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本來以為可以在照明的面前得瑟一下。可是看到趙銘熟練的操作時,他才知道人家的QQ用得可能比他還熟練。
電腦是個好東西,網絡更是個好東西,以前的新鮮事物要過好長時間才能讓自己知道,而現在有了網絡這種東西,全世界各地的趣聞,在當天就能一網打盡,這樣的時效性讓世界已經進入了又一個高速發展的時間。
魏延點開一個卡通長發女人頭像,彈出聊天框之後,發送「你好」過後,一邊等著別人回消息,一邊說道︰「這次去州海市,不過比想象中要大許多,我一個硬盤里面的所有型號配件,在州海那個地方全部都能找到,價格只有華南省內的百分之三十。」
「運費呢?」
「火車啊,直通都城,可以辦我們自己單位的車,直接去接就行了,五天之內就可以到貨,遇到質量問題,包退包換。」
趙明也是一臉興奮,「不會被騙吧!」
魏延搖搖頭,「全國好多廠家都在他們那兒拿貨,國內的,國外的都有,正規渠道的偷稅漏稅的,也都齊全,只要有錢,沒有什麼是買不到的。」
滴滴滴……
QQ響了三聲之後,魏延馬上點開一看,上面回了消息,「靚仔,你到家了?」
「是啊,昨天晚上剛到的,現在就在我們單位上,我們單位的大領導就在旁邊!」
「好的,以後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將配件型號發給我,銀行打款百分之五十,貨到再付百分之五十,不過前提是,你們得先付兩萬塊錢押金,一年之後如果我們的合作沒有任何問題的話,這兩萬塊原數奉還,並且可以讓你們享受零配件九八折優惠。」
「好的,好的,謝謝老板!」
關了QQ,魏延得意地問,「怎麼樣老同學,我這一趟州海市沒白跑吧?」
「廢什麼話,我當然知道珠海市全國零配件集散中心,所以才讓你去的,你要是這點事都辦不好,我怎麼放心把整個機修廠交給你?」
魏延抗議,「機修廠不是都交給我這麼長時間了嗎?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以前機修廠算是西川礦區的,現在嘛,機修廠算是私人的嘍。」
魏延心頭一緊,問,「什麼意思?」
「為了保證機修廠這幫職工的飯碗,我把你們機修廠集體承包下來了,以後你魏延就是我正式聘用的機修廠廠長。」
「什麼?」
魏延的臉已經扭曲了,「你是不是瘋了,你這是要把自己的前途全都給搭進去了?」
「搭進去,你什麼時候見我做過虧本買賣?」
趙明冷哼了一聲,「幾年前我就讓你做出來的數據庫,在現在已經派上了用場,我們可以根據車輛的情況,在最短的時間內備貨,最短的時間來進行維修,保質保量高效地完成修保任務,同時可以節省人力物力,將以前虧損的業務做成盈利,你覺得這樣還算把我前途搭進去嗎?」
「你如果搞集體承包的話,所有單位的修保就得拿出貨真價實的票子來,他們如果無利可圖的話,難道不知道就近維修嗎?非得來西川礦區找不痛快?」魏延質疑道。\0
趙明冷笑,「你是不是傻,你也不在淮南打听打听,看看華南境內有哪一家修車廠,可以有我們機修廠裝備這麼齊全的,我們的車不是一般的卡車,而是特種裝備的重卡,一般的廠家連千斤頂把車都頂不起來,還修車?他們倒是可以把車拿出去修,出幾回問題死幾個人,乖乖地就把車開過來了,都不用我去招攬生意!」
魏延終于知道趙明非讓他出這一趟差的原因了,只要控制住了成本,也就能看見利潤了,不求能賺多少,只要能不虧,趙明搞承包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這麼說當初你讓我去喬山鎮學習,把所有技術資料帶回來,還帶了一批骨干前去培訓,都是為了給今天做準備的嗎?」
魏延聲音顫抖地喊了起來,他永遠也不相信趙明在那麼久之前就能預料到今天會發生的事情。
事實上,趙明真的猜到了。
趙明微微一笑,「當初我到機修廠來當廠長的時候,就發現大家窮的都尿血了,這麼困難的地方上面機關的人居然從來都沒有關心過,也不顧大家的死活,後來有一天,我突然感覺到這個單位要開始改制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機制機修這一路被拋棄了,大家該怎麼辦?所以我就提前有意識的做了這些準備,只是沒有想到,現在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場,也算是運氣好吧。」
就算是賭運氣,這也算是極有預見性的能力了,魏延驚恐的看著趙明,差點沒對趙明行五體投地的大禮,這個人,真的是當初在班上喜歡打架斗毆的那個同學嗎?太神了!
「別太崇拜我,我會不好意思的!」趙明無恥地擺了擺手。
魏延卻說,「你能把事情做到這一步,這輩子我除了能拿你當偶像之外,任何人他都入不了我的眼。」
趙明笑了笑,「通知嚴守正和苟斌開會吧,告訴你們機修廠的職工,不要這麼頹廢喪氣,機修廠的職工不用去簽字拿賠償金,他們只需要踏踏實實的立足本職工作,任何一個肯干的人我趙明都會把他們保下來,機修廠永遠是他們工作的地方。」
魏延大叫,「我這就去通知他們開會!」
機修廠的事,算是辦妥了,南方局今後不管走到哪一步,機修廠這個後勤技術保障型單位也是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趙明接手過後,將來還會有大用處的。
機修廠的會一開,氣氛一下子就跟早上的死氣沉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有的職工面帶疑惑,有的職工欣喜萬分,還有的人居然哭了,可以想象這段時間他們面對的壓力到底有多大。他們大多數人是沒有選擇的,如果讓他走人的話,他們又該怎麼活下去呢?
如釋重負之後,長期積壓的情感終于在這一刻得到了宣泄,不管他們有怎樣的反應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