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林策和趙紅兩人嚇得嘴都合不攏了,這小子不是胡鬧嗎?人家好歹是南方局組織人事部部長,他居然要帶人家去吃米粉?胡鬧也不是他這種胡鬧法吧,熟歸熟,該有的尊重可一點都不能少。
看到二姐和二姐夫還是要著急的應對時,文雯澹澹的說道︰「他們倆不只是工作上的關系,私交非常不錯,李部長這個人從來都不喜歡別人太刻意,喜歡跟趙明在一起相處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趙雲不會把他當成一個領導刻意的去奉承,只會把他當成一個長輩,更多的時候像是朋友。」
趙紅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問,「弟媳婦,真的嗎?」
「趙敏已經好多天都沒吃米粉了,他回家的第一段其實就是想吃那個東西,這幾天在家里毛焦火辣的,我看著心里也難受,今天粉店好不容易開了門,早上著急忙慌的出去,也沒顧得上吃一口,今天中午他必吃那個東西。而且一定會帶著李部長去的。」
趙紅覺得把老三交給文雯就對了,因為文雯現在真的很了解趙明。
只不過他們還是不明白趙明為什麼一定會帶李光明去吃米粉呢!
報復!
「你小子心眼太小了,不是讓你一肩抗嗎?你現在可是整個南方局,最具有實權的礦區領導,居然帶我吃米粉?」
李光明看著碗里的紅湯牛肉米粉,哭笑不得的說道。
趙明才不管那麼多了,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口齒不清地說道︰「張姨這家粉店可是我們供應站所有職工干部的福利,外面一般吃不到,人家開了十年,這米粉的味道一直就這樣,這種好東西我一般不帶外人來吃。」
張姨一看外面站的那一排人我停了一排車,趕緊上去招呼,「都在門口杵著干啥?進來吃粉,要幾碗,我給你們冒(做)!」
滿頭大汗的李建生趕緊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沒事,趙礦長和李部長他們吃,我們看著就行了。」
唐瑞和孔立仁這些機關直屬科級的主管領導趕緊點著頭,陪著笑臉說,「是是是,我們看著領導吃就行了!」
張姨的臉都綠了,扭頭看著趙明,驚訝道︰「趙礦長,你是我們西川礦區的礦長了?」
趙明點了點頭,「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張姨咕都地吞了一口口水,激動地說,「趙礦長,你還吃不吃啊?我在給你冒兩碗,今天中午我請客!」
照片剛剛搖了頭,張濤馬上起身就把米粉的錢給了,只听到趙明笑道︰「我以前窮的連一雙好鞋都沒有的時候也沒賒賬,現在當礦長了,沒有理由讓你請我吃米粉啊!」
小兔嵬子!
張姨在心里罵了一句,不過臉上卻堆著諂媚的笑容。
一塊五毛錢一碗的米粉就想讓趙明欠他一個人情,這是生意人慣用的手段,不過對趙明來說不好使,他心里在打什麼主意?趙明怎麼會不知道呢?
「摳!」
擦著嘴走出粉店的李光明,沒好氣的罵了趙明一聲,上車的時候指著趙明說道︰「來都城你別找我,我不會辦你招待的。」
趙明嘿嘿一笑,「到都城,我去找你,請你吃豆花,臭豆腐,麻辣燙……」
「哈哈哈……摳!」
李光明打著哈哈,讓司機開車。
西山礦區的移動領導在供應站的地圖上目送著這位南方局的人事大老遠離。
眾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了趙明的臉上。
這個時候林策已經來到了趙明的身邊,一言不發。
趙明掃了眾人一眼,「都在這兒愣著干什麼?你們中午不是都沒吃飯嗎?趕緊去吃飯,下午還要上班呢,你們剛才沒听到李部長說嗎?我這個人很摳的,不會辦你們招待!」
李建生堆著笑,說道︰「趙礦長開玩笑了,你是什麼人?我們西山礦區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呢?趙礦長心系礦區,關心礦區發展,為人正直公正,是我們這些人的榜樣呢!」
趙明笑笑說道︰「你要是不說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優點。行了,都散了吧,我還準備回家睡個午覺呢!」
李建生一肚子的話想對趙明說,不過一看趙明要攆人,當然就不好再多說什麼,畢竟以後相處的時間多的很,要表忠心,大把的機會,這個時候也只是讓你看到自己的一個態度,虔誠!
等到眾人剛剛要上車的時候,趙明突然想起點什麼來,叫道︰「唐科長,我姐夫年前交了三次安全記錄到你們安監科接受檢查,你給的意見都是不合格,扣了他們20%的安全獎金,當然這些領導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供應站的職工可能不是太清楚,你今天下午回去,整理一份資料,扣的原因是什麼,不足的地方在哪里,整改的方案應該是什麼樣子?明天早上在我的辦公桌上,我要看到這些東西。對了,明天早上開會,正式認識一下吧!」\0
一听到趙明這話的時候,眾人知道,這回真的是玩蛋了。
趙明叫的是姐夫,不是供應站的林站長,人家已經擺明了要護短,何況這事本來就是李建生和唐睿兩個人聯合起來刁難林策,如果不給個交待的話,搞不好吃不了兜著走。
這一刻,停車的腰桿子都挺個筆直,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了。
眾人散去,供應站並沒有馬上恢復安靜,好些個職工都湊到籃球場周圍看看西山礦區這位新任的礦長,當他們知道這位礦長就是供應站,家喻戶曉的趙明時,所有人都在感嘆趙永遠養了個好兒子。
當然,說得最多的還是,王素芳這個批樣子,他兒子為什麼這麼厲害?
當趙永遠知道趙明成了西川礦區的礦長時,他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心中笑罵了一聲小兔崽子。難得的是這一次他一點都沒有酸。
要承認子女父母的平凡需要時間,要承認別人的優秀需要胸懷,這些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那個人是自己的兒子,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