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槍入庫,馬放南山,準備干什麼?難不成抱在一起喝西北風?
這位新任的礦長感覺怎麼有些消極呢?這是讓大家不要再活下去了嗎?
如果沒有這些特種主車,野外作業隊在鑽井隊鑽進工作中是無法持續進行的,這樣做不就等于是撂挑子嗎?
唐劍是野外作業隊的隊長,去年剛剛提上來,以前的那個隊長如今已經調去別的礦區。
千年老二一旦轉了正,做夢想的都是建功立業(發財),停了主車,減少的消耗,那筆固定的經費就沒有使用的名頭,又怎麼能把這筆錢發到所有人的手里的?
工作無法開展,耽誤了生產進度,這個責任又該誰付呢?
種種的問題積壓在了一起,矛頭直指趙明,不知道這位新任的礦長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趙明看到所有人的臉上都是迷茫的,于是笑了笑,說道︰「我在東礦的時候,替東礦的野外作業隊買了十台特種主車,東方如今是把它們當作寶貝的使用,有時候出動一台,有時候出動兩台,剩下的在倉庫里面積壓灰塵似乎也說不過去。當初在南方局開會的時候我就說了,其他礦區沒有買新的設備,但是可以租用東礦的設備,西山礦區的設備現在老化了,進廠大修一下是應該的,在這期間我們可以租用東礦的主車,至于輔車,西山礦區還多的是。」
唐劍是個明白人啊,如果主車一旦使用全新的特種裝備。那麼生產效率將會大幅度的提高,減少了工人的勞動力提升了生產的效率,這樣一來受益的是誰?西川礦區、野外作業隊、工人。
唐劍會刻意的把自己的利益給抹去,可以全心全意為工人服務標榜自己,當然服務的時候收取一點服務費是理所應當的。
原本這位礦長是準備把實際的難處擺到台面上來讓所有人都看到西川礦區是無車可用了,這樣一來的話,租用,就變得理所應當!
「礦長,咱們真的要租用東方的設備嗎?我對那些寶貝早就眼饞了很長時間了,要是可以用的話,這對我們西山礦區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啊!」
唐劍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把結余的錢給抹平,心里的小算盤打的啪啪的。
趙明看了看迫不及待的魏延,然後就說道︰「接下來汽修廠的工作任務可能就重了一點,魏廠長,有沒有信心完成好接下來的任務?」
魏延第一次被趙明點名叫廠長,激動自然是掩飾不了的,修車是我們機修廠的本分,這點工作難不倒我們。這句話我已經早就制定好了,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得到實施,現在終于可以把車輛集中起來,對我們廠里職工的技術提升和經驗的積累,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感謝匡總給我們這次機會。」
趙明點了點頭說道︰「現在我們就來討論一下,如何提升機械廠職工待遇的問題!」
這話一出口,下面就鬧了起來,見不得窮人吃飽飯的樣子讓趙明十分惱火。
副隊長肖明江抄起手來,笑道︰「提升工人待遇,這應該是個整體性的話題,要提升的話,也應該是全礦區所有工人待遇都該提升,礦長怎麼會把機修廠的職工待遇提升問題單獨拿出來說呢?」
鑽井及鑽井服務算是工程類的主業單位,所以這樣單位的工程師、骨干及主要領導說起話來底氣十分的足。\0
就算肖明江是個副科級,在趙明這里也看不到半點的卑微,理直氣壯地說出了台下所有人的心聲。
趙明還沒有霸道的不听取別人的意見,靠自己獨斷專行,就可以堵住他們所有人的嘴,這樣下來的話矛盾會越來越激化,回到西川礦區可不比當初在東礦準備全身而退的時候。
你把這里當成家,所以經營西山礦區的時候自然也會按照對待家庭的方式,至于那幾記殺威棒,是他們自己犯賤自作自受,怨不得趙明。
目前這種情況下,趙明是很樂意听取大家意見的。
李建生看了肖明江說話如此的直接,馬上黑著臉說道︰「拿了三年的礦區級勞模,又是優秀職工代表,說出話來怎麼沒輕沒重的?對礦長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了嗎?我看你就是驕傲自滿了!」
被李建生吼了一句,肖明江仿佛突然才意識到,這位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年輕人其實是西山礦區最大的官,單位層面上只有等級,可沒有尊老一說。
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時候,肖明江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有些發涼,以工代干跟真正的干部還是有差別的。
趙明擺了擺手,說道︰「老李,小事一樁,不用上綱上線,副隊長不過是提出自己心中的疑問,今天開會的目的就是討論,西川礦區不是我趙明的一言堂,大家心里有疑問,我一一跟大家解釋就行了,如果沒有把握把你們都說服,那你們就當我說的話是放屁,我沒有一點意見。」
听到趙明這麼一說,大家臉上的神情也就輕松了一些,趙明的目光掃了一眼,澹澹的說道︰「肖副隊長剛才說,工人的待遇應該整體提升,本身是沒錯的。整體提升這個話題,輪不到我趙明說了算,果然集團層面應該討論的事情,而且應該跟著國家的發展趨勢走。那是個大家,我沒有發言權。不過我是我們西山礦區這個小家的一家之長,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們吃得滿嘴流油,老ど連基本的溫飽問題還沒解決。偶爾想打打牙祭,還得替老大洗衣服,替老二挑水,替老三做飯,拍老四的馬屁,這樣也許才能得到那麼一丁點的好處。不要這樣公平嗎?」
李健生、唐劍、肖明江等人一听趙明這話的時候,才明白,趙明今天開這個會的主要目的是去機械廠這個所謂的老ど出頭來了。
于是眾人不吭聲,一個個的耐著性子,想看看,這位新任的礦長,是怎麼替機修廠這個老ど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