字的。
誰讓趙明是這個礦區的大英雄,大紅人啊?
雖然每一個會議,下面的人都會匯報成績喜人,可是萬福又怎麼可能當真呢?那只不過是敷衍的一套說辭而已。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親自到基層去走訪的重要性。
如果萬福下去轉一圈的話,他就會發現,西川礦區的改制工作進展的順利程度是遠遠超過其他礦區和作業部的。
……
陳峰很生氣,他的親弟弟,居然拿他當猴子一樣的耍。
晚上一回家,坐在桌子跟前就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
「少喝點,年紀大了,喝太多身體也受不了呀!」
媳婦忍不住地勸了一句,陳雪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笑道︰「爸,我讓你這話跟二叔說,你說了沒?」
陳天咬牙,重重地點頭道︰「說了!」
「怎麼樣,他是不是一下子就不讓你簽字了?肯定還說我條件這麼好,嫁人哪有倒貼嫁妝的道理?將來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是嗎?」
陳天再次點點頭。
陳雪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的難看,扯著嗓子就叫,「我就曉得老二沒安好心,生怕我女兒嫁出去了一樣,你說他們這一家子怎麼就這麼惡毒呢?」
這話一出口,陳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