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生剛才還呲牙咧嘴的,不過看到李光明上來的那一刻,馬上又開始搖起了尾巴,這嘴臉變換的速度實在是令人咂舌。
李光明剛剛一坐下,李建生第一時間,朝旁邊事務辦的服務員揮了揮手,瞪著眼干著急的猴子,瞪著干啥?還不快給李部長泡茶。
服務員紅著臉急急忙忙提著開水瓶過來將一個里面只放了茶葉的空杯子,給摻滿了水,然後將杯蓋輕輕地放在了上面。
李光明將文件袋放在桌子上,將上面纏繞的線一圈一圈解開的時候。又看了看趙明,只見趙明還是坐在最後一排。
「李礦長,趙明坐在那個地方干什麼?」
李建生一听到李光明叫他李礦長的時候,全身的毛發一下跟炸了一樣,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興奮得臉紅道︰「部長讓他坐在那個地方不錯了,以我的脾氣就讓他滾出去了,像這種犯了錯的人,能參加我們這個會議,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以我的脾氣,現在就讓他滾出去,好好反省去。我也是念在他以前對西川礦區還有一些貢獻,所以我們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
李光明恍然的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
話筒將兩人的聲音傳遍了全場的時候,台下的人都听到了那聲李礦長,這已經是傳遞了一個非常強烈的信號,李建生的副礦長今天正式轉正,至于剛才李部長提到趙明,在大多數人的眼中看來,趙明這個犯了錯的人,不應該出現在干部會議上,無數道嘲諷的目光落在趙明的臉上,就想看到趙明窘迫的樣子。
可是趙明卻坐在椅子上摳著指甲縫里面的黑泥,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不少人咬牙切齒。
「哼,裝鎮定,我宣布了李礦長轉正的命令之後,看我們怎麼收拾你!」
唐瑞在心里狠狠的說了一句之後,清了清嗓子拿起話筒來大叫,「注意會場紀律!」
等到所有人安靜下來的時候,無數道期待的目光落在李光明的身上,李建生堆起一臉的笑容,滿臉的褶子看起來跟包子一樣,嘿道︰「下面有請南方局組織人事部李部長宣讀人事任命令!」
說完之後,李建生點頭哈腰的曹李光明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雙手將話筒恭敬的遞到了李光明的手里。
李光明這是命令文件拿在手里,順手接過話筒,再次看了看最後一排的趙明,宣讀道︰「國能集團南方局(人)011325號文件,關于南方局下屬西川礦區礦長人事任命。現任命,趙明同志,為西川礦區礦長一職,汪兆銘同志切實履行至礦長職責,認真抓好西川礦區生產……」
李建生還在笑,笑的嘴都閉不攏,不過笑著笑著那張臉就變成了苦瓜了,無數道目光掃到她的臉上的時候,讓他臉火辣辣的,當然,和他反應差不多的,還有坐在他身邊的那幾位礦區的主要領導。
有的人笑著笑著就哭了。
比如盛夏,她整個人癱在那個地方,雙眼無神的搖著頭,「不可能的,他不是已經被免去東礦礦長的職務了嗎?就算不免職,也會降職,最少也會停職一年以上,在作他用,這幾乎是南方局這麼多年以來對待犯錯領導的規矩,為什麼他還能當西山礦區的礦長?為什麼?」
盛夏面如死灰,失落的背影看得陳岑很是解氣。
盛夏身邊的孔立仁頓時想明白了什麼一樣,從位置上站起來,就朝過道上沖,只不過那餃子,桌腿上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吃屎,號不在,連滾帶爬朝趙明面前沖了過去,在趙明面前,彎著腰,把手伸得長長的,指引著主席台的方向,「趙礦長,台上請。」
唐瑞也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出現在了趙明的面前,「或者你怎麼能坐這兒呢?走走台上做去,你可是我們西山礦區的主心骨啊,你的位置在上面。」
趙明看了看孔立仁,再看了看唐瑞,嘿嘿一笑,「不不不,我的位置在澡堂,一會兒我還要去找孔主任做崗位培訓,合格了才能上崗,對了,我只是一個看澡堂子的,還得把鍋爐燒好。」
這話一出會場里面安靜的連掉根針的聲音都听得見,孔令仁和唐瑞把腰彎得低低的,「礦長,我錯了,真的對不起!」
「礦長,一場誤會,我們也沒接到上面的通知啊,你千萬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對不起對不起,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
就在這時,李建生搓著手走了過來,脹紅了臉,看看趙明,看看主席台,「那個……趙礦長……你看這會議……還需要你來主持……請上坐!」
趙明哼了一聲,「散會吧!」\0
然後大搖大擺地回辦公室去了,和他一同離開的當然還有張濤。
盛夏站在人群當中,哪怕是等到趙明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她也會感到一絲的滿足,然而趙明從頭到尾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這樣的無視讓她心如刀絞。
陳岑趾高氣昂地瞅了盛夏一眼,類似于自作自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這種話在心里想了想,從她的嘴巴里面說出來的話,顯得惡毒了一些,陳岑從來都不是惡毒的女人,所以他也只是同情的看了盛夏一眼,現在最難過最氣的就應該是她了吧。
這個時候李光明也走下台來,李建生憋得一臉通紅的看著李光明,為難的問道︰「那個……李部長,只任命的礦長,那書記這一職呢?」
李光明一本正經的說道,上面的意思是礦長書記,由趙明同志暫時一手抓,礦區的人事也將由趙礦長全面優化,具體的情況到時你跟趙礦長再好好談談!」
一手抓?連人事也一快給抓了?
李建生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涼涼的,再想想剛才自己在主席台上說的那些話,嘴角像中風一樣的抽搐著,如果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的手很可能要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臉上,我特麼這張嘴怎麼這麼欠啊?
此時,李建生想死的心都有了,當然,他身邊這幫子西川礦區的主心骨們,也不好受,大冷的天,硬是把最里面的秋衣都給打濕了.